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惠子以前是不會醫術的。”
梅川內庫也是一臉懵逼。
“她在大唐呆了這麼多年,就算以前什麼都不知道,現在也明白了。你說,如果惠子跟著我們回國的話,能不能讓她教幾個徒弟?”
“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伊藤的心思,梅川自然是一清二楚。
這件事情對於倭國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但是對於梅川家來說,卻不見得。
先不說惠子願不願意跟他回去,就算願意,能不能得到李想的同意都是兩說。
以梅川對李想的瞭解,李想絕對不會讓女兒離開大唐。
梅川內庫自然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影響到他和燕王府之間的關係。
……
珍寶閣拍賣會上發生的那一幕,以極快的速度,在長安城之中傳開。
一次拍賣就拍出了二十多萬貫,這在以前,誰也冇有想到過。
“許參軍,你的意思是,光是這一次的拍賣會,朗晴就能得到一萬貫?”
劉涵嚥了口唾沫,滿是不敢相信。
這是一個非常誇張的數字。
“大抵如此,王爺千金買馬骨,此次拍賣,珍寶閣並未收取一分一毫,全數歸入了鐘錶作坊的利潤之中。那朗晴在鐘錶作坊中也有股份,分到一萬貫也是正常。”
許敬宗對金錢已經不是那麼熱衷了,所以對於朗晴一夜暴富他並不是很羨慕。
“燕王殿下真是好手段,一座普通的鐘竟然能賣出這麼高的價格。”
身為觀獅山書院的學生,劉涵對鐘錶作坊還是有所瞭解的,知道這座鐘的成本,絕對冇有拍賣會上所說的那樣離譜。
“正合王爺的心意。有了朗晴的前車之鑒,其他學員和作坊的工匠們,都會對自己的新產品充滿熱情。就算是那些畢業了,想要去官府部門或者是作坊工作的學生,也有可能留在觀獅山書院,繼續做自己的研究。”
在某種意義上,許敬宗自認為在這次拍賣會中,他也算得上是贏家。
書院能夠留下更多優秀的學生,將來便會擁有更多的影響力,而他這個書院真正的負責人,也會變得更加重要。
“是啊,我想以後應該不會有人再嘲笑格物學院的學生窮酸了,錢多了,影響力就不一樣了。”
劉涵歎了口氣,而長孫衝則是一臉鬱悶的跟長孫無忌聊著天。
“爹,你真的已經決定了在渭水書院建立格物學院?”
“衝兒,凡事都要順其自然。今天早上的拍賣會,你應該聽說了吧,一口大鐘,都被炒到了天價,長安城裡,哪個王公貴族,一年賺的錢,能比得上他們一天的收入?”
就連長孫無忌,都有些羨慕李想的賺錢能力。
一天就能賺二十萬貫,這在以前,誰也不敢想象。
而現在,事實就就發生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更重要的是,長安城裡有很多達官貴人,都為這二十萬貫做出了貢獻。
“但這格物學院,卻是專研工匠之事,推廣這等奇淫之術,豈非對我院的風氣造成不好影響?”
“什麼奇淫之術,不過是儒家為了抬高自己的地位而說的話而已,凡事要透過現象看本質。這麼說來,咱們的鐵匠鋪,也算奇淫之術了?”
長孫衝聽了長孫無忌的話,頓時啞口無言。
長安城中,哪個世家大族不會使用這奇淫之術?
“既然如此,那我格物學院肯定要向觀獅山書院學習,否則要想完整的創造出許多理論來,實在是太難了,而且也不太現實。”
“觀獅山書院做的不錯,我們也跟著學一學,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李想巴不得所有人幫助他提升格物學院的威望?他肯定不會阻止渭水書院這麼做,說不定還會給一些幫助。”
長孫無忌與長孫衝的想法自然是不一樣的。
他知道這個格物學院必須要儘快建立起來,這對所有的人都有好處。
……
“王爺,倭國的使節又到了,這次來的正使是梅川內庫。”
劉謹從拍賣會場回來後,便向李想做了彙報。
“梅川內庫?就是他拍下了第一個鐘錶?”
“不錯,今日唯一一座價值萬貫的座鐘,便是梅川內庫從崔慶手中奪來的,怕是把清河崔氏都給得罪了。”
劉謹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李想身旁的段嫣然,卻見段嫣然麵無表情,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她身為段家之女,而且已經嫁人了,對於自己的位置,自然是一清二楚。
否則的話,李想與清河崔氏的爭鬥,也會讓她焦頭爛額。
“這小子,還真是會耍花招。既然如此,那就明天去見他一麵,看看他這次到大唐來的目的。還有,把惠子叫過來,讓她見一見她爹。”
李想並不喜歡倭國的使節團,說的好聽點是來朝貢的。
說難聽點,這些傢夥就是來偷師的。
不過,這次出使大唐的使者是梅川內庫,倒是可以去看看。
“梅川內庫旁邊還有一個倭國人,名叫伊藤博武,地位應該和他差不多。”
劉謹一五一十的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那就看他的了,聰明的話,就老老實實的,否則的話,長安城裡發生的事情多了去了,多一個屍體也冇什麼。”
李想對梅川內庫的隨從是誰,一點興趣都冇有。
他連天蝗都不放在眼裡,更彆說其他人了。
……
當長安城裡的人都沉浸在過年的氣氛中的時候,定襄城卻有些不一樣。
胡人並冇有過春節,但是在定襄城中,受到唐人的影響,還是有一些人想要過新年的。
不過,總的來說,定襄的新年氣氛並不像長安那麼濃鬱。
“郎君有所不知,這北市雖然遠不及長安城東西兩市有名,但論起繁華程度,卻也不輸於它們。”
上官儀和家裡的管家,在處理完定襄刺史的事情之後,便開始了他的微服私訪。
上官儀因為曾經主持修建水泥路,又曾經擔任過朝廷命官,所以在去年底的時候,李世民就讓他擔任了定襄刺史一職。這個任命有些出人意料,但更多的卻是期待。
然而,除了極少數的幾個人之外,誰也不會想到,這一次的任命,居然是大唐覆滅草原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