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崢嶸初露 懷疑

兩騎寥落的行走在通往西門的道路上，趙井泉臉上滿是深思的表情，陰露華似乎也很難消化今天所獲知的一切，一直處於相對封閉的宗門中，即便是遠出幽州，更多的也是在其他人的指引之下，對於表麵背後的深層次東西，她也並不清楚。

但是今天鷹揚軍統領的一席話讓她意識到了在涉及到國家和種族的存亡興衰問題上，無論是誰都逃脫不了其中的責任，而修道門派就更難獨善其身。

三大古宗中的太平道竟然是西戎崛起的後盾，而更駭人的是蒙太奇和赫連勃勃這些北狄天師道高手竟然是源於天魔宗一脈，如果溯其根本，也就意味著這些北狄高手都是源出東土修道門中曆史底蘊最為深厚的天禪宗，這一連串的事實無論對於什麼人來說，一時都難以消化。

而趙井泉雄心勃勃的提出要在鷹擊營中組建術法師力量來加強鷹擊營實力，同樣也是一個開天辟地的舉措，這也意味著趙井泉將要在未來的鷹擊營中承擔起越來越重的責任，掌握越來越重的權力，發揮越來越大的作用，陰露華不知道趙井泉的未來將會向何處去，他似乎正在緩緩但是卻不可逆轉的脫離一個純粹的青華門弟子身份，這讓陰露華也有些茫然。

“露華，在想什麼？”趙井泉注意到陰露華的沉默，這對於陰露華的性格來說可是很少見。

“冇，冇想什麼，隻是覺得這一切太不可思議，西戎北狄這些蠻族居然會成為太平道和天魔宗的嫡係門人，太平道和天魔宗打的什麼主意，是要利用這些蠻族麼？”陰露華咬著嘴唇思考著道。

“誰利用誰現在還說不清楚，實事求是的說這本來也就是一個相互利用，難道說我們青華門和鷹揚軍就不是相互利用麼？鷹揚軍和大晉朝廷不也是相互利用？”趙井泉笑笑，“隻要有利益可圖，那麼利用就是不可避免的，透過現象看本質，就可以看清楚這一切。”

被趙井泉這一番很現實卻有些思辨味道的言語說得半晌無語，陰露華髮現自己在這位師弟麵前，智慧頭腦才真像是一個剛剛入門的青嫩角色，很多東西都要慢半拍才慢慢領悟得到其中滋味，她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師弟無論在哪方麵都是一個天才，自己和對方的差距隨著時間的推進，在許多方麵都逐漸顯現出來。

“可是我感覺如那位曹大人所說，我們大晉的局勢就相當危險了，尤其是他所談及到的天魔宗和太平道是西戎北狄的後盾一切屬實的話，那我都不知道對於咱們東土修道界來說會是一個什麼樣的衝擊。”陰露華的思路始終還停留在修道界內。

“露華，豈止是修道界，隻怕整個大晉乃至大楚以及烽火山脈的妖族都會被捲進這一場波瀾壯闊的浩劫中來，我有這種感覺，天道崩壞，亂世來臨，戰火紛飛，妖孽橫行，也許都要從這一刻開始了。”趙井泉悠悠的道。

“小六，你在說些什麼啊？什麼天道崩壞亂世來臨？妖孽橫行，哪來什麼妖孽？”陰露華似乎捕捉到了趙井泉話語中的某些東西，但是一時間又難以領悟透徹，她很想搞清楚這一切，可小六的話語卻總是如偈語一般朦朧含糊。

“嗬嗬，露華，你就當我在胡說八道妖言惑眾吧。”趙井泉朗聲大笑，猛地在陰露華胯下健馬屁股上抽了一鞭，“不過若不是這樣的世道，這個世界豈不是少了許多精彩？”

“潑剌剌”兩騎健馬在陰露華驚呼嬌嗔聲中驟然加速，直向那京都西門奔去，捲起一地黃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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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說青華門的鶴鳴至少能有天境中段以上的水準？”兀突滿臉不敢置信的表情，斷然否定““如果真是那樣，鶴鳴就該是青華門當之無愧的第二人，那太素我們雖然冇有正麵交手，但是我敢肯定也決不可能擁有超越天境中段的實力。”

“我也覺得很納悶，看看，這就是我付出了七劍的代價，就是想要一舉解決他，而那一戰也的確如我所願，我的大自在金剛拳毫無保留的印在了他的胸前心脈上，力道十足，他的護體丹力根本不足以抗拒我的大自在金剛拳力，我確信他承受不起我那一擊，如果不是我當時擔心那個花樣百出的傢夥會有什麼詭計所以先行離開，否則我一定會在那裡再呆上一會兒，看到鶴鳴當場斃命。可是三天後我去的時候，鶴鳴卻活生生的站在我麵前，我簡直無法相信我的眼睛。”

蒙太奇一樣是滿臉疑惑，似乎還沉浸在當時情形的回味之中。

他手指細細在自己肩胛鎖骨處撫摸著，鶴鳴的三劍也讓他傷勢不輕，鎖骨和經脈都有受傷，即便是到現在都還冇有完全恢複，但是當時他認為是值得的，擊斃鶴鳴，不但可以震懾青華門，可以一舉擊垮青華門在五行山和蔚州一線的根基，削弱鷹揚軍的勢頭，為己方贏得時間，但是現在看來這一著失敗了。

“你確定你的大自在金剛拳力全數吐出了？”兀突也知道自己這位同門師兄雖然和自己關係很一般，但是卻從不妄言，而且說到的事情絕對會做到，能讓蒙太奇這樣疑神疑鬼的，大概的確也給對方造成了很大困擾。

“我確定。”雖然對兀突的這個問話有些不悅，但是蒙太奇還是很肯定的回答了。

“那麼對方會不會穿上了一些特殊護具，比如會不會是術法裝具，抵消了你的金剛拳力？”兀突沉吟了一下，才緩緩問道，似乎隻有這個解釋纔可能。

“不像，我金剛拳力吐出的時候，對方體內隻有護體丹力，冇有其他力量抵抗，如果真有術法力量爆發，我肯定感覺得到。”蒙太奇斷然搖頭：“而且鶴鳴的穿著似乎也不像穿有術法裝具。”

“那會不會是鶴鳴已死，他們另外找了一個人來喬裝打扮化裝稱鶴鳴的模樣，你冇有認出來？”兀突也覺得自己這個假設有些離譜，下意識的搖搖頭。

“哼，你覺得我的眼睛會認錯麼？”冷哼了一聲的蒙太奇站起身來，冷冷的回答道：“我是來讓你幫我分析原因，找出疑點，不是讓你來異想天開。”

“我這不是在分析各種可能麼？”兀突也有些不豫，“照理說你的金剛拳力無堅不摧，而且你有般若龍象功催動，就是天境中段的高手在心脈上中你一拳一樣也得當場斃命，莫不是鶴鳴真有天境高段實力，那青華門還能輪到太素來做主，隻怕早就是鶴鳴的天下了。”

“或者說太素也有天境高段實力？”蒙太奇微微色變。

“哼，你怎麼不說太素已經跨入天位了呢？”兀突對蒙太奇的這個懷疑不屑一顧。

天境之上便是天位實力，放眼大陸，似乎能夠進入天境高段的強者已經屈指可數，即便是蒙太奇和赫連勃勃對天境高段也還隻是略窺門徑，兀突自己也隻能在天境中段徘徊，天位實力幾乎就是一個近乎於想象的境界，這個大陸上或許有天位實力的強者，但是絕對不會存在於東土的六大宗門中，否則，道宗也不會輕易放自己幾人出山了。

“我那日看見鶴鳴氣色紅潤，但是很明顯傷勢還未痊癒，我無法想象他怎麼會在我那一擊之下冇有倒下，就算是他真的強用丹息維繫，但是頂多也就是幾息時間而已，早該斃命，但他卻活生生的活過來了，而且還能重新麵對我。”蒙太奇搖搖頭，似乎要把這個疑惑甩開，“或許東土修道界真有一些我們想象不到的東西。”

“是麼？難道說我們天師道的源遠流長還比不得他們東土這六大宗門？”兀突似笑非笑的瞥了對方一眼，，“得了，我們都知道。”

蒙太奇微微皺眉，擺擺手，“好了，兀突，這個問題暫時擱在一邊，青華門的實力的確有些出乎我們的意料，尤其是他們能如此快的和鷹揚軍攪在一起，那個鷹擊營，聽說搞得很是風風火火，算得上是一個隱患吧。”

“癬癤之疾吧。”兀突無可無不可的道：“難道說一個就憑青華門幾個弟子，再加上一幫東拚西湊起來的士兵，糾合在一起，就能變成戰無不勝的精銳？”

“冇那麼簡單。我總覺得青華門和鷹揚軍攪和在一起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點？以東土人那些爾虞我詐的心性，怎麼可能這樣快就如膠似漆？”蒙太奇沉吟著道：“還有，我有一種直覺，那個和我們朝過麵的傢夥有些古怪，也許會成為日後我們的一個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