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楚冉和菊座又化身“末世清道夫兼快遞員”,往老城區跑了好幾趟。一方麵清理零散喪屍,收集晶核;另一方麵,也正式開啟了與7665號基地的糧食貿易。
她用空間裡堆積如山的土豆和番茄,換回了不少7665基地的特產,算是初步實現了雙邊貿易的互利互惠。
今天,楚冉又回到了她忠誠的7667號末世基地。
這一次,她們的收穫有點特彆。
7667號基地的成員們就看到了讓他們瞠目結舌的一幕:他們敬愛的楚首領,開著那輛經過簡單加固的電動卡車,“吭哧吭哧”地駛回基地。
而卡車後麵,用粗鐵鏈拖著一個巨大的、裹滿了泥土的根係土球,土球上方是耷拉著的、失去光澤的肉瘤植株軀乾,遠遠看去,像拖了個巨型抹茶味臟臟包,還是變異款的。
更絕的是,橘貓大人端坐在副駕駛位,車窗搖下,它一隻爪子優雅地搭在窗沿上,金色的眸子半眯著,彷彿身後那龐然大物不過是它隨手捕獲的小玩具。
那無形的重力場微微籠罩著後方,確保這“抹茶臟臟包”不會在半路散架或者把卡車帶溝裡去。
楚冉專心對付方向盤,這玩意兒死沉,要不是電動車扭矩大,外加菊座暗中減重,還真不一定拉得動。
前腳剛把這“大型科研樣本”卸在基地指定研究區,後腳二隊的搜尋車隊就跟著回來了。
幾輛車滿載而歸,隊員們臉上帶著疲憊卻興奮的笑容。為首的林曉月跳下車,身後跟著神采奕奕的隊員們,以及搖頭擺尾、顯然立了功的邊牧。
“學姐!”林曉月率先打招呼,聲音清亮。
“學姐!”她身後的隊員們也齊聲喊道,個個臉上洋溢著收穫的喜悅。
“學姐!這次收穫超棒!”就連之前跟著趙教授來到基地的“黑皮”也混在人群裡,嗓門格外洪亮,一點也不害臊地跟著喊,那叫一個自然流暢。
楚冉嘴角控製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學姐……學姐……學姐……
這稱呼,簡直像病毒一樣在基地裡蔓延開了!她感覺自己都快對這兩個字產生應激反應了。
天知道,她當初在校的時候就不喜歡這種帶著點社交意味的稱呼,寧可彆人連名帶姓叫她楚冉。
末世降臨,她以為終於擺脫了這一切,結果……
事情好像是從王誌遠和李浩剛來基地那會兒開始的。那王胖子,精明的超市小老闆,看她和李浩年紀輕,眼神裡總帶著點算計,話裡話外想拿捏一下“小年輕”。
楚冉能慣著他?當場就和李浩認了“學姐學弟”,快速建立起統一戰線,直接把王胖子那點小算盤堵死在了萌芽狀態。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好。王胖子瞬間老實,後續也證明這招確實省了不少麻煩。
可楚冉萬萬冇想到啊!這“學姐”的稱號,它不講武德!它居然會傳染!先從李浩這個“源頭”開始,然後是他帶出來的防衛隊骨乾,接著是和林曉月熟悉的搜尋隊員……
現在倒好,連這個後來加入、她都冇怎麼說過話的“黑皮”都叫得這麼順口了!
(嘖,眾望所歸啊,楚~學~姐~)
菊座在她肩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意念裡的調侃幾乎要溢位來。
楚冉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強行把吐槽的慾望壓下去。
算了,一個稱呼而已,總比“首領大人”、“領主閣下”聽著順耳點……吧?至少顯得冇那麼有距離感,有利於內部團結……她隻能這麼安慰自己。
“收穫不錯就好,”楚冉努力維持著首領的淡定,目光掃過那滿滿一卡車的物資,最後落在精神抖擻的邊牧身上,“邊牧也立功了?”
“汪!”邊牧驕傲地昂起頭,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林小雨笑著摸了摸邊牧的腦袋:“多虧了它,精準找到了一個被廢墟掩埋的小倉庫,裡麵有不少五金工具和未受汙染的密封糧食。”
“嗯,記一功,晚上加餐。”楚冉點頭,決定暫時忽略那個讓她頭皮發麻的稱呼,“先把物資入庫,傷員去醫務室,其他人休息。曉月,晚點來我這兒做簡報。”
“是,學……呃,首領!”林曉月敏銳地察覺到楚冉那一瞬間的僵硬,及時改口,帶著偷笑的隊員們和歡快的邊牧離開了。
楚冉看著他們的背影,長長地、無聲地歎了口氣。
這“學姐”的坑,看來是填不上了。
(習慣就好。)菊座幸災樂禍,(說不定哪天,他們就得叫本座‘菊座學長’。)
楚冉揉著額角,試圖將滿腦子“學姐”的魔音驅散,目光落在被菊座用重力場輕巧安置在研究區的肉瘤植株殘骸上。這玩意兒雖然被打殘了,但保不齊還有什麼未儘的活性,得讓陳明儘快著手分析……
就在這時——
【叮——!】
一聲清脆卻冰冷的係統提示音,毫無預兆地在她腦海中炸響。
楚冉腳步一頓。
她肩頭的菊座也瞬間抬起頭,金色的貓眼裡慵懶儘褪,閃過一絲凝重。
眼前,那半透明、時常帶著亂碼和奇葩註釋的係統介麵強製彈出,一行加粗、標紅的大字冰冷地占據了螢幕中央:
【係統通知】:玩家[楚冉](ID:),您已成功接收玩家[蘇晴](ID:7665)的全部財產(包括但不限於:基地所有權、積分、物資庫存、係統空間內物品)。相關權限及資產轉移已完成。】
【備註:原玩家[蘇晴](ID:7665)狀態更新:已死亡。】
已死亡。
三個字,像三根冰冷的鋼針,狠狠紮進了楚冉的眼底。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周圍,隊員們卸貨的喧鬨聲,邊牧邀功的吠叫聲,風吹過基地防護罩的細微嗡鳴……所有聲音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掐斷,變得遙遠而模糊。
楚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臉上的那點因為豐收和“學姐”煩惱而產生的細微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一種近乎石化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