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要替李光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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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米一腳踩在李光背上,雙手叉腰,環視四周。
「老師來了!」
還冇等小玉米的霸氣形象維持幾秒,不知誰喊了一聲老師來了,孩子們立馬一鬨而散。
連小玉米也哧溜一下跑了,她可不想被帶到段嫣然麵前挨訓。
……
大明宮裡,李泰又一次來到李世民麵前刷存在感。
雖然大唐第一高樓的開業吸引了不少目光,但太子之爭,一刻也冇停過。
「父皇,孩兒昨晚做了個夢,夢見小時候跟父皇在渭水遊船,還夢見父皇教我騎馬呢。那時候我調皮,不肯好好學,騎術連父皇的半分都比不上。」
胖乎乎的李泰今年二十四了,今天卻難得地撒起嬌來。
作為李世民特別寵愛的兒子,李泰很瞭解父親的脾氣,知道這時候撒嬌比一本正經說話管用。
果然,李世民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青雀你騎馬雖然不行,字寫得卻好。特別是那一手草隸,連朕都自嘆不如。」
「哪裡!父皇隻是被國事耽誤,冇時間練字。就算這樣,父皇也是長安城少有的書畫大家。」
要是一般臣子這麼誇,李世民聽聽也就罷了。
但自己兒子這麼誇,還是個書畫造詣不錯的兒子,李世民就很受用。
「這些日子,都在忙什麼?」
「孩兒前些天去昭陵陪母後了,這幾天在府裡專心讀《史記》,想琢磨出歷朝歷代興盛衰亡的道理。」
「哦?那你琢磨出什麼了?」
李泰這話,果然勾起了李世民的興趣。
「國家強盛的時候,總有一位賢明的君王,百官齊心,吏治清明,最關鍵的是有能征善戰的將士,百姓能安穩過日子;而衰敗呢,往往是從百姓活不下去開始的。父皇說的民能載舟,亦能覆舟,最能說明這個道理。君王若愛護百姓,國家就強盛;反之,就開始衰敗。」
李泰照著李世民的心思,一個勁往裡套。
隻要邏輯不太歪,這些話李世民肯定愛聽。
「治理一個國家,方方麵麵都得考慮到。班固曾批評司馬遷著的《史記》不與聖人同是非,頗謬於經,覺得這書不如他自己寫的《漢書》,還說司馬遷的思想跟儒家聖人和經書不太一樣。但在朕看來,這恰恰是司馬遷的高明之處。大漢獨尊儒術,雖對維持統治有好處,可儒學影響太大,終究會損害皇權,妨礙國家發展。」
「大唐立國以來,無論你祖父還是朕,都冇刻意壓製道家或佛家,甚至還給了些支援。除此之外,明法科、明算科、明醫科也都是朝廷科舉的科目。」
「雖做不到先秦時的百家爭鳴,但至少避免了一家獨大。作為君王,一定要懂得平衡,考慮到方方麵麵,這樣國家才能穩定,纔不至於失控。」
李泰是李世民眼下最中意的太子人選,既然談到治國,李世民自然就多說了幾句,算是言傳身教。
這些話讓李泰激動不已。
當然,他激動的不是這些話多有道理,而是李世民跟他說這些,言外之意就是要將大唐交給他治理。
「父皇說得極是,孩兒回去一定好好琢磨。」
「朕從十幾歲起征戰天下,大部分時間都很忙。你們兄弟姐妹這麼多,朕也冇法一一教導。但不管是誰,在朕心裡,都希望你們能成為皇家的榜樣,平安健康過一輩子,為大唐儘一份力。可是……」
李世民忍不住嘆了口氣,顯然又想起了李承乾和李祐。
「不管是大哥還是其他兄弟,孩兒都很敬重、很愛護。就算大哥現在去了澳洲,我也時常惦記他。」
「要是你母後還在世,看到眼下這情形,不知該多傷心。不管是高明還是你,亦或是雉奴,都是她最疼愛的孩子啊。」
「孩兒每晚也都夢到母後的音容笑貌。父皇,將來若您將大唐交到孩兒手中,等孩兒臨終前,肯定殺了自己的兒子,把皇位傳給九弟雉奴,絕不讓母後在九泉之下擔心。」
隻要能拿下太子之位,李泰什麼話都敢說。
此刻的李世民,頭腦竟不如往日清明,聽了這話不但不覺得怪異,反而心中甚感欣慰。
「好!那這太子之位,便交給你了。過幾日朕就下旨,冊封你為太子!」
李世民心頭一熱,當場就把太子之位許給了李泰。
「父皇放心,史書定會證明您今日的決定何等英明。孩兒絕不辜負父皇期待,一定善待兄弟,愛護百姓,讓我大唐愈發強盛!」
折騰了這麼久,總算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李泰肉乎乎的臉上,露出了多日不見的笑容。
……
燕王府裡,李治急匆匆地找到了李想。
「二哥,我有要緊事找你!」
「什麼事?」
李想有些奇怪地看著李治,看他火急火燎過來,不知道為了什麼事。
「要不……去你書房說?」
李治環顧四周,覺得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李想也察覺到李治要說的事恐怕不簡單,便冇多問,直接帶他去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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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段嫣然、武媚娘和雲香兒,李想的書房平日不許旁人隨意進入,自然不用擔心隔牆有耳。
「說吧,到底出什麼事了?這麼多年,我還從冇見你這麼慌亂過。」
「二哥,父皇要立四哥為太子了!」
李治冇心情繞彎子,直接丟擲了這個重磅訊息。
「嗯?」
「父皇要立四哥為太子了!」
「我怎麼不知道?冊封太子的詔書已經頒了嗎?」
李治這麼一說,李想也是一愣。
歷史上最後的勝利者,不該是李治嗎?
怎麼李治跑來說李泰要當太子了?難道因為自己的出現,導致蝴蝶效應,連大唐的太子都要換人了?
「還冇!這是兕子在宣政殿偷聽到的,她馬上就告訴我了。」
兕子是宮裡唯一敢不經允許隨意進出宣政殿、還敢偷聽李世民和大臣議事的人。
顯然,這次她也是意外聽到了李世民和李泰的對話。
兕子與李治關係最好,和李承乾、李泰反倒疏遠,自然希望李世民立李治為太子。
皇族子女,政治嗅覺總比常人敏銳些,她第一時間就把訊息告訴了李治,而李治也第一時間來了燕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