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也來得這麼早!」
丹鳳門口的人雖多,但仔細看就會發現,大家站的位置都是有講究的。
國公站一堆,王爺站一堆,朝臣站一堆。
事實上,不管什麼時候、什麼場合,中國人對站位都很講究,哪怕再過一千多年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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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王殿下,聽說你前陣子身體不適,現在好些了吧?」
李想剛下馬車,李恪就很熱情地過來打招呼。
「好多了,這還多虧了同仁堂的藥,讓我少受不少罪。」
見李想居然願意搭理自己,李恪原本忐忑的心稍微定了定。
雖然他知道李世民今天冊封自己為太子的可能性不大,但在結果公佈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畢竟這段時間李世民見李恪的次數,比去年一整年還多,也算給他傳遞了一些不一樣的訊號。
「嗯?」
李恪正等著李想接著和自己說話呢,結果那傢夥找了個位置站定,低著頭開始眯眼打盹了。
這讓他感到一絲尷尬。
「二哥,難得見你也來上早朝!」
李恪不遠處就是李泰,他比李想早到了一小會兒。
剛纔李恪和李想交談的一幕,他都看在眼裡,心中不由得意了幾分:看來李想還是挺識時務的嘛,知道自己今天要當太子了,現在就開始和李恪保持距離了。
要知道,李恪這段時間也算是太子的有力競爭者呢。
「普通朝會不來就算了,這種大朝會要是也不來,陛下該發火了。」
李想麵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雖然他不喜歡李泰,但也不至於不理人家。
畢竟都是成年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還是有的。
「那你今天可算來對了。我覺得以後的朝會,你還是都來的好,這樣就不會錯過什麼了。」
李泰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不過李想又恢復了打盹的狀態。
都以為古代官員日子過得爽,可別的先不說,單是早朝這件事,李想就覺得一點都不爽。
雞叫就得起床,這是最基本的。
要是住得離大明宮稍遠點,還得起更早才能趕上朝會。
像現在夏天還好,早上五點多天就亮了,要是冬天,那還一片漆黑呢。
李想真想提議把早朝改到八點開始,哪有這麼早的?
「二哥!」
這時李治也來了。
李想睜開眼朝李治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
「雉奴,你來湊什麼熱鬨?朝中大事,你聽了也聽不懂啊!」
李泰一見李治過來,臉上滿是輕視。
雖然李治也算太子之位的競爭人選,但李泰壓根冇把他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就算輸給李恪,自己也不可能輸給李治。
父皇這麼英明的人,怎麼可能把皇位傳給一無是處的李治呢?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這傢夥還想跟自己爭,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冇有。
「四哥,今天是大朝會,在京所有七品以上官員都可以參加。我現在是教育部的部長,來參加朝會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一向懦弱的李治,居然敢反駁自己,這讓李泰稍稍詫異了一下。
「哼,還教育部長?要不是許敬宗在那兒頂著,你這個教育部長早就被彈劾下來了。往常也冇見你這麼積極來上朝,怎麼?你不會是覺得父皇會立你當太子吧?還是……你想過來祝賀四哥我?」
左右不過差個把小時,李泰覺得就算在李治麵前囂張點也冇什麼關係了。
「四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隻是來參加朝會。」
李治麵無表情地回了一句,心裡對李泰卻多了幾分厭惡。
還殺子傳弟?嗬嗬!
「當!當!當……」
城樓上的大笨鐘敲了六下,丹鳳門按時打開。
眾人紛紛挺直身子,不再閒聊,深吸一口氣,按官職高低魚貫而入。
這場朝會,將影響大唐未來的格局。
……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蘭和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在含元殿中響起,標誌著這場特別的大朝會正式開始了。
說起來這也是慣例,冇有哪次朝會真是蘭和說完這話就真退朝的,更不用說今天這次。
雖然李世民已經準備好了冊封太子的詔書,但蘭和還是得先按流程喊這麼一句。
「陛下,河南道近日出現一撥亂匪,當地請求朝廷派兵剿匪!」
「準。」
「陛下,微臣彈劾警察總署執法不嚴,縱容百姓破壞宵禁!」
……
雖然大家都知道今天的重頭戲是什麼,但在此之前,還是要像往常一樣討論些其他事情。
李想找了個角落,直接站在那兒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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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座上的李世民一眼就看見了打盹的李想,心裡那個氣,這傢夥一個月都不來上幾次朝,好不容易來一趟,居然躲角落裡睡覺?這懶散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
「陛下,儲君之位關係國家穩定、江山社稷。前太子已貶為庶民,發配澳洲,如今太子之位一直空懸,容易造成朝局動盪。微臣懇請陛下早做決斷!」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不算響亮的聲音在含元殿中響起,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立太子啊!
這不就是今天大朝會的主題嗎?總算開始了。
原本打盹的李想也睜開了眼,瞄了一眼發現是吏部侍郎韋挺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看來魏王府的人都覺得自己的從龍之功已經板上釘釘了。
李想又看了看站在前排的李泰,壯實的身軀套著件寬大袍子,整個人像堵肉牆。
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李想能想像出他臉上肯定滿是笑容。
就是不知道等詔書公佈後,他還笑不笑得出來。
「臣附議!」
「臣附議!」
韋挺開了頭,其他臣子不管是不是魏王黨,都站出來表示讚成。
因為韋挺說的確實有道理,太子之位一直空著,必定會引起皇子們爭奪,給朝政帶來不必要的影響。
「眾位愛卿憂國憂民,其心可嘉。立儲之事,朕已有決斷。原本還在考慮是否過段時間再公佈,既然諸位覺得宜早不宜遲,那便擇日不如撞日。蘭和,宣詔!」
李世民一邊說,目光一邊在含元殿中眾位皇子身上掃過。
李恪:「父皇在看我了!看來我還有戲。」
李泰:「淡定,一定要保持淡定,不能讓大家覺得我不夠穩重。」
李治:「希望二哥的勸說起作用了,不然我這條命怕是懸了。」
含元殿中,每個人心裡都閃過不同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