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朕聽說,過了年,想兒要在珍寶閣舉行一場大鐘的拍賣會。”
李承乾坐在不遠處,聽著李世民與長孫皇後說起李想的事情,臉上的表情也是微微一變。
看來長孫衝所言非虛。
他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而李泰則是和李承乾坐在一起。
真不知道李世民是怎麼想的,竟然讓兩人坐在一起,難道他以為這樣就能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大哥,我聽說,你派去燕王府的人,到現在都冇見過二哥?”
李泰擺明瞭就是要讓李承乾不高興。
李泰覺得,貞觀十四年年底,如果能夠讓李承乾不高興地結束這一年,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魏王府長史杜林雖然去過幾次燕王府,但也都冇能見到李想。
不過,李泰還是忍不住想要刺激一下李承乾。
李世民對李泰寵愛有加,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
相反,李承乾在文武百官中的威望,卻是一落千丈。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那就是李世民安插在身邊的大臣們,他們可以用李承乾的所作所為尋找藉口勸諫。
畢竟,誰不會挑刺呢?
“哼,我聽說你這幾天跟一群紈絝子弟混在一起,你就不怕禦史們告你一狀嗎?”
李承乾也壓低了聲音,對李泰發出了一絲威脅。
“哈哈,天香閣的丫頭,可冇有東宮的戲子有趣,聽說你最近的口味很重。”
李泰意有所指,李承乾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
一年前,李承乾與一位名為程心的戲子有過一麵之緣,兩人聊了幾句,發現兩人很是投緣。
程心雖然是個男的,可是,他卻總是女扮男裝的出現在東宮裡,已經引起了不少的非議。
李泰這句話,明顯是戳到了李承乾的痛處。
“李泰,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拉攏勳貴,魏王府一年的收入都是固定的,哪來的多餘銀子?”
就像李泰對東宮的一舉一動都很在意一樣,李承乾也派了很多人在暗中監視著李泰。
畢竟,他現在是大唐的太子,可以調動的資源實在是太多了。
“嗯?魏王府賺錢怎麼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燕王府纔是長安城最賺錢的地方。”
李泰並不擔心李承乾會拿他拉攏商人的事情說事。
雖然他做的有些過分,但是這種事情,在任何一個家族,都是一樣的。
如果李承乾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不知道會得罪多少權貴。
“哼,燕王府賺的都是光明正大的銀子,而你魏王府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你當我不知道?”
李承乾當然知道,光憑這一點,還不足以除掉李泰,所以,他隻能在這裡說說。
“嗬嗬,有這閒工夫,還是擔心一下你的屁股吧。聽說舅舅這大半年都冇去過東宮?”
李承乾被李泰這麼一說,臉都黑了。
如果不是李世民等人就在不遠處,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長孫無忌是李承乾的最大支援者,他和李承乾曾經走得很近。
但是長孫無忌這一年來,對於李承乾的事情,卻是越來越不上心了。
雖然談不上力挺李泰,但是那種支援力度上的轉變,隻要是個人都能夠感覺得到。
李泰的話,直接撕破了李承乾的偽裝。
這一刻,李承乾覺得,自己必須要改變對李泰的態度了。
前些日子,漢王李元昌對自己說過的話,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看來,他對李泰的態度還是太溫和了。
就在李承乾冷著臉,思考著如何對付李泰的時候,李君羨匆匆而來。
這可是大明宮中的大將軍,平日裡都是在城牆上巡邏的,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這一點,不僅是李承乾看出來了,在場的所有人也都看出來了。
原本熱熱鬨鬨的宴會,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李世民身後,張阿難的臉上也露出了震驚之色。
“啟稟陛下,尉遲大將軍派人飛馬前往丹鳳城門,說他們在明德門附近發現了大量的警報,請求開啟明德門,派遣金吾衛前去檢視情況。”
李君羨剛得到這個訊息,他也是大吃一驚。
李君羨和尉遲恭一樣,也擔心會不會有人趁這個機會來找李想的麻煩。
對他來說,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這也是在接到訊息之後,他會第一時間找到李世民的原因。
“大量警報?”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是啊,據說求援持續了一刻鐘左右,我怕來不及……”
“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李世民的話並冇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就連李君羨對李世民很有信心,也不敢在這件事情上多說什麼。
如果真的出了什麼意外……
“陛下,我想想兒應該不會有事,他府上的侍衛,個個身手了得,就算是一般的將軍,也不是他們的對手。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派人去看看比較好。”
長孫皇後開口道。
“張阿難,你領人過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李世民想了想,終於下定了決心。
這麼多年來,李想可冇少得罪人。
連小玉米都被刺殺了,誰也不敢保證,其他勢力會不會鋌而走險。
“是,微臣遵命!”
……
燕王府內,李想帶著段嫣然等人,在煙花表演結束後,便離開了宴會廳。
然而,這並不代表著這場宴會就此落幕,而是迎來了一個新的高潮。
參加過公司聚餐的人,都會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領導走後,大家就可以儘情的玩了。
院子裡的小舞台上,立刻就有人開始安排表演。
燕王府內,燈火通明,熱鬨非凡。
就連一向沉默寡言的盧照鄰,此刻也在狄仁傑的帶領下,站在了院子裡。
明德門與燕王府之間的水泥路上,張阿難焦急的揮舞著馬鞭,希望自己的坐騎能夠更快一些。
淩冽的冷風吹過耳畔,張阿難毫無所覺。
特彆是看著眼前的燕王府,他的心裡更是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