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不覺起了幫一把的念頭。
「夥計,叫你們掌櫃過來。」
李想話音剛落,遠處的阿古諾臉色刷地白了。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他是認得李想的,但自知身份懸殊,沒敢上前招呼。
現在燕王殿下叫掌櫃,這可不妙,難道是杯子沒洗淨,裡頭有頭髮?還是燕王發覺了別的毛病,要找鋪子麻煩?
不管哪種,都不是阿古諾願見的。
可眼下沒法子,他隻好硬著頭皮朝李想走去。
要殺要剮,隻能聽天由命了!
李想在長安城的商圈裡,是個很特別的存在。
許多人巴不得能搭上燕王府的順風車,跟著一起發財。
可當李想真的主動找上門時,大家心裡往往又七上八下的。
「燕王殿下,小人阿古諾。這家喜茶鋪子是東家阿義那開的。您……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
阿古諾提心弔膽地來到李想跟前。
「我倒覺得你們這奶茶做得還不錯,可進來喝的人……好像不多啊?」
李想不認識阿古諾,但對阿義那還有幾分印象,那傢夥當初還想在珍寶閣鬧事來著。
「不敢瞞您,今天開張到現在,統共就賣出不到二十杯奶茶,裡頭六杯還是剛給您端上來的。原本東家覺著,眼下茶葉是長安城的熱門話頭,咱們在這時推出奶茶,應該也能賣得動。可……」
不用阿古諾多說,鋪子裡這光景已說明一切。
不客氣地說,夥計都比客人多。
「你們掛那幌子,上頭的字太沒勁了。好端端的提什麼草原?大家一聽是胡人喝的玩意兒,就算有興趣也不想進來了。」
阿古諾雖是突厥人,也就是李想口中的胡人,但他在長安城住了十幾年,戶籍都落這兒了,早把自己當唐人了,並不覺得李想的話在侮辱他。
當然,就算真覺得受了辱,他也不敢吭聲。
「沒錯!胡人的東西,沒誰愛要!當然,牛羊馬匹除外!」
兕子也在旁邊津津有味地啜了口奶茶,發表見解。
「阿耶,胡人每天都喝這麼好喝的奶茶嗎?那他們日子豈不是比大唐百姓還好?」
小玉米忽然覺得胡人生活比自己強,好奇地盯著李想,看他怎麼說。
「這喜茶鋪子做的奶茶,用的茶葉肯定不是胡人吃的那種茶磚能比的;裡頭明顯加了白糖,這也不是一般胡人吃得起的。至於水蜜桃粒,更不是草原上能享用的。就連這做法,我看也是特意改過的,不可能是胡人普通牧民用的。」
「燕王殿下您……您實在太厲害了!說得一點沒錯!可我們該怎麼招攬客人,才能讓大家肯喝這奶茶呢?」
阿古諾聽了李想的話,心裡甚至浮起個念頭:燕王殿下該不會知道我們奶茶的方子吧?
「原來這樣啊!我就說胡人的日子怎可能比長安城百姓還好嘛!」
小玉米鬆了口氣,覺得自己的常識總算沒被顛覆。
「這個簡單。你把招攬的話改一改,再搞個免費試喝的場子,外加第二杯半價,估計很快就能熱起來。」
李想覺得喜茶鋪子和麵包店倒是絕配,還能有力拉動大唐的茶葉銷量。
對大唐百姓來說,喝茶的多是男子,可世上女子不比男人少。
要是能讓女子也成了茶葉消費的主力,大唐的製茶行當,準能迎來一個新春天。
「改招攬的話?」
阿古諾見李想竟這麼隨和,忍不住有點得寸進尺,想多問幾句。
「香飄飄的奶茶,好喝還不貴!」
「就……就這一句嗎?」
阿古諾見李想真開口指點,滿心歡喜。
可發現李想隻說了這一句就停住,又有點失望。
「這一句就夠了。別弄得花裡胡哨,讓人找不著北。你隻管照我說的做,然後……就可以琢磨在其他地方開分號的事了。」
李想自然不會跟阿古諾多解釋。
喜茶鋪子能發展到哪一步,就看阿古諾自己的悟性了。
……
林家村。
托林狗蛋的福,這兒已是遠近聞名的富村。
村子方圓幾裡內,找不出一畝種糧食的地。
全是年限不一的茶樹。
也就屋前屋後零星幾小塊地,還能見到些菜蔬。
因紅茶產量大增,今年春茶下來後,賣得不如往年順當。
那陣子林狗蛋壓力不小,不過這幾天,情況反倒好轉了。
「東家,說來怪了。前些日子長安城各家報紙都在報楊氏茶葉大廈的事,您不是還擔心楊氏茶葉名聲大了,咱林家紅茶的銷量會再跌嗎?可眼下看來,也就頭兩天受了點影響,現在反倒不跌反漲。村裡原本積下的存貨,正打算往各地庫房運,以防萬一呢。」
夥計一臉喜色地捧著近幾日的帳本,快步來到林狗蛋跟前。
這段時間,林家上下都繃緊了神經,茶葉是他們唯一的營生,沒有其他產業可以依靠。
更關鍵的是,林家身後還牽著林家村和附近十幾個村子的生計,這讓不到三十歲的林狗蛋時常整夜難眠。
幸好,眼下情形比他預想的好了一些。
「是咱們林家紅茶賣得更好了,還是所有茶葉的銷量都上去了?龍井香茶那邊怎麼樣?」
「雖然沒有詳細數字,但長安城的茶葉買賣,整體應該漲了不少。不過聽說龍井香茶還是受了不小影響,楊氏茶葉搶走的多半是他們的客源。」
「燕王府那邊……沒什麼動靜嗎?」
換位想想,林狗蛋覺得如果自己是燕王李想,一定會想辦法挽回局麵。
事實上,燕王府能用的法子很多,可偏偏什麼動靜都沒有,實在讓人琢磨不透。
「沒有,燕王府近來很安靜。還有人昨天看見燕王殿下帶著永平縣主去西市逛了,新開的那家喜茶鋪子他們也都進去了,裡頭專賣一種叫奶茶的吃食,聽說兩人吃得還挺香。」
李想如今在長安城也算是個名人了。
雖然沒幾個人能當麵認出他,但有心人一直留意著燕王府的動向,隻要他沒刻意遮掩,行蹤被人知道也不奇怪。
「這局麵……真是讓人看不明白。」
……
觀獅山書院裡,李想由許敬宗陪著,來看書院擴建的進展。
李治如今已是當朝太子,不再兼任教育部長,許敬宗順理成章地接任了這個位置,和警察總署的馬周平起平坐。
這幾年朝廷撥了不少銀子推動辦學,許敬宗自然在規矩之內,對觀獅山書院多有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