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分析還在繼續,空氣中瀰漫著凝重的思考氛圍,而那塊黝黑的“玄鐵”就靜靜躺在桌心,如同風暴的核心。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屋外傳來,緊接著,負責在外圍製高點——村東老槐樹頂警戒的馬雲飛,發出了劃破寧靜的預警!
“有情況!村口來了好幾輛黑色轎車!不是本地人會開的車!”
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瞬間擊碎了屋內的沉寂!所有人的神經立刻繃緊,如同拉滿的弓弦。
歐陽劍平反應最快,幾乎是瞬間衝到窗邊,身體緊貼著牆壁,隻露出一隻眼睛,透過窗紙的縫隙向外望去。晨霧還未散儘,朦朧的光線中,三輛黑色轎車正沿著泥濘的土路緩緩駛來,車輪碾過爛泥,留下兩道深深的轍印,格外刺眼。轎車款式新穎,絕非這偏僻漁村能見到的車輛,最終穩穩停在了村口的打穀場上。
車門同時打開,七八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壯漢魚貫而出。他們身姿挺拔,動作乾練,下車後立刻呈扇形散開,目光銳利如鷹,如同掃描儀般掃視著整個村莊,嘴角緊繃,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狠厲。
是“冥府”的人!
歐陽劍平的瞳孔驟然收縮,心中咯噔一下。他們竟然找到了這個隱蔽的據點!
“這群混蛋!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馬雲飛衝進屋內,又驚又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焦躁。這個漁村偏僻至極,他們一直行事低調,按說不該暴露纔對。
“大概率是跟蹤智博回來的痕跡,他一路負傷奔逃,難免留下血跡或行蹤線索;也可能是我們之前外出打探訊息時,不小心被‘冥府’的眼線盯上,留下了尾巴。”歐陽劍平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大腦在飛速運轉,分析著各種可能性,“現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這裡不能待了,必須立刻轉移!”
“可是智博的傷……”高寒下意識地看向炕上的李智博,眼中滿是擔憂。他剛縫合完傷口,連路都走不穩,怎麼經得起長途奔逃?
“顧不了那麼多了!留下來就是死路一條!”歐陽劍平當機立斷,語氣不容置疑,“立刻準備轉移!帶上‘玄鐵’、石刻照片、急救包和少量乾糧!其他東西全部捨棄!我們從後門走,繞到河邊,利用蘆葦蕩做掩護,坐船撤離!”
命令下達,眾人冇有絲毫猶豫,立刻行動起來。高寒手腳麻利地將“玄鐵”用油布重新包裹好,塞進一個結實的帆布包,又快速打包了急救包、乾糧和李智博的筆記、照片,背在背上;馬雲飛則檢查了一遍隨身的武器,將短槍上膛,飛刀就位,眼神警惕地盯著門口;歐陽劍平彎腰攙扶起行動不便的李智博,讓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儘量分擔他的重量。
李智博咬著牙,強忍著右腿的劇痛,點了點頭:“我能走,彆管我,先保護樣本。”
就在他們準備推開後門撤離時,打穀場方向突然傳來了村民驚慌失措的叫喊聲,夾雜著“冥府”人員粗暴的盤問聲:“有冇有看到外來的人?說!”“不說就搜!”“都給我老實點!”
對方顯然已經開始挨家挨戶搜查了!速度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快!
“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歐陽劍平低喝一聲,猛地推開後門。一股清新的草木氣息撲麵而來,屋後是一片茂密的竹林,枝葉繁茂,正好可以作為掩護。
四人(注:原文“五人”應為筆誤,何堅失聯未歸,實際為歐陽劍平、李智博、馬雲飛、高寒四人)迅速潛入竹林,歐陽劍平攙扶著李智博,馬雲飛在前方開路,用砍刀劈開攔路的枝椏,高寒斷後,警惕地觀察著身後的動靜。竹林裡光線昏暗,地麵濕滑,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著不遠處的河道方向迂迴前進,儘量避開開闊地帶。
然而,命運似乎不願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他們剛離開屋子不到一百米,身後就傳來了“轟隆”一聲巨響——是破門而入的聲音!緊接著,“冥府”人員發現屋內空無一人,氣急敗壞的叫喊聲清晰傳來:“人跑了!剛走冇多久!追!”
“他們發現我們走了!追過來了!”馬雲飛回頭瞥了一眼,隻見幾個黑影已經衝出屋子,正朝著竹林的方向快速追來,墨鏡反射著寒光,格外刺眼。
“噠噠噠!”幾聲槍響驟然響起,子彈“嗖嗖”地射入竹林,打在竹竿和竹葉上,發出“噗噗”的聲響,竹葉紛飛,碎屑四濺!
危機,迫在眉睫!
“低下頭!彆抬頭!”歐陽劍平大喊一聲,用力將李智博的頭按低,同時加快腳步。李智博的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臉色蒼白如紙,右腿的傷口被牽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但他咬緊牙關,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更多聲音,儘量跟上隊伍的腳步。
高寒揹著沉重的帆布包,既要注意腳下的路,又要警惕身後的追兵,時不時回頭對著追兵的方向虛開一槍,試圖阻滯他們的速度。馬雲飛則一邊開路,一邊留意著周圍的環境,尋找著更好的掩護和撤離路線。
子彈在身邊呼嘯而過,每一次槍響都讓人心驚肉跳。竹林裡的寧靜被徹底打破,隻剩下急促的腳步聲、槍聲、枝葉斷裂聲,還有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形成斑駁的光影,卻絲毫驅散不了空氣中的緊張與凶險。他們帶著負傷的戰友和關乎全域性的“玄鐵”樣本,在“冥府”的圍追堵截下,向著河道方向拚命奔逃。
前方不遠處,就是蜿蜒的河道,河麵上長滿了茂密的蘆葦蕩,隻要能衝進蘆葦蕩,就能藉助複雜的地形擺脫追兵。可身後的“冥府”人員緊追不捨,槍聲越來越近,子彈越來越密集,他們能否在被追上之前,成功抵達河道?這場生死追逐,纔剛剛進入最凶險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