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用以形容此樓,再恰當不過。”
“然而,在本王看來,這絕非終點。”
為了給自己的宏偉藍圖造勢,李想信手拈來,“借用”了詩仙的千古名句,效果自然是立竿見影。
可以預見,格物大廈之名,將因這首詩而愈發璀璨。
“百尺高樓,若按大唐新近通行的度量之法,不過三十餘米,便已讓世人驚為天人。那麼,五十米、一百米又當如何?”
“或許百年之後,兩百米、三百米的高樓亦將林立於世。”
“今日,本王要講的,便是如何建造一座百米高樓!”
李想心中早已盤算清楚,建造一座百米高樓,必將成為大唐開天辟地頭一遭的壯舉。
此等工程,涉及鋼筋、水泥、空心磚等諸多新型材料,對於營造之術而言,更是一場前所未有的革新。
一旦此樓建成,大唐的建築技藝必將邁上一個嶄新的台階,其背後的意義遠超建築本身。
畢竟,對眼下的大唐而言,那些虛無縹緲的尖端技藝尚遠,反倒不如腳踏實地,將基礎營造做到極致。
當然,李想此舉,亦有更深一層的考量,那便是為作坊城外那片廣袤的荒地鋪路。
他計劃在那裡興建一片全新的城區,而要吸引萬千目光,冇有比一座史無前例的百米高樓更具轟動效應的了。
這不僅是一個話題,更是一座能長久屹立、持續產生影響力的豐碑。
“一座百米高的樓宇?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如此引人矚目的大事,房遺玉和李明達自然也聞訊趕來,在演講堂裡,她們尋了最前排的位置坐下。
“遺玉,這樣的話若是旁人說出口,我們大可以當成笑談。可這話出自二哥之口,就由不得人不心生嚮往了。”
“我每次登上格物大廈的頂層,都有些目眩,若是這百米高樓建成,那該是何等景象?”
“二哥還說,將來還會有兩百米、三百米的高樓,我簡直無法想象,人若立於那樣的樓頂,會是何種心境。”
李明達,也就是兕子,早已成了李想最忠實的擁護者,甚至帶著幾分盲目的崇拜。
無論李想提出多麼匪夷所思的設想,她都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
“是啊,住在那樣的高處,怕是真的與神仙為鄰了吧?”
房遺玉在腦海中勾勒著百米高樓的輪廓,那雲霧繚繞、俯瞰眾生的姿態,似乎已超脫了凡塵的範疇。
“誰知道呢,但我真的好想親身體驗一番,若能在那樣的樓裡住上一夜,該有多美妙。”
兕子的心聲,恰恰道出了在場大多數人的期盼。
李想在構思這座大唐第一高樓時,早已將其用途納入了考量。
百米的高度,換算到他熟悉的時代,不過是三十餘層的建築,毫不起眼。
在那些鋼鐵森林般的都市裡,這樣的樓宇隨處可見。
然而,在大唐,一座百米建築所帶來的視覺與心理衝擊,遠比後世那些五百米的摩天大樓更為強烈。
既然所有人都為之震撼,都渴望體驗一番登高望遠、宿於雲端的感覺,那何不順水推舟,將此樓打造成一座前所未有的豪華客棧?
燕王府名下已有漢庭客棧,其定位本就偏向中高階。
若能將這大唐第一高樓作為漢庭客棧的旗艦店,其品牌地位必將一飛沖天,達到新的高度。
至於客棧是否需要如此龐大的空間,以及多餘的樓層如何利用,李想心中早有藍圖。
這座約莫三十三層的高樓,頂部的十層將作為漢庭客棧的核心區域。
中間的樓層,則可以引入德香樓與味之精這樣的頂級食府。
而靠近底部的樓層,則可作為珍品閣等奢侈品商鋪的展示與銷售中心。
甚至連好利來也可以在此開設一家精品店,想必會顧客盈門。
當然,這一切規劃的最終落成,還取決於大樓的選址。
“談及百米高樓,許多人第一個念頭便是,如此之高,海量的磚石木料要如何運送上去?這需要耗費多少人力?”
“其次,即便大樓落成,從底層步行至頂層也足以讓人精疲力竭,這又該如何是好?當然,對營造之術稍有瞭解的人,或許會思慮得更深。”
“比如,這樣一座高樓,地基該如何夯實?需要何等粗壯的梁柱才能支撐起它的重量?”
“大樓建成後,若要住人,每日的飲水又該如何供應?類似這樣的難題,會接踵而至。”
待堂下的議論聲稍稍平息,李想清了清嗓子,繼續他的演講。
“觀獅山書院下設各大學院,皆有其擅長之處。一提到修建高樓,大家或許會下意識地認為這隻是格物學院的職責,但事實並非如此。”
“要建造這樣一座前所未有的高樓,僅是計算每一根梁柱如何受力,設計其尺寸規格,便涉及到海量且繁瑣的推演。”
“這恰恰是算學院大展身手的地方,他們近年鑽研的許多新式演算法,都能在此得到實際應用。”
算學這門學問,彷彿是一劑靈丹妙藥,隻要有心,幾乎任何領域都能找到它的用武之地。
即便是進入了大學,絕大多數專業領域也繞不開《高等數學》這門課程。
當然了,多數人出了校門,也就把那些複雜的公式忘得一乾二淨了。
“本王今日召集大家,主要便是為了闡述這百米高樓的建造與使用之法。當然,我猜各位更關心的,是它何時動工、建在何處,以及耗費幾許。這些疑問,本王都會一一解答。”
“想必許多人都清楚,觀獅山書院向西十裡之外,尚有一片廣闊的荒地,那裡亦是作坊城的規劃區域。”
“這座摩天大樓的選址,便在那裡。至於動工的日期,本王的回答是——明天!”
李想的話音彷彿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講堂內瞬間炸開了鍋。
在這一刻,再冇人顧及禮儀,所有人都按捺不住,與身邊的人激烈地討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