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就說倭國吧,聽說不少老百姓明知道被賣到大唐當奴僕,還願意背井離鄉往這跑。 看書就來,.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不就是大唐的魅力?要是倭國當官的都念過儒家書,他們對大唐的認同還不得翻番?」
「沒錯。所以孔穎達找上門第二天,我就答應讓渭水書院入夥了,還打算出點錢。
「借著這機會,咱們長孫家的手也能往海外伸伸,別錯過什麼要緊事。」
「也是。儒學都出海了,咱們各家要是在海外還沒個落腳點,怕是要少掙不少錢。」
……
「陛下,這是孔子學院的章程,進度快得很。
「過幾天第一批人就動身去南高句麗、北高句麗那邊,先建五所。」
張阿難站在李世民跟前匯報。
自打李想跟李世民解釋過大唐皇家軍事學院的門道,還拉他當了院長,李世民對書院的事就上了心。
如今國子監和觀獅山書院聯手在海外大建孔子學院,他自然要盯著。
「想兒跟朕提過草原戰略,水泥路在修,羊毛、茶葉、鹽巴的買賣也做得熱鬧。
「可教化胡人這塊,除了涼州那邊幾所蒙學小學收了些胡人子弟,別的就沒動靜了。看來他是想把這塊短板補上。」
李世民記性好,當初李想怎麼說的,他還記得清楚。
路修好了,胡人溫飽解決了,下一步就是文化同化。
「這幾年涼州周邊的胡人,已經習慣吃米飯麵食,用筷子住房子,天天就管養羊。」
「要是不看長相,跟草原深處的牧民完全兩樣,西北貿易一直在做這事,眼下成效不小,燕王殿下的草原戰略,算是慢慢落地了。」
張阿難掌握的資訊多,自然看得明白。
「貞觀四年藥師滅了東突厥,一晃十幾年了,草原倒是越來越穩。
「聽說涼州如今繁華得很,朕也想找機會親自去看看。光看奏摺,難免有看走眼的時候。」
李世民心裡冒出個念頭,他要出去走走。
當年楊廣三下江南,折騰得民怨沸騰。
自己隻為體察民情,去涼州、朔州、登州、揚州、杭州這些地方轉轉,不算過分吧?
真怕折騰,一年去一處也行。
有了水泥路,去涼州也就十來天,耽誤不了朝政。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按不下去了。
「陛下,巡視各州的事,還是得跟房相他們商量著安排。」
張阿難不敢接這話茬,趕緊搬出房玄齡當擋箭牌。
不然禦史們回頭參他一本,說他攛掇陛下出京,那奏摺能堆滿禦桌。
……
「王爺,孔穎達提了個建議,說在各處孔子學院邊上建些簡易的印刷作坊和造紙作坊。一來能掙點錢,二來也能省下運書的成本。」
劉界如今跟孔穎達一塊兒對接孔子學院的事,今天來跟李想匯報。
「所有海外的孔子學院,書籍紙張一律從長安運過去。印刷作坊的事,提都別提。」
李想想都沒想,直接否了。
孔穎達這是打的什麼主意!
自己支援他建孔子學院,是為了推廣儒學,讓那些地方的人對大唐多點歸屬感。
造紙和印刷?
大唐手裡攥著全世界最先進的技術,怎麼可能把作坊修到國外去?
錢不錢的根本不是事。
作坊一建,用不了幾年,技術準得外流。
人家舉國之力來挖幾個匠人,那還不容易?
這跟匠人忠誠不忠誠沒關係。
「那書籍紙張的成本可就上去了,運營費用也跟著漲,想擴大規模就難了。」
劉界還想再爭取。
在他看來,多建幾所孔子學院,多同化些蠻夷,這纔是要緊事。
「成本高了,自然有人買單。孔子學院開張那天,當地有點追求的勛貴,肯定搶著把子弟送來。
「咱們可以定個規矩,真有才學又窮的,免了所有費用。
「勛貴子弟?反正他們不差錢,多收點。儘量讓孔子學院自己能養活自己,別老往裡貼錢。」
李想沒想靠這個掙錢,但也不想當冤大頭。
一個機構能自己轉起來才行,朝廷那些衙門例外,他們要是也去掙錢,那叫與民爭利。
「學生明白了。不過孔祭酒那邊怕是不死心,他覺得作坊建在當地,書印得快,儒學傳得也快。」
劉界悟到了李想的意思,不再糾纏。
「別理他。回頭我給市舶都督府下個令,所有在海外建的作坊,都得在市舶司備案。
「涉及重要技術的,一律不許建。不能為了那點蠅頭小利,把老本丟了。」
李想想得清楚,倭國也好,新羅百濟也罷,世世代代就種地養羊最合適。
作坊那種複雜東西,讓唐人乾就行。
……
長安縣警察署。
嚴素皺著眉頭,聽手下匯報案子。
「署長,死者是在西市邊上的延康坊發現的。看打扮是外地來的讀書人,還沒找著家屬。」
一名警員說。
「又是心肝被人掏了?」
嚴素臉色凝重。
這幾天,長安城連著出了幾樁命案。
死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心臟和肺都沒了。
嚴素一直壓著訊息,不然城裡早就炸了鍋。
可今天又報上來一起,西市邊又死一個,心肝同樣不見。
這下壓不住了。
「是,跟之前一模一樣,不知道被什麼掏走了心肝。」
警員臉色也有點發白。
貞觀年間,命案少得很。
長安縣去年纔不到十起,這已經是低得不能再低的比例了。
大唐百姓但凡有口飯吃,誰去乾殺人放火的勾當?
報復社會、無緣無故殺人這種事,在長安幾乎見不著。
「走,跟我去警察總署,找馬署長匯報。這事不簡單。」
嚴素能從不良人一路乾到長安縣警察署長,靠的就是這份警覺。
天子腳下的事,多想想總沒錯。
誰知道背後是不是還藏著別的什麼?
「是不簡單。今天有警員來報,說坊間茶餘飯後,已經有人在議論這些案子了。」
「可咱們明明封鎖了現場,也囑咐過目擊者不要外傳。現在卻傳開了,屬下覺著,像是有人在後頭推著。」
警員把自己琢磨的事也說了出來。
「要真這樣,更得跟馬署長說了。說不定馬署長還得去跟燕王殿下通氣。」
嚴素一邊說,一邊從桌上抓起幾份材料,抬腳就往外走。
案子不破,他別想過安生日子。
此時此刻,他隻盼著這是哪個邪門歪道乾的,背後別有什麼政治門道。
否則,事情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