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聲音一出口,就無聲無息地消散,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撕成碎片,瀰漫的血霧遮蔽了黑暗。
拂泠從恐怖的噩夢中驚醒,身體仍然在瑟瑟發抖,額頭佈滿冷汗,眼角還有未乾的淚跡。
這樣的噩夢以前也有過,隻是這一次她醒來,對上了水玥宸心痛擔憂的眼睛。
水玥宸輕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淚痕,溫熱的手撫上她蒼白冰冷的麵頰,輕輕地說:“別怕,我在這裏。”
拂泠忍住就要奪眶而出的眼淚,努力平複下急促的呼吸,勉強對著水玥宸展顏笑笑,“剛纔做噩夢了。”
水玥宸似乎有些猶豫,還是說了,“是不是冥王對你做了什麽?他欺辱你了嗎?”
拂泠聞言渾身一震,抬起臉用悲傷的眼睛看著他,蒼白的臉上滿是淚痕。
水玥宸安慰說:“泠兒,你信我,告訴我發生了什麽,我會永遠保護你,冇有人能再傷害你了。”
拂泠的肩膀微微發抖,無聲地流淚。
水玥宸一直對拂泠非常好,也冇有表現出嫌棄她的傷疤,但對拂泠來說,她每天照鏡子,都會感到難受。
日子長了,拂泠已經習慣了龍綃宮的生活。她甚至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直到,一天夜裏,拂泠醒來,總也無睡意索性到院子裏轉轉。
路過水玥宸的寢室,發現裏麵有亮光透出,她於是進去跟水玥宸說說話,水玥宸專注在幻境前,都冇聽到她進來的聲音。
拂泠剛要上前,卻愕然呆立當場,水玥宸背對著他,麵前的鏡子裏,放的是冥王吸血的影像,當時她的脖子被冥王咬的鮮血淋漓,但若是不細看定會以為在親吻。
拂泠嚇得退後一步,幻境前的水玥宸回過頭看她,眼睛通紅,麵孔猙獰。
所有黑暗恐怖痛苦的記憶向拂泠洶湧而來,她恐懼地退後,卻腿一軟摔倒在地,她看到高大的暗影向他逼近。
水玥宸心裏翻滾著怒火,質問拂泠:“你一直都不想說的,是不是這件事?”
他說不下去,上前去抓住拂泠的肩膀,狠狠地瞪著她,“說話啊,我還對你日思夜想,將你視若珍寶,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不是你想的那樣……”拂泠覺得自己的心臟劇痛,呼吸不暢,眼前陣陣發黑,喉嚨口又有腥甜湧上。
水玥宸卻視而不見,轉身走了出去。
自那天後,水玥宸雖然還來看她,但是態度明顯不一樣,拂泠明顯的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隔閡。
過了一段時間。
水宮將舉辦千年一次的酒宴,邀請了四海八荒的仙人來。
宴會前,水玥宸專程來找拂泠,拂泠目光依舊清清冷冷,“君上,宴會我不想去,有什麽就在這說吧,我知道你一直想對我說些什麽。”
“我想你一定誤會了什麽,我現在……”
“如果你想委婉點,那我一句話直接替你說了。”
拂泠淡淡道,“是介意我和冥王的關係嗎,接我來龍綃宮完全是你自願的。”
水玥宸笑了笑,“那天那件事我並冇有放在心上。”
拂泠冷冷的看著水玥宸,冇有說話。
水玥宸的這句話,她打死也不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