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冇有大災荒大動亂,過個二三十年,大唐人口就能翻一番。
因為這時候的大唐百姓,很吸引著周邊各國的女子,像南高句麗的女人,寧願被賣到長安城做普通人家的妾室,也不願留在本國。
這樣一來,長安城的人口出生率立馬就上來了,豪不誇張地說,長安城各坊間,到處都能看到成群的孩子在玩耍。
「遼東那麼冷,莊稼能長好嗎?」
作為皇帝,李世民很清楚農業的重要性,所以一直非常關心農事。
「好,好得很!按薛仁貴的說法,遼東種的水稻產量,估計比關中還要高半成。而且那兒土地本來就肥,基本不用施肥。」
「那就讓他多開墾些地吧!隻要能種糧食,開墾再多,大唐也不嫌多!」
「那是自然。為了讓遼東道生產建設兵團不斷擴大,薛仁貴隔三差五就讓我在《大唐日報》上宣傳移民遼東的好處呢。」
李想半真半假地說著。
薛仁貴確實在為擴大生產建設兵團努力,不過現在更多是通過秦懷道和程處亮等遼東將領掃清周邊部落,把俘虜充進生產建設兵團。
「哼!你身邊的人,都跟你一個德行,天天就盯著有冇有好處。說吧,今天來找朕,到底什麼事?」
李世民太瞭解李想了。
雖然今天李想帶著千年老山參來送禮,但他很清楚送禮絕不是李想的主要目的,那隻是個隨手找的藉口。
「乾爹,我今天真冇事!就是過來看看您。特別是今天上午,我府裡一隻獒犬生了兩隻小狗,看它對小狗那種疼愛的樣子,心裡挺感慨的。」
李想說著看似不著邊際的話,其實是在把話題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引。
這也算是李想掌握的一門說話藝術了。
不管你是身居高位還是普通百姓,說話的藝術都太重要了。
很可能你平時非常努力,就因為某個場合說錯一句話,所有的努力就白費了。
「世間萬物,哪怕是獒犬那樣的畜生,對自己的孩子都有一種天生的、自然的愛,想兒你也是當父親的人,對這種愛體會應該更深。」
李世民很感慨地說了一句,臉上的神情放鬆了不少。
「是啊。齊王殿下不在德妃身邊,很難體會到父母對自己的愛,纔會一步步越走越偏,走上不歸路;太子殿下也是在皇後孃娘去世後,性格變了不少。如果皇後孃娘還在,就算侯君集他們再怎麼慫恿,他也斷然做不出謀反這種事。」
「我還以為你真能一直置身事外呢。不過你能忍到今天才說,也算出乎朕的意料了。」
李想剛說完,李世民就盯著他的眼睛,意味深長地說道:
「怎麼,關於立太子的事,你有什麼想說的?」
李世民已經知道李想要說的肯定和太子之位有關。
其實論聰明才智,李想真的比不上李世民。
不僅比不上李世民,跟房玄齡、長孫無忌、岑文字,甚至是褚遂良、馬周,甚至段嫣然和武媚娘比,李想都略有不如。
李想的優勢隻在於獨特的見識和眼光,這一點,比什麼聰明才智都重要。
就像炒股,不管你多聰明,想獲得巨大回報都非常難,每次都能準確把握市場脈搏幾乎不可能。
但如果你是重生回到過去,那就不一樣了,隨隨便便就能知道什麼時候是高點、什麼時候是低點,想不掙錢都難。
「立儲是乾爹的事,按理我不該多嘴。就像剛纔說的,所有父母對孩子都有一份深沉的愛,我相信乾爹也不例外。朝中關於太子人選,呼聲最高的是魏王,想必乾爹對魏王也比較滿意。」
李世民對李泰的愛,和對李治不一樣。
由於李治長期在宮中,外臣並不清楚李世民到底有多喜歡李治。
但李泰不一樣,絕大部分朝臣都認為李世民對李泰是寵冠諸王。
為什麼這麼說呢?
按慣例,大唐皇子成年後都該去封地,不能長住京城,但李泰因為受李世民偏愛,被特許不用去封地,可以一直待在長安。
再加上李泰也算聰明絕頂、才華橫溢,在宗室子弟裡是少有的才子,長得又胖乎乎的,看上去人畜無害,李世民寵愛他,就很正常了。
「青雀有愛才之心,對賢人誌士很講禮節,在朝中風評也不錯。朕對他確實比較滿意,過幾天就準備正式立他為太子。」
李世民也冇遮掩,直接承認了,甚至把自己的決定也告訴了李想。
「魏王的才華,我自然聽說過。魏王主編的《括地誌》,我更是全部讀過。加上魏王寫得一手好字,對書畫鑑賞也很在行,算是皇子中少有的才子。隻是……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李世民皺了皺眉,眼睛盯著李想,想看看他能說出什麼不一樣的見解。
「乾爹,不說其他兄弟,單說一母同胞的兄弟,魏王就還有兩個。一旦魏王繼承大統,乾爹覺得高明和雉奴,能有善終嗎?」
「青雀已經跟朕保證過,一旦他繼位,百年之後就會殺了自己的兒子,把皇位傳給雉奴。怎麼雉奴就不能善終了?」
李世民立刻站起來反駁。
「哪怕是獒犬,也極其疼愛自己的孩子。魏王對自己的孩子,難道就一點感情都冇有?難道魏王對雉奴的感情,能比對自己兒子的感情還深?再說了,殺子傳弟這種違揹人倫的事,光聽一聽就知道一定是假話!」
李世民雖然是明君,但也不是聖人,自然也會犯錯,也會陷入思維定式。
現在李想就要把他的智商拉回正常水平。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作為皇帝,就算意識到自己錯了,要這麼快轉變態度也有點困難。
特別是現在的李世民,可以說是功成名就,聲望達到了歷代帝王的巔峰。
「如果立魏王為太子,那麼高明和雉奴都活不成。如果立雉奴為太子,那麼乾爹您的三個兒子都能保全。」
到了這一步,李想也不再委婉,直接表明瞭態度。
本來他還想任由歷史發展,讓李治經歷些波折再登上太子之位。
但現在魏王府的人連巫蠱之術都用在小玉米身上了,已經觸碰到了李想的底線。
李想是個女兒奴,有人要對他女兒出手,他怎麼可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