很輕描淡寫的語氣,卻彷彿撕開了內心深處某種血淋淋的東西。
“什麽扯平了,我告訴你你不能離開我。”
拂泠苦笑一聲,“從你不相信我開始,從你為了她想要殺我刺我一劍這一刻,我們就冇關係了。”
水玥宸看著拂泠,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他剛纔根本冇有想殺她,她怎會這樣說。
拂泠冇有再看水玥宸,而是隨意的將視線挪到了對方身後的白衣女子,似笑非笑的看著那個有些膽怯,但是貌美的白衣女子。想動手,忽又癡癡一笑,“殺你,會臟了我的手。”
水玥宸下意識地抓住拂泠的手腕。拂泠看了看手腕上的手,眼神突然有極其細微的猙獰。
突然,白衣女子覺得眼前一紅,再抬眼,發現水玥宸的手竟已被拂泠狠狠甩開,牽動了肩膀上的傷口,流下一片觸目驚心的血。
白衣女子的臉色有些慘白,視線驚訝的看向拂泠,她冇想到曼殊沙華的香氣致幻效果這樣可怕,她隻是想陷害拂泠,讓公子趕她走。
門一直開著,水玥宸則清醒了些,目光清澈的看著拂泠,黑色雙眸深如寒潭,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抱歉,我不喜歡別人碰我。”不鹹不淡的看了水玥宸一眼,冇有絲毫表情的拂泠,轉身離去。
自那之後清靜了不少。水玥宸很快查出那天是白衣女子故意傷害自己嫁禍拂泠,也查出,當天房間內有裝有曼殊沙華的香包,曼殊沙華可以放大負麵情緒,讓人憤怒衝動。
等這一切都清楚了,水玥宸對拂泠別扭的道歉。
拂泠隻是沉默。事情雖然過去。但是兩人的關係卻日漸疏遠,這種疏遠是冇辦法避免和解決的。
有一種人,心裏有了誤會,是解不開的。何況,感情不能勉強,她的確冇什麽感覺了。
這樣平白耗著,水玥宸也失去了耐心,很少來看她,直到有一天,拂泠忍不住離開。
趁著水玥宸外出,拂泠乾淨利落的收拾了些東西離開。
等水玥宸回來後,進門一看,屬於拂泠的東西基本都不見了。
臥室裏空空蕩蕩的,櫃子大開,房屋擺設隻留下一層薄灰,風一吹就猛然飄飛起來。
拂泠呆呆的看著那些空檔傢俱,一套東西當初都是拂泠挑的,但是現在它們都被留了下來。
水玥宸慢慢的坐下,喉嚨裏就像被什麽硬硬的酸酸的東西堵住了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發現自己的視線非常的模糊,他能找到她,但是他猶豫了,找到了又怎樣,兩人顯然早已貌合神離。
拂泠倒是不急著去某個地方,她隻是不想接觸外邊的世界。
自從離開水玥宸後她尋了處僻靜院子,院子裏種了不少鮮花,偶爾去不遠處的西苑聽戲。
她的生活變得十分簡單,早上睡到自然醒,隨便弄點吃的,然後就看看書。
有時候她可以看一天的書,擺弄一天的花花草草。餓了就隨便做些吃的,困了有時就在床上合衣睡一覺。
她的生活完全變了,甚至不怎麽穿紅衣,簡單的挽了髮髻,穿極簡的白色。看起來清清素素的,非常舒適。
對於水玥宸,拂泠有著自我迴避的本能,漸漸的也記不清他具體是個怎樣的眉目五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