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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玥宸有些怔愣，那個紅衣絕色的女子自城牆之上飛下，竟是美得那般驚心動魄。
白凝止看著他的那雙眼睛，水玥宸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的眼神可以銳利到不需要一言一語就把你徹底擊潰的程度。
眼神交會的一瞬，水玥宸額頭上突然出現了兩道凸起的青筋，似乎是懊惱，似乎是不捨，似乎是無奈，百感交集。
他抱著那極美的女子失了心緒，她嘴角一抹嫣紅，看的水玥宸極疼，比他那日受儘刑罰還疼，他眉眼顰蹙，似乎在極力壓製著內心的情緒：“凝兒，我從未想過傷害你，更冇想讓你死。”
“水玥宸，最狠的複仇，不是殺人，是誅心。”若是恨，一刀殺了便是，何必許我去看水族山河風景，何必讓我喜歡上你。
水玥宸腦海中回想起半夢半醒之間溫和的話語，擔憂的神色，還有若有若無的香氣伴著絲絲縷縷的涼意沁入心脾。
“既是你用性命守護的人族，我應你在我有生之年決不再進犯人族領土分毫。”
“退兵。”他握緊雙手朗聲道。
水玥宸帶著白凝止的屍體去了龍綃宮，去找水神臨華。
“我想救她，有什麽辦法嗎？”
水神臨華勸道：“她始終是人，壽命有限總會死的，而你不同，你是天生的神，擁有無儘的壽命。”
玥宸哪裏聽得進去，喃喃自語道：“不，是我欠她。她什麽都冇做錯，甚至不顧安危救我，可我恩將仇報，終究是我欠她。”
“上神，我知道逆天改命要付出代價，願意一命換一命。”
臨華急忙出手阻止，他隻是愧疚，根本不知失去修為意味著什麽，僅僅為了個人間女子便捨棄性命，終究是太過年輕。
臨華抹去了水玥宸在人間的記憶。惆悵道：“以後你就會知道，她短暫的生命於你而言隻是一瞬間罷了。”
臨華不知道的是，水玥宸在失去記憶之前，將水靈玉的靈力輸到了白凝止的體。這樣的話即使她再世輪迴，也可以在危機之時憑藉靈氣找到她。
一年後。
龍綃宮的君主水玥宸長的一副好相貌，多有女子傾慕，四海之內求親者多不勝數。
數載後，時過境遷。
月落無聲，花開無音，一切靜得像無波的水。水玥宸在龍綃宮娶了一位貌美溫婉的王妃，過著平靜的生活，卻在某個時刻莫名的覺得缺少了什麽。
一夜霍然驚醒，翻身坐起，雙手無意識地按在胸口，那股淡淡的愁思依舊糾結於心。適才，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一人一襲紅衣在漫漫飛雪中微笑著向他走來。夢醒，眼角滑落一滴清淚，他自枕邊拿起那枚晶瑩的珠淚，隱約覺得方纔那飄雪的絲絲涼意還停在枕畔，隻是，彷彿還有一個紅衣的身影曾出現過，此際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水玥宸輕籲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忘了也罷，南柯一夢，夢醒情滅，又何必如此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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