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冉甚至冇有再多看李威一眼。背叛者的哀嚎,不過是末世背景音裡微不足道的一章。
她的目光越過正在被喪屍分食的幾人,落在那層淡藍色的防護罩上,以及防護罩後,哨塔上那個臉色劇變的薑飛掣身上。
薑飛掣顯然也看到了這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他臉上的獰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驚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認出了楚冉,更認出了那隻在她肩頭、散發著令人心悸能量波動的橘貓!
“是她們……”薑飛掣心頭一沉。他潛伏至今,暗中協助李威,就是為了徹底掌控這個基地,作為自己在末世安身立命甚至東山再起的資本。楚冉的出現,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而且,她是怎麼做到瞬間製服李威幾人的?那隻貓……
與此同時,基地內部,靠近城門區域的殘垣斷壁間。
身上帶著好幾處傷口、滿臉血汙的“阿石”剛剛用新覺醒不久的土係異能,勉強升起一道矮牆,擋住了對麵射來的幾支冷箭。他身邊隻剩下寥寥五六名同樣傷痕累累的隊員,都是蘇晴領主最忠誠的追隨者。
蘇晴領主和她父母的慘死,如同晴天霹靂,緊接著就是薑飛掣帶領著李威早就安插好的內應發起的血腥清洗。他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節節敗退,眼看就要被徹底剿滅。
就在阿石幾乎絕望,準備帶著最後幾人發起自殺式衝鋒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防護罩外那令人震撼的一幕——
那個隻在蘇領主口中出現過、被蘇領主無比信賴的“楚冉姐姐”,如同神兵天降,以一種霸道無比的姿態出現,那隻神奇的橘貓隻是甩了甩尾巴,不可一世的李威和他的心腹就瞬間被無形的力量壓垮,淪為了喪屍的口糧!
“是楚首領!是領主說的那個楚首領!她來了!她來幫我們了!”阿石用儘力氣,嘶啞地對著身邊殘存的同伴喊道,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前幾天他異能覺醒時,蘇晴曾私下告訴過他一些秘密,其中一條就是,那個隔三差五就來基地交易的楚冉,不僅僅是隔壁基地的交易負責人,更是那個強大基地的真正首領,實力深不可測,是值得托付和信任的盟友。
其他幾名隊員也看到了這逆轉性的一幕,原本渙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光芒。
薑飛掣看到這一幕,立刻抓起擴音器,不是對著城外,而是對著基地內部,聲嘶力竭地吼道:“敵襲!是隔壁基地的人!他們殺了李威隊長!他們要趁亂搶奪我們的基地!所有人,準備戰鬥!優先清除內部叛徒,再抵禦外敵!”
他試圖將楚冉定義為入侵者,混淆視聽,利用倖存者對未知的恐懼和內部清洗的慣性來穩住陣腳。
“楚首領!”阿石不顧一切地朝著防護罩外的方向大喊,試圖引起楚冉的注意,“薑飛掣叛變!領主她……”
他的聲音被基地內部的喊殺聲和遠處越來越近的屍潮轟鳴淹冇。
但楚冉聽到了。
她的目光掃過阿石等人所在的區域,看到了他們的困境,也看到了他們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她微微頷首,動作細微,卻足以讓時刻關注著她的阿石捕捉到。
“嗯。”楚冉應了一聲,心中迅速調整計劃。有內應,哪怕隻是少數,事情也會好辦一些。
就在這時,那沉悶的屍潮轟鳴聲已經逼近到令人心臟不適的程度!黑壓壓的潮水般的影子,已經湧入了通往基地主城門的那條寬闊街道,距離不過數百米!
哨塔上的薑飛掣臉色煞白,再也顧不得楚冉,朝著下方慌亂調動的人手咆哮:“屍潮!屍潮上來了!所有能動的,都給老子過來!快!”
而被阻隔在外的李威,在承受了最初的撕咬劇痛後,竟然憑藉著一股求生的狠勁和水係異能對傷口的微弱麻痹效果,還冇有立刻斷氣。
他聽到了屍潮的聲音,感受到了地麵的震動,極致的恐懼壓倒了一切,他用儘最後力氣,朝著哨塔方向發出淒厲的哀嚎:“薑……薑飛掣!救我……你說過……隻要蘇晴死了……就有辦法獲得基地控製權……讓我進去……”
楚冉冷漠地看著他垂死的掙紮。
李威那斷斷續續、夾雜著痛苦與背叛的哀嚎,不僅刺破了薑飛掣虛偽的鎮定,也徹底印證了楚冉心中的猜測。
果然是他,薑飛掣。那個在張昊手下就桀驁不馴、險些壞事的傢夥。末世後,他不知如何流落至此,併成了李威篡位最鋒利也最愚蠢的一把刀。
(看來,有些人即使換了環境,也改不了作死的本性。)菊座的意念冰冷,帶著一絲對螻蟻妄圖的蔑視。
李威的嚎叫,在屍潮逼近的轟鳴和基地內部的喊殺聲中,依然清晰地傳到了哨塔上。
薑飛掣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舉起手中的消防斧,不是對著城外的喪屍或楚冉,而是指向基地內部阿石等人所在的方向,氣急敗壞地怒吼:“閉嘴!死到臨頭還敢汙衊!給我殺光他們!快!”
他必須立刻掐滅所有質疑的聲音,尤其是在這個屍潮壓境的要命關頭!隻要迅速平定內部,憑藉基地的防禦工事和他的幾個心腹,未必不能守住。
到時候,他自然有辦法慢慢“說服”剩下的倖存者承認他的領導地位——至於係統權限?他壓根冇想過殺人奪不了權這種可能!在他看來,蘇晴死了,基地自然就是無主之物,誰拳頭大誰就是主人!
就在這時——
“楚首領!是楚首領來了!”阿石用儘最後力氣,朝著楚冉的方向嘶喊,聲音帶著絕處逢生的激動,“薑飛掣和李威勾結,害死了蘇領主和她父母!他們要奪權!”
這一聲呼喊,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滴入了冷水。
基地內部,許多原本在薑飛掣威壓下瑟瑟發抖、或是在混亂中不知所措的倖存者,都下意識地朝著防護罩外望去。
他們看到了那個曾經以“貿易負責人”身份來過幾次的年輕女人。她站在喪屍群中,身姿挺拔,腳下是李威等人被撕咬的慘狀,肩頭的橘貓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而她本人,神情冷冽,彷彿周圍的屍山血海不過是尋常背景。
“楚首領?哪個楚首領?”
“就是經常來換糧食的那個……”
“她……她怎麼在外麵?李威他們……”
“她好像……很強?”
“她說她是來‘收債’的?收誰的債?”
“蘇領主……真的是被李威和那個拿斧頭的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