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膏……這名字起得真好。質地像雪,抹開後也像雪一樣融化,瞬間就冇了蹤影。”
武媚娘又挖了一點,細細地在手背上塗抹開,感受著那瞬間的滋潤,不禁讚歎,“王爺這名字真是恰如其分。”
“那是自然。每日晨起潔麵後用上一些,即便是天寒地凍,風雪交加,也保管你的皮膚水潤光滑。你說這東西好不好?”
李想對這小東西極有信心。
在他所知的另一個時空裡,這類護膚品曾是經典中的經典,是無數女性梳妝檯上的必備之物,其保濕功效久經考驗,並非後世那些靠著花哨名頭的新產品所能輕易比擬。
“好,當然好!”
武媚孃的眼睛亮了起來,“前些日子,武順還總和我唸叨,說天氣一乾,皮膚就難受得緊,卻也尋不到什麼有效的法子。”
“想來這長安城裡,為這事煩惱的女子定不在少數。王爺,此物若是能多加生產,必定能風靡整個京城,不,是風靡我大唐全境!”
她敏銳的商業直覺,在體驗到產品好處的一瞬間便被激發了。
果然,女人的心思,隻有女人最清楚。
“哦?媚娘你這可真是……猜透了本王的心思。”
“王爺你說話能不能好聽點,什麼叫猜透了,說得我跟什麼似的!”
武媚娘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粉拳舉起,不輕不重地在他身上捶了一下,那力道倒更像是撒嬌。
“你看,這幾年我大唐國泰民安,百姓手裡也攢下了些家底。可我發現,大家總愛把錢藏著掖著,不敢拿出來花用。”
“錢財這東西,要流通起來纔有價值,都捂在手裡,豈不是成了死物?”
李想收起玩笑的神色,認真道,“這雪花膏,便是我投下的一塊問路石。我會把價格定得實惠些,讓尋常人家也買得起,用得上。先從這小小的妝品開始,慢慢引導大家養成消費的習慣。”
尋常人或許不懂促進消費對整個國朝的深遠意義,但來自後世的李想,深受資訊時代的熏陶,對這些經濟規律再清楚不過。
大唐百姓勤儉持家是美德,但過度儲蓄,於整個經濟的活力而言,卻並非益事。
……
冬日的寒意彷彿侵入了骨髓,長孫皇後的病體也隨之日漸沉重。
縱然有孫思邈的聖手良方,又有李想時時入宮診脈,她的狀況卻未見好轉,不覆上次那般化險為夷。
一時間,整座大明宮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氛圍裡。
宮闈深處,人人噤若寒蟬,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一不留神就成了上位者遷怒的對象。
“母後!”“母後!”
清脆的童音劃破了宮殿的死寂,晉陽公主兕子像一隻快樂的蝴蝶飛了進來。
也隻有她,還能在這座宮城裡保留著這份無憂無慮的爛漫。
“母後您瞧,我從二哥那裡給您帶好東西回來啦。”
兕子獻寶似的從懷裡摸索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病榻上的長孫皇後虛弱地笑了,眼中滿是慈愛。“是兕子啊,又去尋你二哥玩了?”
長孫皇後心中有種預感,或許這一次,她真的要油儘燈枯了。
因此,每一次凝望自己的孩子,她都極儘溫柔。
隻是這份溫柔,卻暖不化兩個兒子心中的堅冰。
無論她如何苦口婆心,承乾和泰兒在她麵前兄友弟恭,一轉身卻依舊是劍拔弩張,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
血脈親情在至高無上的皇權麵前,終究是脆弱得不堪一擊。
“是呀,二哥給兩位嫂嫂做了一種頂好的潤膚膏,名字也好聽,叫雪花膏。現在市麵上都還冇有呢,我特地討了些樣子回來給您試試。”
兕子將木盒送到長孫皇後手中。
她年紀雖小,卻也隱約懂得母親時日無多,隻能用這種法子,為母親病中的枯寂生活帶來一絲新奇與慰藉。
“雪花膏?想兒又搗鼓出什麼新奇玩意了?”
長孫皇後在宮女的攙扶下勉力坐起,接過了女兒的心意。
她知道自己這副模樣,再好的胭脂水粉也無用了,但她不能拂了女兒這份孝心。
“可好用啦!我回來時在手上抹了一點,就算迎著風跑,臉蛋也一點不覺得乾裂疼痛。”
“我的兕子最是貼心,來,幫母後也抹上一些,讓我也試試這雪花膏究竟有何神奇之處。”
長孫皇後溫和地說道。
她深諳人心,冇有什麼比親身試用更能表達對一份禮物的珍視與歡喜了。
……
與此同時,宮牆外的珍寶閣內,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香兒正站在大堂中央,沉著冷靜地指揮著夥計們,為即將到來的新品發售做著最後的準備。
李想既然拿出了雪花膏,便要抓住冬日的尾巴,儘快推向市場,否則時節一過,效用便要大打折扣。
雪花膏的製作工藝並不繁複,僅憑作坊的產量,就足以應對初期的市場需求。
為了將它打造成風靡大唐的護膚聖品,李想還專門授意成立了“香奈兒化妝品作坊”,以備後續的大規模生產。
“娘娘,所有試用裝都已備妥。”
“娘娘,新設的香奈兒專櫃已經佈置完畢,光潔如新。”
“娘娘,店鋪外的宣傳旗號都已掛好。”
“娘娘,今晨的《大唐日報》送到了,咱們雪花膏的告示就在最顯眼的位置!”
這種熟悉的緊張感,彷彿又回到了當初推廣羊毛衣的日子。
雪花膏這物件雖小,定價也不高,但李想對它的看重,香兒心知肚明。
她的行事準則向來簡單,那便是以李想的意誌為圭臬,他的目光投向何方,她的腳步就跟到何方。
這是一種無需言明的默契,正如一個團隊的領袖心之所向,會自然而然地成為整個團隊的行事方向。
“都打起精神,但也彆太過了。”
她環視一圈,用沉穩的語調安撫著眾人,“今日的場麵,恐怕還不是最熱鬨的。等頭一批客人用過之後,口碑傳了出去,再加上報紙上的宣傳發酵,那纔是真正考驗我們的時候。”
作為珍品閣的掌櫃,她早已對人心的把握駕輕就熟。
臨陣之前,一味施壓隻會適得其反,巧妙地為眾人卸一卸擔子,反而更能激發鬥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