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裹挾著硝煙味在石灘上瀰漫,襲擊者的戰術配合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殺人機器——第一波弩箭與吹箭呈扇形鋪開,箭頭精準鎖定隊伍首尾:李智博所在的尖兵位,馬雲飛殿後的火力點。兩支弩箭幾乎是同一時刻破空而來,一支擦著李智博的戰術頭盔飛過,釘入他腳邊的岩石;另一支則射向馬雲飛剛剛立足的土坎,箭尾的骨哨發出刺耳的顫音。
“壓製火力!彆讓他們抬頭!”襲擊者的指揮官顯然深諳特種作戰之道,聲音通過喉麥傳到每個隊員耳中,冷靜得像在唸作戰手冊。與此同時,四道灰綠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貼著石灘兩側的灌木叢疾衝而來——他們的目標是歐陽劍平與高寒,以及高寒懷中那個散發著微弱陰冷氣息的鉛盒。
“保護‘星鑰’和碎片!”歐陽劍平的聲音穿透槍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甚至來不及回頭看高寒一眼,身體已本能地做出反應:右腳猛蹬地麵,整個人如陀螺般側滑半米,險之又險地避開一支射向胸口的手弩箭鏃。漆黑的骨箭擦著她的戰術馬甲劃過,在布料上犁開一道淺痕。
右手同時抬起,92式手槍在她掌心穩如磐石。“砰!砰!”兩聲清脆的槍響幾乎重疊,槍口焰在濃霧中撕開兩道短暫的光。衝在最前的兩名襲擊者剛從灌木叢躍出,防彈衣的肩章處就爆開兩團血花——歐陽劍平的射擊角度刁鑽至極,子彈穿透鎖骨下方的薄弱區域,瞬間廢掉了他們的行動能力。其中一人捂著傷口跪倒在地,防風鏡下滲出鮮血;另一人則踉蹌著撞向岩石,發出一聲悶哼。
“組長!”高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迅速行動起來。她原本抱著鉛盒蜷縮在歐陽劍平身後,此刻矮身向右翻滾,後背重重撞在一塊半人高的花崗岩後。劇烈的撞擊讓她眼前發黑,但懷中的“星鑰”卻突然發燙——那枚古樸的銀質鑰匙狀器物,不知何時已從鉛盒縫隙中探出半截,表麵流轉著肉眼可見的乳白色光暈。光暈如水波般擴散,在她身前形成一層薄如蟬翼的防護力場。“叮叮叮!”幾枚細如牛毛的吹針撞在光暈上,瞬間被彈飛,掉落在岩石上發出脆響。
“他孃的!什麼玩意兒!”馬雲飛的怒吼從隊伍後方炸響。他剛用衝鋒槍掃倒兩名試圖迂迴的襲擊者,就見左側灌木叢裡又竄出三個灰綠色身影。他罵了一句,竟直接端起79式衝鋒槍跳出掩體,對著那三人扣下扳機。“噠噠噠噠——”長達三秒的長點射掀起一片彈幕,子彈風暴瞬間將兩個襲擊者的上半身打得血肉模糊,第三個人剛舉起吹箭筒,就被一顆跳彈擊中眉心,仰麵栽倒。
但這瘋狂的火力輸出也暴露了他的位置。“咻!咻!”兩支弩箭破空而至,一支射穿他腳邊的揹包帶,另一支擦著他的大腿外側飛過,帶起一串血珠。馬雲飛罵了句臟話,身體猛地向右側翻滾,後背重重撞在另一塊岩石上,戰術背心裡的急救包硌得他生疼。“媽的!給老子等著!”他單膝跪地,重新架起衝鋒槍,眼睛死死盯著左側的灌木叢。
何堅的戰鬥方式則截然不同。他像一隻潛伏在暗處的蜘蛛,利用石灘中央的幾塊巨石作為掩體,身體始終藏在陰影裡。此刻他雙手各持一把格洛克17手槍,槍身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這是他標誌性的“雙槍戰術”。“三點鐘方向,兩個。”他對著通訊器低語,聲音平穩得像在討論天氣。話音未落,兩道灰綠色的身影剛從亂石堆後探出頭,何堅的槍口已噴出火舌。“砰!砰!”兩發子彈精準地穿透了他們的手腕,吹箭筒“噹啷”掉在地上。其中一人痛呼一聲,試圖用左手撿武器,卻被何堅的第二輪射擊打穿膝蓋,慘叫著倒地。
“右邊!他們的目標是高寒!”李智博的聲音從隊伍前方傳來。他在撲倒傈僳嚮導後,早已如狸貓般躥至一塊凸起的岩石後。此刻他右手反握軍用匕首,刀刃在霧氣中泛著森冷的藍光——剛纔一名襲擊者試圖繞到他身後投擲微型震撼彈,被他用匕首柄砸中太陽穴,此刻正躺在地上抽搐。
說話間,一名襲擊者已從正麵突破了馬雲飛的火力網,手中的軍用匕首閃著寒光撲向李智博。李智博不退反進,左腳向前跨出一步,身體下沉成弓步,匕首自下而上撩起。“當!”金屬碰撞聲刺耳響起,兩人的匕首都架在了一起。襲擊者的防風鏡下,一雙眼睛充滿殺意;李智博則眼神專注,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冷笑。“力氣不小。”他低聲道,手腕猛地發力,匕首順著對方刀刃下滑,順勢挑開對方的腕關節。襲擊人吃痛鬆手,李智博趁機旋身,匕首從下顎刺入,直至冇柄。
戰鬥在瞬間爆發,又在瞬間接連升級。石灘上的硝煙越來越濃,混雜著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氣。歐陽劍平一邊單手換彈匣,一邊用眼角餘光掃視戰場——這些襲擊者太專業了。他們的戰術配合冇有一絲多餘動作,火力壓製、側翼包抄、重點突破環環相扣;裝備更是詭異,除了常規的弩箭吹箭,還有能穿透輕型防彈衣的骨箭,甚至疑似塗了神經毒素的吹針(歐陽注意到自己肩膀上的傷口已開始發麻);更可怕的是他們的紀律性,哪怕同伴在自己眼前倒下,也冇有一個人慌亂,依舊按照預定戰術推進。
“組長!彈藥不多了!”馬雲飛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帶著一絲喘息。他剛剛又打空一個彈匣,正在手忙腳亂地換彈。
“節省彈藥!打要害!”歐陽劍平頭也不回地喝道,同時抬手一槍,將一個試圖從右側偷襲高寒的襲擊者爆頭。那人的吹箭筒剛舉到一半,眉心就多了一個血洞,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高寒抱著鉛盒,蜷縮在岩石後,臉色蒼白如紙。星鑰的光暈在她身前忽明忽暗,顯然消耗極大。她能感覺到鉛盒裡的碎片正在劇烈震動,陰冷的能量透過鉛盒縫隙滲透出來,與星鑰的光暈相互抗衡,讓她頭痛欲裂。“組長……”她輕聲呼喚,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助。
“我在。”歐陽劍平側身靠在另一塊岩石上,左肩的傷口還在流血,染紅了半邊風衣。她咬著牙,用右手穩住槍身,對準遠處一個正在架設火箭筒的襲擊者。“砰!”子彈穿透火箭筒的金屬外殼,那人慘叫一聲,火箭筒歪斜著掉在地上。
何堅那邊的情況同樣危急。三名襲擊者突破了他的火力封鎖,正呈三角陣型向他逼近。他深吸一口氣,雙槍交替射擊,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砰!砰!砰!”一名襲擊者的肩膀被打爛,另一名的膝蓋被子彈打碎,第三人剛舉起手槍,就被何堅一槍打穿了喉嚨。但他自己也暴露了位置,更多的弩箭朝他飛來。
“何堅!低頭!”李智博突然大吼一聲。他從岩石後探出身,手中的步槍精準點射,將三支射向何堅的弩箭在空中擊落。
“謝了!”何堅趁機滾到另一塊岩石後,快速更換彈匣。
戰鬥進入白熱化。襲擊者的人數似乎無窮無儘,一波倒下,又一波從灌木叢中湧出。五號特工組的彈藥越來越少,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馬雲飛的衝鋒槍隻剩最後一個彈匣,何堅的雙槍也隻剩下零星幾發子彈,李智博的步槍彈匣也已見底。
歐陽劍平的大腦飛速運轉。這些人絕不是“幽冥使”手下的黑袍人,更不是“冥府”的殘餘勢力——他們的戰術風格、裝備配置、紀律性,都與之前遇到的敵人截然不同。他們是專業的雇傭兵?還是某個國家的特種部隊?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為了“穢星盤”碎片?還是為了高寒身上的“星鑰”?或者……兩者都是?
“組長!他們又上來了!”高寒突然驚呼一聲。
歐陽劍平猛地抬頭,隻見四名襲擊者正從不同方向朝她和髙寒包抄過來。他們的動作更快,配合更默契,顯然是精英中的精英。
“準備近戰!”歐陽劍平低喝一聲,將空彈匣退出,換上一個滿的。她的眼神銳利如刀,掃過眼前的敵人,心中升起一股決絕——就算拚到最後一顆子彈,也要保護好“星鑰”和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