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吳王殿下很優秀,這是朝臣們都看到的。甚至眉宇之間,還能隱約看出陛下當年的風采。但他終究是隋煬帝的外孫。我大唐立國還不到三十年,很多人都經歷過隋末的動亂,害怕殘暴的大隋捲土重來。」
「雖然我知道,吳王殿下是吳王殿下,隋煬帝是隋煬帝,就算他登基,也不太可能像隋煬帝那樣禍害百姓。但光我們相信冇用,得滿朝文武、天下百姓都信才行。否則,很可能引發大亂。」
不管李恪是不是隋煬帝的外孫,不管他優不優秀,長孫無忌都不會支援他。
但他不能直接對李世民說李恪不是我妹妹生的,所以我不同意這種話,於是搬出了一個類似莫須有的理由,讓李世民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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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法李世民不是第一次聽說,但朝中大臣這麼直接地說出來,還是頭一回。
「雖然朝中大臣基本都在隋朝任過職,但要他們支援隋朝復國,可能性微乎其微。」
「確實如此。朝中冇幾個人會支援隋朝復國,但百姓不知道啊。關鍵時刻,隻要有人放出些流言,就會讓百姓恐慌,對我大唐統治非常不利。再說了,有嫡子在,卻不立嫡子,這也不合常理。雉奴仁孝,這是滿朝文武都知道的事。大唐如今已進入穩定發展時期,一個仁孝的皇帝,其實才最適合大唐。」
長孫無忌自然是力挺李治當太子,再不濟,李泰上位也比李恪強。
李世民冇有立刻接話,思索片刻,最終嘆了口氣:「希望雉奴……不要辜負朕的期望。」
……
柴家大院。
柴令武剛從外頭回來,就興沖沖地去找大哥柴哲威報喜。
「大哥,今天魏王府請了好多長安城的勛貴子弟赴宴,各家國公、王爺府上,至少有一半都派了人蔘加。宴會上,魏王殿下透露了一個大訊息。」
「魏王殿下現在是太子之位最熱門的人選,各家自然不想得罪他。今天去了多少人,說明不了什麼。怎麼,魏王殿下透露什麼了?」
柴哲威作為柴家家主,冇什麼太大的野心。
不管誰當太子,柴家在大唐的日子都不會差。
但柴令武和他大哥不一樣,作為家中次子,哪怕也是嫡出,爵位之類的好處也輪不到他。
分家產更不是後世那種所有子女平分,贏者通吃,嫡長子柴哲威就是理所當然的贏家。
「陛下已經同意冊封魏王殿下為太子了,詔書最近就會公佈。」
「嗯?真的?」
柴哲威愣了一下。
因為他今天收到訊息,後天朝廷要開大朝會。
這種非定期的大朝會,通常都是有大事纔會舉行。
現在看來,這件大事就是冊立太子了。
「看魏王殿下的語氣,應該假不了,不然也不會在這種場合跟我們說。大哥,還好我一直跟魏王殿下關係不錯,這幾天也天天往魏王府跑,跟魏王殿下本人也算多了幾分交情。等魏王登基以後,咱們柴家說不定還能再往上走一步。」
柴令武最早其實是跟李承乾關係比較好的,李承乾謀反的訊息傳開時,他差點嚇尿,生怕被牽連。
好在平陽公主雖然去世了,但在李世民麵前麵子還是夠大的,加上查證後柴令武確實和李承乾謀反案無關,這才躲過一劫。
因此當朝中上下都看好李泰時,柴令武果斷調頭抱住了李泰的大腿。
雖然他不是柴家當家,但他站出來支援李泰,某種程度上也代表柴家支援李泰,所以也不算熱臉貼冷屁股。
「我這國公之位,基本也就到頭了。至於咱們柴家能不能一門雙國公,就看你的表現了。不過,朝中支援立吳王李恪和晉王李治為太子的聲音也一直有。陛下冇正式昭告天下之前,你還是適當收斂點。」
柴哲威這話算是老成持重。
畢竟柴家不需要靠這種政治投機來博出位。
「大哥您放心!長安城的勛貴,至少一半是支援魏王殿下的。朝中魏王黨的勢力,更是遠遠超過吳王黨和晉王黨,連岑文字這樣的人物都公開支援魏王殿下了,咱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現在外麵已經有傳聞,說吳王殿下是隋煬帝的外孫,將來大唐要是交給他,到時候是叫大隋還是大唐都難說。您說長安城的勛貴,誰會支援吳王殿下?至於晉王殿下,雖然有仁孝的名聲,但在朝中根本冇什麼影響力。陛下怎麼可能捨了魏王殿下,去選晉王殿下呢?」
柴令武顯然覺得李泰當太子已是板上釘釘,現在就差一道詔書了。
他不想一輩子靠著家裡那點月錢坐吃等死,自然要旗幟鮮明地支援李泰。
甚至如果李泰需要他出力,他都會全力以赴。
「朝堂上的事,冇出結果之前,什麼可能都有。你還是低調點好。」
雖然柴哲威知道這話柴令武聽不進去,但該說的他還是會說。
「大哥,您放心!這次我一定給柴家爭個臉麵回來!」
……
魏王府。
華燈初上,金碧輝煌的王府裡到處點著粗大的鯨油蠟燭。
作為登州的支柱產業之一,捕鯨業現在已經比較成熟了,幾乎每天都有好幾艘船拖著鯨魚靠岸,給大唐提供了大量鯨油和鯨魚肉乾。
連長安城裡用鯨魚皮做的雨傘,也變得常見起來。
畢竟產量高了,買得起的人就多了。
雖然從相對價格來說,不管是鯨油蠟燭、鯨魚肉乾還是鯨魚皮雨傘,都還不是普通百姓能隨便消費的,但至少已經開始有些百姓開始消費了。
比如各個作坊的工匠,家裡多少會備些鯨油蠟燭,不管是為了自己的工匠等級考試,還是為了讓自家孩子能進觀獅山書院,長夜漫漫,抓緊時間學習總是必要的。
而長安城的宵禁,這些年也變得越來越鬆。
不僅早晚關城門的時間有了變化,坊內的人員流動管得也不那麼嚴了。
當然,坊與坊之間的流動理論上還是有很多限製,但這些限製對朝中官員來說基本不存在。
逢年過節的時候,甚至整個長安城都會取消宵禁。
這也讓鯨油蠟燭的銷量上了一個台階,登州的捕鯨業變得更忙,長安城各家勛貴幾乎都多少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