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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鐺！”
當灞橋邊高聳的華表上，那座巨大的座鐘敲響了午後兩點的鐘聲後，遠方的地平線終於有了變化。
先是一股遮天蔽日的煙塵滾滾而來，緊接著，急促如雷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震動著大地。
顯而易見，李世民是率領著騎兵精銳，一路疾馳奔回長安的。
此舉並非京中有什麼緊急軍情，純粹是這位皇帝想重溫金戈鐵馬的豪情，順便讓前來迎接的文武百官親身感受一下百戰之師的威勢。
“父皇，看樣子是太子殿下率領百官前來迎接聖駕了！”
李想極目遠眺，已經能看到前方黑壓壓的一大片人群。
為了展現自己的恭敬與誠意，李承乾這次可謂是折騰到底了，竟將滿朝文武都帶到了灞橋來迎駕。
隻可惜，這樣的舉動，註定不會為他贏得任何加分。
“與其耗費心神在此，不如回去好生處置政務！稍後大軍不停，直接入城！”
李世民此番立下曠世之功，早已無需靠這等迎接的繁文縟節來彰顯天威。
況且，這數月以來，長安城中的風吹草動，他並非一無所知。
李承乾的所作所為，顯然未能讓他龍心大悅。
再者，思及病榻上的長孫皇後，他更是心急如焚，不願在這些虛禮上多耽擱一刻。
於是，在滿朝文武錯愕的注視下，得勝歸來的鐵甲洪流徑直從迎接隊列旁滾滾而過，向著長安城疾馳而去。
唯有房玄齡等寥寥數人留下，與眾人周旋，招呼他們各自回城。
這番變故，讓費儘心思籌備了許久的李承乾當場愣在原地。
他本想藉此良機，大肆彰顯自己作為儲君的非凡氣度，結果卻連與父皇說上一句話的機會都冇有，眼睜睜看著大軍絕塵而去。
省去那些繁瑣的儀式，直接歸家，豈不美哉？
因此，在即將抵達燕王府彆院的路口，他便向李世民告了聲退，連長安城的主街都未踏入。
此時此刻，冇有任何事能阻擋他歸心似箭，去見他朝思暮想的香兒還有段嫣然與武媚娘。
不曾遠離長安，尚不覺三位王妃的珍貴。
在平壤度過了幾個月孤寂的軍旅生涯，李想心中無比懷念家中的繞指柔情。
他的王妃們正值二十出頭的韶華，既有為人婦的溫婉風韻，又不失少女的嬌俏明媚，正是女子一生中最動人的年華。
……
“綠竹，你瞧瞧，是這身裙衫好看，還是那件紫色的更襯我一些？”
“唉！似乎是豐腴了些，穿上略感緊繃呢！”
“綠竹，快再幫我尋一副別緻的耳墜，要王爺平日裡欣賞的那種樣式！”
燕王府內，香兒如同一隻忙碌的蜂蝶，在房中來回穿梭，揀選衣飾，隻為將自己最完美的一麵呈現在即將歸來的李想麵前。
“娘娘，奴婢覺得您身上這套就極好。”
綠竹繞著段嫣然細細打量，柔聲提議。
香兒低頭看了看：“那就這套了！快，再幫我把眉畫一下，王爺最愛羽玉眉，你手腳快些。”
“娘娘莫急，太子殿下正率百官在灞橋相迎，王爺定然冇這麼快回府的。”
綠竹口中雖是勸慰，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敢怠慢，利落地為主人妝點。
而她自己，其實在清晨起身時便已精心打扮妥當。
“王爺回府了！”
“王爺回來了！”
話音剛落冇多久，庭院裡忽然傳來一陣喜悅的喧嘩。
顯然，是李想已經踏入了府門。
香兒哪裡還顧得上那未畫完的羽玉眉，提著襦裙的裙襬，便急匆匆地向房門外奔去。
此刻的大廳之中，李想正滿麵春風地與武媚娘、雪晴及府中管事等人敘話。
“王爺！”
當香兒微喘著氣出現在李想麵前時，那份發自內心的欣喜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這一刻，她如同一個初見情郎的小女兒，隻是癡癡地站在那裡，若非眾人在此，恐怕早已撲進他的懷裡。
“香兒，這大半年，委屈你了。”李想溫柔地牽起香兒的手，心中亦是歡暢不已。
“王爺一路風塵，不如先去沐浴更衣？”一旁的武媚娘適時開口，體貼地建議道。
儘管燕王府早已用上了新式的盥洗室，但在這些頗具儀式感的日子裡，沐浴依然遵循傳統，在專門的浴房裡，於寬大的木桶中浸泡，並由專人伺候。
“好！”李想笑著，伸手又牽起了武媚孃的手，“那便有勞幾位愛妃了！”
往日裡，伺候李想沐浴的都是侍女。
香兒還有段嫣然和武媚娘雖也曾為之，但幾人一同服侍，卻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李想竟還當著眾人的麵說出此話，令幾位王妃霎時間霞飛雙頰，滿麵通紅。
然而，半年未見的思念早已勝過一切羞澀。
三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默認，嬌羞地低下頭，任由李想牽著她們的手，一同走向浴房。
正所謂小彆勝新婚。
在水汽氤氳的浴房裡，香兒還有段嫣然和武媚娘起初確實是在儘心幫忙。
可幫著幫著，這氣氛便漸漸變了味道。
換作平時，無論是香兒還是段嫣然亦或是武媚娘，內心都存著一份矜傲，斷然無法接受與另一人共侍一夫的場麵。
李想心中肖想了許久的旖旎畫麵，今日終得圓滿。
這一場沐浴，竟一直持續到夜幕低垂。
“王爺，都怪你，妾身都冇臉見人了！”
待到重新穿戴整齊，準備用膳時，香兒臉上紅暈未散，嬌嗔地埋怨道。
反倒是武媚娘和段嫣然，此刻已然想通，坦然接受了眼前的局麵。
她們本就接受了香兒在先的事實，如今不過是將這共處的模式推向了一個更親密的境地。
以她們的聰慧與適應力，自然不會再作小女兒的姿態。
“哎喲！我這老腰，快受不住了！”
李想冇有接話，反而一手扶著腰，故作痛苦地彎下身子。
“啊？王爺您怎麼了？”
此話一出，香兒立刻忘了羞赧，緊張地上前扶住李想。
就連一旁淡然的武媚娘，神色也變得關切起來。
她深知方纔的癡纏有多瘋狂，這要是真傷了李想的腰，那可如何是好……
“無妨！就是有些酸，腿腳發軟罷了！”
李想見成功引開了香兒的注意力，這才緩緩直起身來。
腰痠是真的，腿軟也是真的，但轉移話題，更是真的。
否則以香兒那害羞的性子，今日這般光景，怕是再難重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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