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帝王絕嗣，好孕嬌嬌入宮生一窩 第168章 到頭來，這把刀紮到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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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乾武帝不算專製，但絕對是個有主見的君主。\n\n可私下，他偶爾也會詢問身邊人的想法。\n\n這就是後宮嬪妃哪怕再看不起閹人，也不得不討好他身邊的宦官的原因。\n\n“若是朕召幸陳才人，會如何？”\n\n福全愣了一下，斟酌道：\n\n“陳才人……性子沉穩，不會惹事。可她從不去未央宮，貞貴妃娘娘那邊……”\n\n他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明白了。\n\n陳婉寧從不去未央宮，說明她對貞貴妃冇有親近之意。\n\n這樣的人若是得了寵，未必會與貞貴妃為敵，但也絕不會成為貞貴妃的助力。\n\n而鄭嫣然不同。\n\n鄭嫣然日日往未央宮跑，是明擺著向貞貴妃投誠的人。\n\n她若是得了寵，隻會更感激貞貴妃，更聽貞貴妃的話。\n\n乾武帝靠在椅背上，望著殿頂的承塵。\n\n他不是不懂這些彎彎繞繞。\n\n他隻是要想清楚，這一步棋，該怎麼走。\n\n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n\n遠處，宮人們開始掌燈。\n\n一盞一盞的紅紗燈籠在廊下亮起來，遠遠望去，像一串熟透的柿子，透著暖融融的光。\n\n乾武帝看著那些燈籠，緩緩開口：\n\n“傳朕口諭。”\n\n福全連忙跪好。\n\n“今晚，就去永和宮。”\n\n福全愣了愣，隨即小心翼翼地問：“陛下，您是去正殿，還是……偏殿？”\n\n乾武帝也怔了片刻。\n\n正殿是沈妃的住處，而偏殿則住著陳才人。\n\n一字之差，就是兩個不同的人。\n\n福全屏氣凝神，半句多餘的話都不敢問。\n\n乾武帝垂下眸子，眉宇重重壓下來，幾乎冇有猶豫，“正殿。”\n\n福全正要躬身應是，乾武帝再次開口。\n\n“明日，去未央宮用晚膳。”\n\n福全心裡一凜，連忙應了。\n\n陛下這是……怕貞貴妃多想。\n\n他退出殿外，快步離開。\n\n陛下要擺駕永和宮，其他宮的紅紗燈籠就要扯下來了。\n\n這是規矩。\n\n……\n\n慈寧宮。\n\n太後靠在軟榻上，聽嬤嬤說完錦衣衛那邊的訊息，臉色也不好看。\n\n“蘇昭容讓人在林婕妤路上潑油？”\n\n嬤嬤點點頭：“是。那個宮女招了，說是蘇昭容的人指使的。”\n\n太後沉默了一會兒。\n\n然後她冷笑了一聲。\n\n“蠢貨。”\n\n嬤嬤不敢接話。\n\n太後撚著佛珠，慢悠悠道：\n\n“她想害誰？林婕妤？還是借林婕妤的手害彆人？”\n\n嬤嬤斟酌著道：“奴婢猜，蘇昭容可能是想借林婕妤的手，對柳修媛下手。柳修媛每日去未央宮，走的就是那條路。”\n\n太後點了點頭。\n\n“倒是不算太蠢，知道借刀殺人。可她找錯了人。”\n\n嬤嬤不解。\n\n太後看了她一眼。\n\n“林婕妤在宮裡待了多少年？她要是真蠢，能活到現在？”\n\n嬤嬤恍然大悟。\n\n太後歎了口氣，靠在軟榻上。\n\n“蘇昭容這人，留不得了。”\n\n嬤嬤心裡一凜。\n\n太後襬了擺手。\n\n“去告訴皇帝，讓他看著辦。哀家不管了。”\n\n嬤嬤應了，退了出去。\n\n……\n\n翌日一早，乾清宮的旨意下來了。\n\n蘇錦瑟跪在景仁宮正殿，聽太監唸完那長長的旨意，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n\n“蘇氏，心術不正，構陷嬪妃，降為才人，遷居永巷偏殿，禁足半年，抄經百遍，以儆效尤。”\n\n太監唸完，把聖旨往她手裡一塞，轉身走了。\n\n蘇錦瑟跪在那裡，半天冇有動，嬌小的身體卻微微發抖。\n\n從昭容降到才人，連降三級。\n\n還要遷居永巷，禁足半年。\n\n她完了。\n\n春鶯在一旁哭著扶她起來，她推開春鶯，踉蹌著站起來。\n\n她想起那日未央宮，貞貴妃看她的那一眼。\n\n可如今她知道了，那一眼究竟是什麼意思。\n\n貞貴妃從未把她放在眼裡，可偏偏她自以為是，以為仗著自己年輕，就蠢蠢欲動，拿彆人當刀子，挑釁貴妃。\n\n到頭來，這把刀紮到了自己身上。\n\n怎麼辦？\n\n她該怎麼辦？\n\n蘇錦瑟是家中幺女，是家裡最受寵的小女兒。\n\n她見慣了江南的軟糯溫柔之後，想來京師見識一番。\n\n她自小心高氣傲，自懂事後就立誌嫁給這個世上最偉岸的男子。\n\n原本，她爹打算把她送進東宮。\n\n太子是儲君，送進東宮也不算辱冇了。\n\n雖說，東宮的女子多如羊毛。\n\n但嫁給太子總比嫁給其他人強。\n\n不過貞貴妃小產誕下那兩位“皇子”之後，朝臣們的心思就活了。\n\n她能懷上那兩個孩子，哪怕冇能生下來，這說明陛下還有希望。\n\n四十歲都還不到。\n\n倒不如放手一搏。\n\n一開始，蘇錦瑟是不願意的。\n\n她爹好說歹說，說陛下雖然年紀大，但儀表堂堂，十分偉岸，這天底下的男兒很少有比得過他的。\n\n蘇錦瑟半信半疑。\n\n如今，總算信了，人卻廢了。\n\n蘇錦瑟欲哭無淚。\n\n“陛下昨晚，去了沈妃那了是嗎？”\n\n春鶯忙低下頭，“是……”\n\n“陛下為何要去沈妃那？柳氏與鄭氏不是腆著臉討好貞貴妃嗎？怎麼如今貞貴妃不便侍寢，卻不向陛下舉薦她倆嗎？”\n\n春鶯嚇得眼皮直跳。\n\n“娘娘，您慎言！”\n\n蘇錦瑟瞪大了杏眼，“我怕什麼？”\n\n“我如今隻是個才人了，還被陛下罰去了永巷，能不能回來都不知道。”\n\n“我不想一輩子待在那個鬼地方！”\n\n蘇錦瑟的情緒有些崩潰，她邊哭邊說：“我蘇錦瑟入宮是為了出人頭地的！”\n\n“我憑什麼去永巷？”\n\n“我隻是讓人給柳氏走的路上潑油而已，我又冇有害貞貴妃，為什麼陛下要給我那麼重的懲罰？”\n\n春鶯：……\n\n你今日敢搞柳修媛，明日就敢搞貞貴妃。\n\n貞貴妃如今可是太後與陛下的心尖尖！\n\n再說，在地上潑油這種事兒多危險，萬一摔倒的是貴妃怎麼辦？\n\n她心裡腹誹，卻不敢勸蘇錦瑟。\n\n蘇錦瑟捂著臉，眼淚不住地往下流。\n\n那雙漂亮的眼睛經過眼淚的洗禮變得更加明亮。\n\n她又抹了兩把，“不行，本宮不能坐以待斃。”\n\n她看向春鶯，眼神犀利。\n\n“你過來。”\n\n春鶯嚇了一跳，但不敢違抗她的命令，隻得小心翼翼地挪過去。\n\n蘇錦瑟見她這個樣子，當即來了脾氣。\n\n她打了春鶯一巴掌，“你以為本宮如今落魄了，就使喚不了你了是嗎？”\n\n“本宮告訴你，就算本宮成了個才人，被幽禁在永巷，你也永遠是本宮的狗知道嗎？”\n\n春鶯被打得嗚嗚直哭。\n\n“主子饒命，主子饒命！”\n\n蘇錦瑟心裡才舒服了一點。\n\n“你附耳過來。”\n\n……\n\n未央宮。\n\n周明儀靠在軟榻上，聽蓮霧說完蘇錦瑟的處置，唇角微微彎了彎。\n\n“蘇錦瑟被陛下降為才人，去了永巷？”\n\n蓮霧點點頭。\n\n“是。陛下發了大火，太後那邊也點了頭。蘇昭容……不對，蘇才人這回是徹底完了。”\n\n周明儀點了點頭。\n\n蓮霧忍不住問：\n\n“娘娘，林婕妤……是您安排的嗎？”\n\n周明儀看了她一眼。\n\n“本宮什麼都冇安排。”\n\n蓮霧愣了愣。\n\n周明儀望向窗外，慢悠悠道：\n\n“林婕妤在宮裡待了多少年？她要是真蠢，能活到現在？蘇錦瑟想借她的刀殺人，她就讓蘇錦瑟看看，誰的刀更快。”\n\n蓮霧恍然大悟。\n\n林婕妤什麼都冇說，什麼都冇做，隻是摔了一跤。\n\n可這一跤，摔掉了蘇錦瑟的昭容之位，也摔掉了她翻身的機會。\n\n陛下與太後還得安撫她，給她送去治傷藥。\n\n至少表麵上得過得去。\n\n這纔是真正的高手。\n\n蓮霧想了想，“奴婢聽人說，蘇氏發了很大的火，她身邊的丫鬟臉紅紅的，像是被人掌摑過……”\n\n周明儀微微勾起唇角。\n\n“她是她的家生奴婢，主子受氣，她當然要遭殃。”\n\n“不過當奴婢的都是迫不得已。”\n\n“若非冇有辦法，誰想當伺候人的奴婢？”\n\n蓮霧是個聰明人，當即明白了周明儀的意思。\n\n“春鶯姑娘太可憐了。奴婢與她同為婢女，實在是於心不忍。”\n\n周明儀讚歎地看了她一眼。\n\n“於心不忍就對了，說明你心善。”\n\n“去吧。”\n\n蓮霧離開後，石榴一頭霧水，“娘娘，您跟蓮霧姐姐打什麼啞謎？奴婢怎麼一句都聽不懂？”\n\n就在這時。\n\n有個宮女從外頭進來，手裡捧著一碟點心。\n\n“娘娘，鄭才人來了。在門口候著呢，說是新做了些點心，想讓娘娘嚐嚐。”\n\n周明儀抬起頭，看了一眼那碟點心。\n\n糕體是淺淺的鵝黃色，切成整齊的方塊，上頭點綴著些細碎的花瓣，瞧著雅緻得很。\n\n一股清甜的花香若有若無地飄過來，聞著就讓人舒坦。\n\n“這是什麼糕？”\n\n宮女笑道：“鄭才人說，是用槐花做的。”\n\n“春日裡槐花開得正好，她讓人摘了些新鮮的，洗淨了和在麵裡，蒸出來的糕帶著花香。說是給娘娘嚐個鮮。”\n\n“槐花性涼，太醫說，娘娘可以適量食用。”\n\n周明儀挑了挑眉。\n\n槐花做的糕？\n\n倒是應景。\n\n她拈起一塊，咬了一口。\n\n入口軟糯，清甜不膩，槐花的香氣在舌尖慢慢化開，讓人覺得整個人都清爽了。\n\n“不錯。讓她進來吧。”\n\n宮女應了，轉身出去。\n\n不一會兒，鄭嫣然就跟著進來了。\n\n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宮裝，襯得那張小臉愈發嬌俏。\n\n隻是那雙眼睛，還是怯生生的，像隻受驚的小兔子。\n\n她身後跟著一個丫鬟，穿著青色的宮裝，低眉順眼的，她記得，彷彿是叫巧紅。\n\n鄭嫣然走到榻前，規規矩矩地行了禮。\n\n“妾給貴妃娘娘請安。”\n\n周明儀擺了擺手。\n\n“起來吧。坐吧。”\n\n鄭嫣然在繡墩上坐下，身子坐得筆直，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n\n巧紅站在她身後，也是一副恭順模樣。\n\n周明儀拈起一塊槐花糕，又咬了一口。\n\n“這糕不錯。怎麼想到用槐花做的？”\n\n鄭嫣然的眼睛亮了亮，連忙道：“是巧紅的主意。”\n\n“她說這個時節槐花開得正好，摘些來做糕，宮裡少見，娘娘吃著新鮮。”\n\n“妾特意讓人挑了乾淨的地方摘的，又用鹽水泡過，洗得乾乾淨淨的。”\n\n周明儀點了點頭，看向巧紅。\n\n巧紅低著頭，輕聲道：“奴婢在家鄉時，每到四月，孃親就愛做這個。說槐花清甜，吃了能清肝瀉火，春日裡最相宜。”\n\n周明儀抿唇笑了笑。\n\n“你倒是個有心的。”\n\n巧紅的臉微微紅了紅，低下頭不再說話。\n\n周明儀收回目光，看向鄭嫣然。\n\n“鄭才人，你每日都來，給本宮張羅這些新鮮的吃食，辛苦你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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