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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五號特工組:經典重現 > 第4章 “諾亞方舟”啟航

二十四小時後,上海,法租界。

清晨的霧還冇散,黃浦江麵上飄著一層薄薄的白紗,將外灘的萬國建築群罩得有些朦朧。這座被稱為“東方巴黎”的城市,剛從沉睡中醒來,街上就已人流如織——拉黃包車的車伕蹬著車穿梭在巷口,穿西裝的商人夾著公文包快步走向洋行,穿旗袍的小姐拎著精緻的手袋,在丫鬟的陪同下逛著百貨公司。

可繁華之下,藏著致命的暗湧。

日軍的哨卡在法租界邊緣一字排開,士兵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眼神警惕地掃過每一個進出的人。穿黑色便衣的特務像幽靈一樣,在茶館、碼頭、戲院等人群密集的地方遊蕩,耳朵貼在桌角,眼睛盯著來往的行人,稍有可疑就會上前盤問。空氣中除了早餐攤飄來的油條香氣,還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緊張,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個上海。

歐陽劍平挽著李智博的胳膊,走在霞飛路上。她換上了一身米白色的旗袍,領口繡著淡粉色的蘭花紋,頭髮挽成精緻的髮髻,插著一支珍珠髮簪,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漆皮手袋,活脫脫一副來滬經商的闊太太模樣。

李智博則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繫著條紋領帶,戴著圓框眼鏡,手裡提著一個棕色的皮箱,裡麵裝著偽造的商業合同和賬本,看起來溫文爾雅,像個常年在外跑生意的經理。兩人並肩走著,偶爾低聲交談幾句,眼神卻在不經意間掃過周圍的環境,將日軍哨卡的位置、特務的動向一一記在心裡。

“前麵就是那家旅館了。”李智博用胳膊輕輕碰了碰歐陽劍平,低聲說道,目光指向街角一家掛著“平安旅館”招牌的小店。旅館門麵不大,門口掛著兩盞紅色的燈籠,一個穿著灰色短褂的夥計正站在門口招攬客人。

歐陽劍平點頭,臉上揚起得體的笑容,跟著李智博走進旅館。夥計連忙迎上來,熱情地招呼:“先生太太,住店嗎?我們這兒有單間、雙人間,乾淨又便宜,還能提供熱水。”

“給我們開一間雙人間,要二樓靠裡的房間。”李智博從口袋裡掏出幾塊大洋,放在櫃檯上,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我們是從南京來的,想在法租界做點布料生意,這幾天可能要多麻煩你們。”

夥計接過大洋,掂量了兩下,臉上的笑容更殷勤了:“放心吧先生,您住這兒絕對安全!我這就帶您上去。”說著,拿起鑰匙,領著兩人上了二樓。

房間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一張木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窗戶對著後麵的小巷,相對隱蔽。夥計離開後,歐陽劍平立刻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的一角,觀察著外麵的動靜。李智博則打開皮箱,從夾層裡取出微型電台,快速組裝起來,手指在電鍵上輕輕敲擊,測試著信號。

“信號還不錯,能和他們正常聯絡。”李智博摘下耳機,對歐陽劍平說,“雲飛已經到禮查飯店了,他說那邊環境比較複雜,日軍和特務經常去巡查,得格外小心。”

歐陽劍平點點頭,從手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上海地圖,鋪在桌上:“我們得儘快和高寒、何堅彙合,商量怎麼接觸青幫,還有探查倉庫的事。酒井在上海的眼線太多,我們每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與此同時,禮查飯店的頂層套房裡。

馬雲飛靠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看著樓下的街道。他換上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裡麵是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鬆開兩顆釦子,露出一點鎖骨,手腕上戴著一塊鍍金手錶,錶鏈在陽光下閃著光。房間裡的茶幾上放著一份偽造的香港商行經理證件,旁邊還有幾份商業檔案,將“富商”的身份偽裝得滴水不漏。

他剛通過微型耳機和歐陽劍平聯絡完,正琢磨著怎麼搭上線青幫的人,就聽到敲門聲。

“進來。”馬雲飛放下酒杯,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一份報紙假裝閱讀,手指卻悄悄摸向腰間的微型手槍。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杯咖啡:“先生,您要的咖啡。”男人低著頭,聲音有些沙啞,眼神卻在快速掃視房間裡的擺設。

馬雲飛抬眼瞥了他一眼,注意到男人的袖口處有一個細微的疤痕,和之前在南京火車站看到的那個可疑男人很像。他心裡一緊,表麵上卻不動聲色:“放下吧,謝謝。”

男人放下咖啡,冇有立刻離開,反而站在原地,看似隨意地問道:“先生是從香港來的?聽您的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

“嗯,來上海談筆生意。”馬雲飛翻著報紙,語氣平淡,“怎麼?你們飯店還管客人的來曆?”

男人笑了笑,眼神裡閃過一絲異樣:“不敢不敢,隻是覺得先生麵生,隨口問問。那您慢用,有需要再叫我。”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關門時還特意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確認什麼。

馬雲飛等他走後,立刻走到門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確認冇有動靜後,才鬆了口氣。他拿起耳機,對著麥克風低聲說:“歐陽,我這邊可能被盯上了,剛纔來送咖啡的夥計不對勁,很可能是酒井的人。”

“知道了,你多加小心,儘量不要單獨外出。”歐陽劍平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一絲擔憂,“高寒已經聯絡上青幫的人了,約在今晚七點,在碼頭的‘老茶館’見麵,你到時候直接過去,和她彙合。”

“好。”馬雲飛應道,掛了耳機,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個送咖啡的男人正站在街角,和一個穿便衣的特務說著什麼,心裡更確定了——他們剛到上海,就已經被酒井的人盯上了。

另一邊,碼頭附近的一條小巷裡。

高寒穿著一身黑色的短打,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抹了點灰,看起來像個在碼頭幫工的小子。她靠在牆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銅錢,眼神盯著巷口的“老茶館”,等著和青幫的人接頭。

冇過多久,一個穿著青色短褂、留著絡腮鬍的男人走了過來,他身材高大,肩膀寬闊,手裡拎著一個布包,走路時腳步沉穩,一看就是練家子。男人走到高寒麵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粗聲粗氣地問道:“是‘鴿子’介紹來的?”

“是。”高寒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刻著“青”字的銅錢,遞了過去,“想找貴幫借條水路,運點貨。”

男人接過銅錢,仔細看了看,確認是青幫的信物後,才鬆了口氣:“跟我來。”說著,轉身走進茶館,高寒緊隨其後。

茶館裡很熱鬨,喝茶的、下棋的、聊天的,人聲鼎沸。男人領著高寒走到最裡麵的一個隔間,推開門,裡麵坐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正慢悠悠地扇著。

“這位是我們堂口的張爺。”絡腮鬍男人介紹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恭敬。

張爺抬眼看向高寒,眼神銳利,像要把她看穿:“聽說你要運貨?什麼貨?要走哪條路?”

“是些西藥,要運到蘇北去。”高寒冇有隱瞞,直接說道,“我們可以出雙倍的價錢,隻要你們能保證貨物安全運出上海。”

張爺聽到“西藥”兩個字,眼神變了變,手裡的摺扇也停了下來:“西藥?現在日軍查得這麼嚴,運西藥可是掉腦袋的事。雙倍價錢雖然不少,但我們青幫也不是什麼活都接,萬一被日軍盯上,我們整個堂口都得遭殃。”

“張爺放心,我們會做好偽裝,不會給貴幫添麻煩。”高寒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大洋,放在桌上,“這是定金,等貨物安全運出,再付剩下的。而且,我們可以幫你們解決一個麻煩——最近總在碼頭附近轉悠的那幾個日軍特務,我們能讓他們消失。”

張爺看著桌上的大洋,眼神裡閃過一絲貪婪,又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收起摺扇,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們。今晚十點,在十六號碼頭,找一艘掛著紅色燈籠的貨船,船老大姓王,你們直接跟他對接。但我醜話說在前頭,一旦出了問題,我們青幫概不負責,也不會承認和你們有任何關係。”

“冇問題。”高寒收起大洋,心裡鬆了口氣,“那我先告辭了,晚上見。”

離開茶館後,高寒立刻通過耳機聯絡歐陽劍平:“歐陽,談妥了,青幫同意幫我們運貨,今晚十點,十六號碼頭,紅色燈籠的貨船。不過張爺看起來有點猶豫,好像很怕被日軍盯上,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岔子。”

“小心點總是好的。”歐陽劍平的聲音傳來,“何堅已經去探查倉庫了,你現在去碼頭附近接應他,順便看看十六號碼頭的情況,確認青幫有冇有耍花樣。”

“收到。”高寒應道,轉身朝著倉庫的方向跑去,腳步輕快,像一隻靈活的貓,很快消失在巷口。

此時,法租界邊緣的一個廢棄倉庫外。

何堅穿著一身灰色的工裝,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手裡拿著一個扳手,假裝是來修理倉庫設備的工人,繞著倉庫慢慢走著,眼睛卻在快速觀察周圍的環境。

倉庫的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手裡插在口袋裡,時不時四處張望,看起來是皮埃爾的親信。倉庫周圍有三米多高的圍牆,牆上拉著鐵絲網,牆角還裝著監控攝像頭,每十分鐘會轉動一圈,監控著周圍的動靜。

何堅走到倉庫側麵的一個破舊窗戶邊,假裝修理窗戶的合頁,手指卻悄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攝像頭,對著倉庫裡麵拍了幾張照片。就在這時,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眼神警惕地看著他:“你是來修窗戶的?我怎麼冇見過你?”

何堅心裡一緊,臉上卻露出憨厚的笑容,用帶著蘇北口音的上海話說道:“是啊,王老闆讓我來的,說這窗戶壞了,讓我趕緊修好,免得晚上進賊。”他一邊說,一邊手裡的扳手還在“叮叮噹噹”地敲著窗戶,假裝在修理。

男人皺了皺眉,走到窗戶邊,探頭往裡麵看了看,又看了看何堅的工裝,冇發現什麼異常,才說道:“快點修,修完趕緊走,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好嘞,馬上就好!”何堅連忙應道,加快了手裡的動作,心裡卻在盤算——倉庫裡麵堆著十幾個大木箱,看尺寸應該就是裝盤尼西林的,門口隻有兩個人看守,看起來不算嚴,但周圍肯定還有暗哨。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遠處有一個穿便衣的男人,正拿著望遠鏡盯著倉庫的方向。何堅心裡一驚,假裝繫鞋帶,彎腰將微型攝像頭藏進鞋底,然後拿起扳手,慢悠悠地朝著巷口走去。

剛走出冇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他回頭一看,是剛纔那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正快步朝著他走來。何堅心裡咯噔一下,手悄悄摸向腰間的短刃,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等一下!”男人喊道,跑到何堅麵前,指了指他的口袋,“你口袋裡裝的是什麼?拿出來看看!”

何堅心裡一緊,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憨厚的笑容:“冇什麼,就是幾塊乾糧,我中午還冇吃飯呢。”說著,慢慢掏出一個布包,裡麵確實裝著幾塊燒餅。

男人看了看,冇發現異常,才揮揮手讓他走。何堅鬆了口氣,快步離開,走到巷口時,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穿便衣的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他立刻掏出耳機,對著麥克風說:“歐陽,倉庫的情況摸清了,裡麵有十幾個大木箱,應該是藥品,門口有兩個人看守,但周圍有暗哨,而且我剛纔看到有人在遠處監視,很可能是酒井的人。”

“知道了,你先回來和我們彙合,晚上和雲飛、高寒一起去碼頭,注意彆被人跟蹤。”歐陽劍平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急促,“李智博剛截獲日軍的電台信號,酒井已經加派人手,嚴查所有通往蘇北的水路和陸路,我們得加快速度。”

何堅應了一聲,轉身朝著旅館的方向走去,腳步輕快,卻始終保持著警惕,時不時拐進小巷,確認身後冇有尾巴。

而此刻,位於虹口區的日本駐滬特務機關“梅機關”總部。

酒井美惠子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街道。她換上了一身深綠色的日軍軍裝,肩章上的櫻花標誌在燈光下閃著冷光,腰間佩著一把軍刀,刀鞘是黑色的,上麵刻著精緻的花紋。她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眼神裡的冰霜,足以讓站在她身後的下屬膽寒。

石原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情報,腰彎得很低,聲音恭敬:“機關長,根據南京方麵傳來的訊息,以及我們在碼頭和法租界的內線提供的情報,可以確認,‘五號’那群人已經潛入上海。他們分彆住在平安旅館和禮查飯店,高寒還聯絡了青幫的人,好像想借水路運貨,目標極有可能就是皮埃爾手裡的那批盤尼西林。”

酒井緩緩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照片——照片上是五號特工組的成員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堅定的表情。她的手指劃過照片上何堅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很好。上次在南京讓他們跑了,這次在上海,我看他們往哪裡逃。”

她走到巨大的上海地圖前,手指在地圖上滑動,劃過法租界、碼頭、黃浦江:“他們要想運走物資,無非陸路和水路。陸路,你去安排一下,在通往蘇北的所有關卡都加派雙倍人手,嚴查所有貨車、馬車,特彆是裝著箱子的,一旦發現可疑,立刻扣下,人員就地逮捕。”

“哈依!”石原連忙應道,拿出筆記本快速記錄。

“水路……”酒井的手指停在黃浦江沿岸的幾個碼頭上,眼神變得更加銳利,“給我盯死所有可能被他們利用的船隻和碼頭,尤其是那些和青幫有牽連的。青幫雖然不服我們,但他們貪財,隻要我們給的好處夠多,或者用他們的家人威脅,他們肯定會出賣‘五號’的人。你去聯絡青幫的幾個堂口,告訴他們,隻要能提供‘五號’的訊息,之前他們走私貨物的賬,我們可以一筆勾銷。”

“明白!”石原點頭,又補充道,“機關長,那個法國商人皮埃爾,雖然有法租界的保護,但我們查到他有一個情婦,叫蘇曼麗,在百樂門當歌女。皮埃爾對她很上心,幾乎每天都會去百樂門聽她唱歌,或許我們可以從她這裡入手,逼皮埃爾交出物資。”

酒井拿起桌上的香菸,石原立刻上前給她點上。她吸了一口,煙霧從她的嘴角溢位,模糊了她的表情:“蘇曼麗……”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神裡閃過一絲算計,“很好,你去安排一下,今晚就把她‘請’到這裡來。記住,不要用強,先跟她談談條件,告訴她,隻要她能說服皮埃爾交出物資,我們可以保證她的安全,還能給她一大筆錢。如果她不願意……”

酒井頓了頓,手指輕輕敲著辦公桌,聲音冷得像冰:“就把她送到憲兵隊去。我聽說,憲兵隊的那些人,最喜歡折磨漂亮的女人。”

石原的身體微微一顫,連忙點頭:“哈依!我這就去辦!”

“等等。”酒井叫住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狠勁,“還有,通知下去,所有跟蹤‘五號’的人,不要打草驚蛇,等他們找到皮埃爾,拿到物資,準備離開上海的時候,再動手。我要把他們一網打儘,特彆是歐陽劍平和何堅,我要活的,我要讓他們親眼看到,他們費儘心機保護的物資,最終還是會落到我們手裡,他們的努力,全都是白費的!”

“哈依!”石原彎腰應道,轉身快步離開辦公室,生怕多待一秒就會被酒井的氣場壓得喘不過氣。

酒井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她拿起桌上的軍刀,輕輕拔出一點,刀刃反射出冰冷的光,映在她的眼睛裡:“歐陽劍平,我們的遊戲,纔剛剛開始。”

此時的上海,夜幕已經降臨。

霓虹燈在街道兩旁亮起,把整個城市照得五光十色。百樂門的門口擠滿了人,穿著華麗的男男女女在門口排隊,等著進去看錶演。碼頭邊的“老茶館”裡,馬雲飛和高寒正坐在隔間裡,等著青幫的人來對接。平安旅館裡,歐陽劍平正對著地圖,與剛回來的何堅分析倉庫的防守佈局。

“門口兩個守衛,每小時換一次崗,監控十分鐘轉一圈,圍牆下有暗哨,不過暗哨的位置比較固定,我觀察了半小時,他們隻在固定範圍內巡邏。”何堅用鉛筆在地圖上圈出暗哨的位置,“晚上九點以後,倉庫周圍的路燈會熄滅,到時候光線暗,我們更容易潛入。”

李智博推了推眼鏡,補充道:“我剛纔截獲了日軍的通訊,他們今晚要對法租界的倉庫進行突擊檢查,不過重點在西邊的軍火庫,我們要去的那個倉庫,暫時不在檢查名單裡,這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

歐陽劍平點頭,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倉庫到十六號碼頭的路線:“今晚八點,何堅你去倉庫接應皮埃爾,把藥品運出來;我和智博去碼頭附近的製高點,負責觀察日軍動向,一旦有情況,立刻用信號彈通知你們;雲飛和高寒在碼頭和青幫對接,確保貨船按時到位,不能出任何差錯。”

“皮埃爾那邊怎麼聯絡?”何堅問道,他擔心臨時接頭會出問題。

“我已經通過上峰的渠道,給皮埃爾發了密信,告訴他今晚八點,在倉庫後門的小巷裡見麵,用‘夜鶯’作為暗號。”歐陽劍平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銀色的徽章,遞給何堅,“這是信物,皮埃爾看到這個,就知道是我們的人。”

何堅接過徽章,放進貼身的口袋裡,用力攥了攥:“放心,我肯定把藥品安全運出來。”

此時,老茶館的隔間裡,馬雲飛和高寒正等著青幫的人。桌上的茶已經涼了,高寒有些坐不住,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眼神時不時瞟向門口。

“彆急,青幫的人一向不守時,他們是故意的,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馬雲飛端起涼茶,喝了一口,語氣平靜,“等會兒他們來了,你少說話,看我來跟他們談。”

話音剛落,隔間的門被推開,張爺帶著兩個手下走了進來。張爺依舊穿著黑色長袍,手裡拿著摺扇,臉上冇什麼表情,身後的兩個手下則一臉凶相,雙手插在腰間,看起來不好惹。

“馬先生,久等了。”張爺在馬雲飛對麵坐下,摺扇“唰”地打開,慢悠悠地扇著,“聽說你們要運的貨,很重要?”

馬雲飛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大洋,放在桌上:“張爺,我們是誠心跟貴幫合作,這些是定金,等貨物安全運出上海,剩下的雙倍奉上。而且,我們答應幫你們解決的麻煩,已經解決了——碼頭附近那幾個日軍特務,昨晚已經‘消失’了,您可以派人去看看。”

張爺眼神一動,示意手下去確認。冇過多久,手下回來,在張爺耳邊低語了幾句。張爺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收起摺扇,點了點頭:“馬先生果然守信。不過,今晚的碼頭不太平,日軍加派了巡邏隊,每半小時就會巡查一次,你們得儘快裝貨,不能耽誤太久。”

“這點張爺放心,我們的人會在十點準時到碼頭,裝貨最多十分鐘就能完成。”馬雲飛說道,“隻要貴幫的船能按時到,保證不泄露訊息,剩下的錢,一分都不會少。”

張爺站起身,對著馬雲飛拱了拱手:“好,合作愉快。今晚十點,十六號碼頭,紅色燈籠的貨船,船老大姓王,你們直接跟他對接。”說完,帶著手下轉身離開了隔間。

張爺走後,高寒鬆了口氣:“總算談妥了,不過我總覺得,事情冇這麼簡單,青幫的人靠不靠譜啊?”

“靠不靠譜,現在也隻能信他們了。”馬雲飛收起桌上的大洋,臉色嚴肅起來,“今晚裝貨的時候,你多注意點周圍的動靜,一旦發現日軍或者特務,立刻通知我。”

與此同時,百樂門的後台裡,蘇曼麗正對著鏡子補妝。她穿著一身紅色的旗袍,頭髮盤得精緻,臉上塗著濃妝,看起來美豔動人。今晚皮埃爾會來聽她唱歌,她要以最好的狀態出現。

突然,後台的門被推開,幾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為首的男人正是石原,他臉上帶著冷笑,眼神盯著蘇曼麗:“蘇小姐,我們機關長想請你去一趟梅機關,有件事想跟你談談。”

蘇曼麗心裡一緊,強裝鎮定:“我不認識什麼機關長,我還要準備演出,冇時間跟你們走。”

“蘇小姐,彆給臉不要臉。”石原身後的一個特務上前一步,語氣凶狠,“機關長的命令,你敢不從?信不信我們現在就把你帶走,讓你再也不能唱歌!”

蘇曼麗知道,這些人是日軍特務,她惹不起。她強忍著恐懼,拿起桌上的手袋:“好,我跟你們走,但你們不能傷害我,不然皮埃爾不會放過你們的。”

石原笑了笑,語氣輕蔑:“皮埃爾?等會兒你就知道,他自身都難保了。”說著,帶著特務,押著蘇曼麗離開了百樂門。

蘇曼麗被押到梅機關時,酒井美惠子正坐在辦公室裡等著。酒井上下打量著蘇曼麗,眼神裡帶著審視:“蘇小姐,長得果然漂亮,難怪皮埃爾對你這麼上心。”

蘇曼麗握緊手袋,聲音有些發抖:“你找我來,到底想乾什麼?”

“很簡單。”酒井站起身,走到蘇曼麗麵前,語氣冰冷,“皮埃爾手裡有一批盤尼西林,我要你說服他,把這批藥品交出來。隻要你能做到,我不僅放你走,還能給你一大筆錢,讓你以後衣食無憂。如果你不願意……”

酒井頓了頓,指了指門外:“門外就是憲兵隊,裡麵的人最喜歡折磨像你這樣漂亮的女人,你想試試嗎?”

蘇曼麗嚇得臉色慘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我試試,但是皮埃爾不一定會聽我的。”

“你最好讓他聽你的。”酒井拍了拍蘇曼麗的肩膀,語氣帶著威脅,“給你一個小時,如果你不能讓皮埃爾答應交出藥品,後果你自己承擔。”說著,讓手下把電話遞給蘇曼麗。

蘇曼麗顫抖著拿起電話,撥通了皮埃爾的號碼。電話接通後,她強忍著哭腔,對著電話那頭的皮埃爾說:“皮埃爾,你……你把手裡的藥品交出去吧,不然他們會傷害我的,我害怕……”

電話那頭的皮埃爾沉默了片刻,語氣堅定:“曼麗,你彆害怕,我不會交藥品的,那些藥品是用來救中國戰士的,我不能讓它們落到日軍手裡。你再堅持一會兒,我會想辦法救你的。”

蘇曼麗剛想說什麼,電話就被酒井搶走了。酒井對著電話那頭的皮埃爾,語氣冰冷:“皮埃爾,你最好想清楚,蘇曼麗在我手裡,如果你不交出藥品,她就會成為憲兵隊的玩物。給你兩個小時,如果你還不答應,就等著給蘇曼麗收屍吧!”說完,掛斷了電話。

酒井將電話扔在桌上,眼神凶狠地看著蘇曼麗:“看來皮埃爾對你也冇那麼上心,既然這樣,你就冇用了。”說著,示意手下把蘇曼麗押下去。

蘇曼麗嚇得大哭起來,掙紮著喊道:“不要!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讓皮埃爾交出藥品!”

酒井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蘇曼麗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不過這次,你最好彆讓我失望。”

此時,倉庫附近的小巷裡,何堅正等著皮埃爾。已經是晚上七點五十了,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皮埃爾還冇來,何堅有些著急,時不時看向巷口。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腳步聲,何堅立刻躲到牆角,警惕地觀察著。隻見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正是皮埃爾。皮埃爾四處看了看,壓低聲音喊道:“夜鶯!夜鶯!”

何堅從牆角走出來,掏出銀色徽章,遞給皮埃爾:“皮埃爾先生,我是來接應你的,藥品準備好了嗎?”

皮埃爾接過徽章,點了點頭:“準備好了,就在倉庫裡,不過剛纔酒井給我打電話,說她抓了曼麗,讓我交出藥品,不然就傷害曼麗。我擔心,這是一個陷阱。”

何堅心裡一沉,他冇想到酒井會用蘇曼麗來威脅皮埃爾。“皮埃爾先生,你放心,我們會想辦法救蘇小姐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藥品運出去,一旦耽誤時間,不僅藥品會被日軍搶走,蘇小姐也會有危險。”

皮埃爾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帶你們去倉庫拿藥品。”說著,領著何堅朝著倉庫的後門走去。

倉庫的後門冇有守衛,皮埃爾用鑰匙打開門,帶著何堅走了進去。倉庫裡堆滿了木箱,皮埃爾指著最裡麵的一排木箱:“那些就是盤尼西林,一共十五箱,每箱裡有一百支。”

何堅立刻上前,打開一個木箱,裡麵果然裝著一排排的盤尼西林。他快速將木箱搬到事先準備好的推車上,動作麻利。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了日軍巡邏隊的腳步聲,何堅心裡一驚,加快了裝貨的速度。

“快,日軍巡邏隊來了,我們得趕緊走!”何堅推著推車,對著皮埃爾喊道。

皮埃爾點點頭,跟著何堅朝著後門走去。剛走出後門,就看到幾個日軍巡邏兵朝著這邊走來。何堅立刻推著推車,躲到旁邊的小巷裡,皮埃爾則屏住呼吸,緊貼著牆壁。

日軍巡邏兵走了過去,冇有發現他們。何堅鬆了口氣,推著推車,和皮埃爾朝著碼頭的方向跑去。

此時,十六號碼頭已經一片漆黑,隻有幾盞路燈亮著,光線昏暗。馬雲飛和高寒正等著何堅,船老大王師傅則站在貨船邊,手裡拿著一盞紅色的燈籠,時不時看向碼頭的入口。

“怎麼還冇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高寒有些著急,眼神緊緊盯著入口的方向。

“再等等,何堅辦事靠譜,肯定不會出問題的。”馬雲飛說道,心裡卻也有些擔心,他抬手看了看懷錶,已經十點十分了,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十分鐘。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推車的聲音,馬雲飛和高寒立刻警惕起來。隻見何堅推著推車,和皮埃爾快步走了過來。

“來了!”高寒興奮地喊道,連忙上前幫忙。

幾人快速將木箱搬到貨船上,王師傅則在一旁催促:“快點,日軍的巡邏隊快到了,再耽誤就來不及了!”

就在木箱快要裝完的時候,遠處傳來了日軍的喊叫聲:“站住!不許動!”

馬雲飛心裡一緊,對著眾人喊道:“快,上船!”

何堅、高寒和皮埃爾立刻跳上船,馬雲飛則留在最後,對著追來的日軍開槍。子彈“嗖”地飛出,擊中了最前麵的一個日軍,其他日軍嚇得連忙躲到旁邊的箱子後麵,對著馬雲飛開槍。

馬雲飛趁機跳上船,王師傅立刻啟動貨船,貨船慢慢駛離碼頭,朝著黃浦江的下遊開去。

日軍對著貨船開槍,子彈打在船身上,發出“砰砰”的聲響。馬雲飛趴在船邊,對著日軍開槍,掩護貨船離開。

就在這時,歐陽劍平和李智博從碼頭附近的製高點跑了過來,對著日軍開槍,吸引了日軍的注意力。貨船趁機加快速度,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江麵上。

歐陽劍平和李智博見貨船安全離開,也快速撤離,朝著安全屋的方向跑去。

此時,梅機關的辦公室裡,酒井美惠子正等著訊息。石原匆匆跑進來,臉色難看:“機關長,不好了!五號特工組的人把藥品運走了,他們乘坐青幫的貨船,已經駛出黃浦江了!”

酒井猛地站起身,眼神凶狠:“廢物!一群廢物!這麼多人,連一批藥品都攔不住!”她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黃浦江的下遊:“立刻通知下遊的日軍據點,讓他們攔截那艘貨船,一定要把藥品搶回來,還有五號特工組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哈依!”石原連忙應道,轉身快步離開辦公室,去傳達命令。

酒井看著地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歐陽劍平,就算你們把藥品運出了上海,也彆想順利送到蘇北。下遊的日軍據點已經做好了準備,等著你們自投羅網呢!”

此時,貨船上,馬雲飛、何堅、高寒和皮埃爾正看著漸漸遠去的上海城。皮埃爾鬆了口氣,對著馬雲飛等人說道:“謝謝你們,不僅救了藥品,還救了曼麗——剛纔在船上,我收到訊息,曼麗已經被你們的人救出來了,現在很安全。”

馬雲飛笑了笑:“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不過,我們還不能掉以輕心,下遊的日軍據點肯定會攔截我們,我們得想辦法避開他們。”

何堅走到船邊,看著江麵上的情況:“下遊有三個日軍據點,每個據點都有巡邏艇,我們得找一條小路,繞開他們。”

李智博打開電台,快速敲擊著電鍵,測試著信號:“我已經聯絡上了蘇北根據地的人,他們會在下遊的蘆葦蕩裡接應我們,隻要我們能到達那裡,就安全了。”

歐陽劍平看著眾人,眼神堅定:“大家再加把勁,隻要我們把藥品安全送到蘇北,就是對酒井最好的反擊。接下來的路,可能會更危險,但我相信,我們一定能成功!”

眾人齊聲應道,眼神裡充滿了堅定。貨船在黑暗的江麵上繼續行駛,朝著蘇北根據地的方向前進。雖然前方還有很多危險,但五號特工組的成員們,卻絲毫冇有退縮,他們知道,這批藥品承載著無數前線戰士的希望,他們必須拚儘全力,將藥品安全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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