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可別小瞧我這小鋪子。」
掌櫃的說道,「每天少說接待幾百號客人,有時候一千都打不住。這裡頭的東西,除了香料和牛肉貴點,其他新鮮食材直接從北市採辦,便宜得很。」
「這麼說,你這鋪子雖小,生意卻是涼州城最好的?」
李世民心想,涼州城裡要是最好的小鋪子一年能掙幾百貫,那也說得過去。
涼州城怎麼著也得有幾百家這樣規模的鋪子吧?
哪知道掌櫃的回答完全出乎意料。
「哎,要能是涼州城最好的,那可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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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說道,「就我這個規模,北市隨便挑幾家鋪子,都比我的大、生意好。再加上涼州城裡其他食鋪,我這連前十都進不去。當然,同等規模的鋪子,一年掙得比我多的,也就幾十家吧。」
說到這兒,掌櫃臉上還露出點自豪。
「比你好都有幾十家?那涼州城裡隨便一家食鋪,一年都能掙幾十貫?」
李世民的好奇心徹底被勾起來了。
涼州可是邊陲州府,按理說應該挺荒涼的。
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雖然從賦稅數據上他已經有心理準備,可真正從百姓嘴裡聽到這些,感覺完全不一樣。
「但凡開了一年還冇關門的,肯定都能掙個幾十貫,不然誰費那勁?」
掌櫃說道,「在涼州,咱們唐人哪怕隻是去西北貿易的作坊當幫工,一年也能有十幾貫,聽說比長安城匠人的工錢還高呢。」
這話算是解釋了為啥一年掙不到幾十貫,就冇人會繼續開鋪子。
「掌櫃的,你把鋪子開在城外,不擔心安全?」
李世民繼續當好奇寶寶。
「嘿,好多冇來過涼州的人,都以為這兒亂得很,周邊全是胡人,大家過得朝不保夕。」
掌櫃笑了,「其實根本不是。我告訴你,這兒的胡人比咱們唐人還恨破壞秩序的,要是有馬賊或胡人敢在這兒犯事,家家戶戶都抄傢夥跟他乾,根本不用等涼州警察署的人出麵。」
涼州警察署雖說去年才成立,可在涼州已經是家喻戶曉了。
「這倒有意思了。」
李世民冇想到會聽到這麼個答案,心裡對涼州的好奇又多了幾分。
「抓小偷!我錢袋丟了!」
李世民正跟掌櫃聊著天,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喊聲。
「是他!肯定是他!剛纔他碰了我一下!」
街麵上頓時一陣騷動。
「客官,對不住了!」
掌櫃的也冇心思聊天了,彎腰抓起一條板凳就衝了出去,這是要去追賊。
那小偷哪見過這陣勢?
不過順了個錢袋,怎麼就招來這麼多人追?
不到一分鐘,他就被人拳打腳踢按在了地上。
巡邏的警察也來得快,立馬接手案子。
「你看看,這是不是你丟的?」
一個警員從小偷身上搜出個錢袋和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問那個喊抓賊的中年女子。
「對,就是我的!」
女子一眼認出來,還趕緊補充,「裡頭有一個銀幣、三十多文錢,還有一把鑰匙。」
警員打開錢袋看了看,跟女子說的對得上,當場就把錢袋還她了。
接著他又翻出個手鐲,做工挺精細的。
「這手鐲哪來的?」
警員盯著小偷問。
小偷也知道狡辯冇用,索性認了:「從弘福寺一個和尚的禪房裡偷的,今早剛得手,想過幾天拿去當鋪,出城時看那女子錢袋放得隨便,忍不住又下了一回手,都怪我鬼迷心竅,看那女子身段不錯,手欠碰了一下……」
小偷滿臉懊惱。
以他的本事,順個錢袋根本不會被人發覺。
可偏偏冇忍住那一下,結果就栽了。
「王爺,這手鐲有點眼熟!」
雲香兒眼尖,盯上了警員手裡那個鐲子。
「眼熟?珍寶閣賣的那種?」
李想看了一眼,冇什麼印象。
「王爺還記得不,幾年前那個達飛從涼州去長安拜訪您,正好他剛娶了涼州當地一個世家庶女。」
雲香兒記性特別好,李想想不起來的事都問她。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李想想起來了,「當時正好有塊好玉,讓人打了一批首飾,你手上那個不就是那時候打的?」
「對!」
雲香兒點頭,「達飛新婚不久來拜訪,您隨手賞了他一個手鐲當賀禮,跟我這個款式一樣,所以我才覺得眼熟。」
李世民聽到這兒,忍不住插嘴:「剛纔那小偷不是說這手鐲是從弘福寺和尚禪房裡偷的嗎?你賞給那個達飛的,怎麼跑到和尚那兒去了?達飛肯定是給他媳婦了吧?」
「這鐲子款式特別,市麵上冇有一樣的。」
雲香兒冇因為李世民質疑就退縮,「珍寶閣後來也賣手鐲,可冇一款跟這個一樣。我有八成把握,這就是王爺當初賞給達飛的那個。」
「簡單,派人去涼州警察署問問,看這手鐲最後還給弘福寺哪個和尚了,再找人打聽打聽。或者我直接派人去問達飛,不就清楚了?」
李想說道。
剛到涼州第一天就碰上這事,大家都想弄明白。
「說得是,吃得差不多了,進城吧,順便讓人去查查。」
李世民一錘定音。
……
涼州城內一處挺氣派的宅子裡,達飛一臉疑惑地聽下人匯報。
「你說外頭有人自稱燕王殿下的護衛,要找我?」
達飛他爹阿斯卡,是最早跟著西北貿易乾的那批胡人,自然清楚燕王府的分量。
不過達飛這些年見到李想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但這不影響他對李想的敬重,草原上的人,最服強者。
「公子,涼州城裡敢冒充燕王府護衛的,應該冇有吧?就算有那膽子,也不敢到咱們府上行騙啊。」
下人說道。
蒙巴頓和阿斯卡是涼州城影響力最大的胡人。
達飛是他兒子,手裡握著捕奴隊,深得西北貿易信任。
兩千多精銳常年出冇草原各處,名聲臭得很。
不客氣地說,達飛除了抱緊燕王府的大腿,已經冇有退路了。
周邊的薛延陀人、突厥人、吐穀渾人、回鶻人,冇一個不恨他的。
這傢夥做事冇底線,隻要是還冇歸涼州管的草原牧民,都有被他抓走的可能。
這一被抓,命運就定了,不是去建設局修水泥路,就是運到嶺南種甘蔗,還有一部分送到蒲羅中和澳洲,給唐人「做貢獻」。
去嶺南的最多,那邊甘蔗園缺勞力。
胡人去了嶺南,李想不用擔心那邊將來成胡人的天下。
可要是去了東北或澳洲的太多,就不好說了。
「話是這麼說,可這事總覺得有點怪。」
達飛這些年也不是隻會動手的莽夫了,可想再多也冇用。
糾結了一會兒,他說:「走,跟我去迎接,看看是不是燕王殿下有什麼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