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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要麼不乾，要乾就得快。大哥已經選定了作坊的地址，近來都很少回家。我們可以先在宅子裡騰出一個小院子，作為《遼東日報》的臨時辦公點。”
“至於稿件，我看阿耶您可以親自操刀一部分，另外再花錢向外約稿，等以後再考慮招募專職的撰稿人。”
金來深知父親創業初期的窘境，提出了一套小投入、快見效、滾動發展的策略。
他明白，若不搶占先機，不出兩個月，遼東城裡恐怕就會冒出《遼東晚報》、《北方日報》之類的競爭者，將他們的生存空間擠壓殆儘。
“我兒此計深得我心，就這麼定了！彆逛了，我們現在就去找金太做擔保，先從大唐皇家錢莊分號貸筆錢出來再說。”
金華話音一落，便立刻轉身往回走。
遼東城這股蓬勃發展的快節奏，讓他產生了一種時不我待的緊迫感。
年過四十的他，彷彿又迎來了人生的第二個春天。
……
“王爺，這遼東城恢複生機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了許多。”
走在遼東城的大道上，劉謹跟在李想身後，感慨地觀察著四周的景象。
按理說，一場大戰過後，應該是百業凋敝，民生困苦。
但眼前的遼東城，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若是那何曼思泉下有知，恐怕會鬱悶得吐血吧。
“遼東城被攻下已有兩個多月，城內遭受的戰火本就有限。如今大量營州、幽州的商人湧入，再加上從長安等地遠道而來的人，自然就繁華起來了。”
“一個地方，隻要有商業價值，就能吸引人流，就能興旺。你看那登州，從前何等冷清，現在不也一樣熱鬨非凡？”李想解釋道。
遼東地區畢竟有超過兩百萬的人口，作為第一大城的遼東城，原有人口就超過二十萬。
如今，隨著人員源源不斷地湧入，加上大唐軍隊的駐紮，城內實際生活的人口已近三十萬。
彆小看這三十萬，在唐初，這絕對稱得上是一座規模宏大的城池。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哨音劃破了街市的喧囂。
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正慌不擇路地衝進人群，他身後，兩名警察緊追不放。
“王爺，是否需要我們出手？”秦懷玉見李想駐足，以為他動了見義勇為的心思。
“不必，已經有人代勞了。”
李想話音未落，那名奔逃的竊賊便被幾名路人合力製服。
出人意料的是，這幾位出手相助的路人和那個竊賊，看樣子都是高句麗人。
“警察署從室韋和靺鞨的戰俘裡挑人當差，這步棋走得不錯。這群人巡邏辦案，比誰都賣力，尤其一牽扯到唐人，更是積極得過分。”
李想雖總領警察總署，但對遼東城警署的具體組建並未過多乾預。
現在看來，馬周的安排頗為得當。
“歸根結底，還是王爺您在遼東道推行的這套等級製度起了奇效。那些高句麗人為了立功晉升，對付起自己的同族來，手段一個比一個狠。”
“如今他們巴不得身邊有同胞犯事，好讓自己有機會舉報立功，從四等人變成三等人，再變成二等人，實現身份的飛躍。”
劉謹將剛纔的一幕儘收眼底。
當下的遼東城，高句裡人數量雖占絕對優勢，但主導權卻被唐人死死攥在手裡。
許多“識時務”的高句麗人已經開始尋找靠山。
甚至有人乾脆賣身為奴，隻要跟對了主人，當個奴仆的日子也比做普通高句麗人要舒坦得多。
“階層躍升的機製，必須有嚴密的戶籍係統來支撐，否則無法有效區分人群，製度也難以落實。”
“劉謹，你抽空去一趟警察署，把我們之前商議的身份憑證方案跟他們詳細說說，讓他們著手為遼東城全員配發身份憑證，強化人口管理。”
遼東城初定，要實現精準治理，杜絕宵小之輩暗中生事，嚴格的戶籍管理勢在必行。
這套製度雖會對人員流動造成些許不便，但影響不大。
畢竟，身為一等人的唐人，在這城裡大都可以憑一張臉暢行無阻。
突厥、室韋、靺鞨人與唐人相貌差異明顯，而大部分高句麗人的神態氣質也與唐人迥異。
“遵命，屬下今日下午便去警察署。其實他們已經著手在做類似的事情了。遼東生產建設兵團已在城外圈定首批墾荒區，許多高句麗奴仆作為賞賜，被分給了有功將士，戶籍也直接掛靠在了各將士名下。”
李想雖未時刻留意遼東城內的細微變化，但劉謹卻不然，他時刻掌握著這座城市的脈搏。
也正因有劉謹在，李想才能放心地當個甩手掌櫃。
“嗯，生產建設兵團是重中之重，秦安然正在主抓，你閒暇時多去給他出出主意。”
“再過一陣，觀獅山書院會有一批學員過來加入兵團，各處作坊的人手也會陸續增多。你若忙不過來，就從書院裡挑幾個得力的學員帶在身邊培養。”
劉謹這些年的辛勞，李想都看在眼裡。
從長遠計，是時候著手培養新人了，觀獅山書院的學員無疑是最佳人選。
“王爺放心，作坊那邊有王富貴居中調度，基本不用我費心。反倒是長安那邊，近來收集的情報顯示，局勢似乎有些微妙，王爺還需早做打算。”
李世民禦駕親征後，太子李承乾監國，小動作頻頻。
而魏王李泰冇了父皇的庇護，勢力大減，卻依舊不把監國太子放在眼裡。
長安城的氣氛因此變得異常詭異，有些自負的李承乾，似乎已經對李泰失去了耐心。
“不急，陛下聖躬安泰，無論誰都翻不起大浪。”
李想一貫的淡然讓劉謹心中焦急，卻也無可奈何，隻能加緊蒐集情報，以防燕王府陷入被動。
“《遼東日報》，新出爐的《遼東日報》，十文錢一份，看儘遼東風雲！”
“最新一期《大唐日報》到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炊餅，熱乎乎的大炊餅，一文錢一個！”
“龍門客棧新店開張，住店一律五折！”
“天上人間，享儘溫柔富貴。怡紅樓新到一批官家女子，風情萬種。”
耳邊傳來的各種叫賣聲與喧嘩聲交織在一起，讓李想感受到了這座城市的勃勃生機。
有遼東生產建設兵團作為根基，又有段移石和秦善道鎮守北疆，燕王府完全可以將遼東道打造成一個新的發展重心。
將來若有變故，這裡便是一個可供迴旋的後方。
多一個退路，總好過屆時倉皇失措。
李想絕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落到流亡海外的地步，那不是他想要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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