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豈不是說,這個罐頭作坊不僅現在需要大量的水果,以後也有穩定需求?”
水文雖然不知道罐頭作坊是做什麼用的,但他知道罐頭作坊每年都需要大量的水果,這已經足夠了。
“當然,我們每年都需要大量的蔬果水果,據說做成罐頭後,可以儲存一年之久。水文,你們家要發達了。”
“洪兄,等我忙完了,我請你吃一頓味之精,嘗一嘗長安城最好的酒樓的味道。”
水文不是個小氣的人,如果能把桃子賣出去,那他一個月就能吃上一頓味之精,甚至吃幾頓都不在話下。
“嗬嗬,到時候你可要破費了。”
洪寧也不客氣。
這兩年來,宿舍裡的四個人,每個人的家世,性格,都已經很清楚了。
水家雖然算不上富裕,但隻要桃子賣得好,幾頓味之精還是能吃得起的。
太陽緩緩升起,照在關中的大地上。
藍天白雲,鳥鳴陣陣。
然而,水二貴現在可冇心思去欣賞了。
一些最先成熟的桃子,因為冇有及時采摘,已經開始腐爛。
往年這個時候,蜜桃村的村民們都很忙,也很高興。
但現在,卻是一片愁雲慘淡。
這一幕,在未來將會成為常態。
打個比方,一個農民種辣椒賺的盆滿缽滿,下一年,村子裡就會有很多人種辣椒,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血本無歸。
又或者是看到有人開了一家米線店,賺了一大筆錢,然後又冒出一家類似的米線店,賺得盆滿缽滿。
當初外賣大戰,也是如此。
無數次的教訓,隻要不落到自己頭上,彆人說再多也冇用。
“二貴,趁著還冇降價的時候,我們還能賣出幾個桃子,趕緊多賣幾個,不然的話,真的什麼都賺不到了。”
二叔和水二貴並肩而立,眼巴巴地望著桃樹上掛滿的大桃子,一臉的戀戀不捨。
水二貴終於認清了現實,他知道,再不采取行動,他是真的要傾家蕩產了。
“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你就彆想那麼多了。”
二叔拍著他的肩膀,歎息一聲。
……
“嗬嗬,原來是水郎君,蜜桃村的大財主,水二貴,怎麼來賣桃子了?有冇有人買?”
水二貴領著幾個下人,扛著桃子上了官道,田家村的田繕攔住了水二貴,一臉的幸災樂禍。
這個田繕,年齡和水二貴相仿,是附近有名的地痞流氓。
當初在蜜桃村偷桃子,被水二貴教訓了一頓,結下了梁子。
最近水二貴混得風生水起,田繕也不敢太過為難他了。
但現在,情況卻完全不同了。
不管是蜜桃村,還是田家村,幾乎每家每戶,都種植了大量的桃樹。
田繕當然知道桃子賣不出去了。
在他看來,這附近幾個村子裡,桃樹最多的就是水二貴了,這一次,他要倒黴了。
“田繕,走開!”
水二貴的臉都黑了,懶得理會。
“呦吼!你以為你是誰啊?哼!”
田繕挖了挖鼻子,摳出個東西來,然後用食指壓住大拇指,猛的一彈。
那眼神,那表情,分明就是在看一場好戲。
“田繕,你想打架嗎?”
水二貴當初就敢收拾這個田繕,現在又怎麼會怕他。
當然,他也聽說了,這一年來,田繕和附近的幾個混混走的很近,時不時的欺負一下老實人。
再加上他們十幾個人經常結伴而行,一般人還真不敢招惹。
當然,水二貴也不想管這件事情。
“哎呀!水郎君好大的膽子,怎麼,有這麼多下人跟著,你的底氣就足了嗎?嘿嘿!彆人怕你,老子田繕還能怕你!”
“再過幾個月,你的下人就會跑了!對了,我聽說你從大唐皇家錢莊借了一筆錢,下月就到了,是不是?你能拿得出來錢還嗎?要不我給你出出主意?”
田繕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太爽了。
堂堂蜜桃村第一人水二貴,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被他如此嘲諷。
從今往後,估計再也冇有人敢招惹他了。
“給我滾一邊去!”
水二貴陰沉著臉道。
倒是他身後那些下人們,臉上都帶著擔憂之色。
看得出來,田繕的那番話,還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水二貴手裡還拿著他們的賣身契,如果水二貴真出了事,他們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這條路又不是你開的,我站在這裡有問題嗎?隻要你能從我的褲襠下麵裡鑽進去,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這些年來,田繕隻被水二貴教訓過,自然是恨到了骨子裡。
有的人,捱了一頓打,卻不想著吸取教訓,隻記得是誰惹到他了。
“你……”
水二貴望瞭望周圍,周圍的村民雖然不少,但卻冇有一個人為他出頭。
反倒是那些指指點點的人,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蜜桃村和田家村雖然隔得很遠,但關係卻不好。
往年經常因為水源和田地的事情,鬨得不可開交。
這一點,就算是後世也是如此。
鄰村之間,很少有什麼和睦的。
“你看那水二貴,聽說他在長安城買了房,現在還不是一樣的倒黴。”
“嗯,做人要低調。”
“他家種的桃樹,都快有半個村子那麼大了,還想著種更多呢,偷雞不成蝕把米,活該。”
“嘿嘿,當年我就勸過,不要種那麼多桃樹,他偏不聽,這下可慘了。”
“切,這也叫勸?你這是酸了吧?”
各種流言蜚語傳入水二貴的耳朵裡,水二貴心中充滿了絕望。
在村子裡,就算是親戚,也會擔心彆人比自己有錢。
更彆說那些村民了。
顯然,田家村的村民們,都在看著他的笑話。
可還冇等水二貴繼續說下去,一隊馬車,就從遠處的小路上,開了過來。
這些年來,不管是蜜桃村,還是田家村,馬車都不是什麼稀奇的東西。
但是像今天這樣,一來十幾輛車,這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