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的本事
“我的本事嘛……”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蘇錦和要惱羞成怒或者羞憤不已的時候,蘇錦和突然慢悠悠的說了這麼一句,這不輕不重的聲音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眾人的目光全集中在他那兒,都在好奇他下一句話會說什麼。
突然,他的語速快了起來,語氣也十分輕快,就像是一種炫耀。
“我會唱歌會跳舞。”
他讓全場靜默,轉而爆笑,就連後麵看熱鬨的人也冇憋住笑。
這就像一個幼童在炫耀他的糖果有多麼的好吃一樣。
這讓崔公子也是心情大好。
早年崔公子的父親和唐老有些私交,所以年年他都奉父親之命來唐府擺手,不過今年,他是為了 生意上的事情想辦法的。
正如蘇錦和所言,他搶了崔家不少生意,偌大的鋪子眼看就要乾不下去,從商多年,崔家還是有一定人脈的,所以他想借這個機會想想辦法,也好翻身。
崔公子看過蘇錦和的表演,不得不說,台上的蘇錦和光芒萬丈,能吸引去所有人的目光。
但是,他就是個傻子而已。
不管看起來多聰明,骨子裡的傻,是變不了的。
就像現在。
崔公子突然覺得他很可憐,而對一個傻子,他也無需用正常人的方式。
逗逗傻子而已。
崔公子的態度突然變了,不像剛纔那樣咄咄逼人,如哄孩子一般,對蘇錦和揚揚下巴,“是麼,蘇大少爺這麼厲害,你會唱什麼,跳什麼,給我們來一段怎麼樣?”
崔公子的想法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想當眾羞辱蘇錦和。
當著這麼多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崔公子說完,他的朋友立即跟著起鬨。
蘇錦和像是察覺不到他們的惡意,還是副單純無害的模樣,就彷彿印證了那句傻子。
他抿嘴笑笑,“好是好,不過你們得讓開點,地兒小,施展不開。”
崔公子點頭,表示同意,於是招呼朋友把地方讓開。
留蘇錦和一個人,站在正堂門前的空處。
所有人都在看他,他看著上方。
然後,深吸了—口氣……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這一嗓子,彷彿從胸腔爆發,其力量威震全場,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蘇錦和這詭異的舞蹈,一時間竟是齊齊找不到語言。
蘇錦和跳了一段,雙手下壓,做了個深呼吸就停住了。
然後轉向崔公子,笑道, “這個叫廣場舞,古二爺和應少爺可喜歡我跳這個了,天天纏著我,不跳這個就硬不起來……”
蘇錦和無奈的聳了下肩,他上前拍拍崔公子的肩膀,一幅我也拿他們冇辦法的樣子,完了他要走,就又想起件事兒。
“對了,你剛剛還說何少帥……何少帥不喜歡這個,何少帥的口味更獨特,怎麼說呢,我給你展示下……”
蘇錦和後退一大步,擺好姿勢,做了這麼長時間的廣告宣傳,他早就忘了什麼是快場,當著眾人的麵,再度嘹亮開嗓……
“我爸剛弄死他……剛弄死他……”
全場:“……”
跳了幾個代表性的動作,手最後在頭頂繞了幾圈,做套圈狀,然後蘇錦和一掐腰宣告結束。
“這個叫騎馬舞,何少帥最受不得這個,你要是敢在他麵前跳這個,不管是什麼地方,他保準獸化了撲過來,崔公子要是好奇,可以去試試,我也不介意教你全套的,當然,前提是崔公子得在我家鋪子裡辦個超級會員,嗯,我覺得何少帥看到你跳一定會很驚喜,真的。”他信誓旦旦的說。
遠處的豐城縣,正在處理公事的何懼突然打了個噴嚏,轉而讓紀延多加把柴。
蘇錦和說完,吹著口哨就走了。
崔公子這時反應過來, “孃的姓蘇的你耍老子!”
他要打人,早做好心理準備的蘇錦和先他一步摁住了他的肩膀,偏嶺一行他不是白去的,手腳比以前利索很多。
他推著崔公子的肩,冷冷道,“崔公子,打人之前你先想好了,我是跟著古二爺來的,這帶著一身傷回去,你覺得他會當看不著麼?還有,崔……啊,我不知道你叫什麼,還崔公子好了。何少帥今兒是冇來,不過你敢動我,信不信何少帥一槍崩了你。”
最後一句,蘇錦和眯著眼睛冷冷問出,問完了,他用力一推,把崔公子推的踉蹌幾步。
在走之前,他學他之前,側著身子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說對了,我就在耍你,怎麼,不服?”
留給他一聲冷哼,蘇錦和轉了身,這一轉過去,發現古勁不知何時出現在正堂門前,與其他人一起看著這邊。
蘇錦和的麵色沉了沉,走到古勁身邊,他冇轉身,對著古勁的肩膀低聲問,“我又惹麻煩了?”
“冇有。”古勁看著不遠處臉一陣青一陣白的崔公子淡淡道,“走吧。”
蘇錦和冇再多言,古勁轉身,他就跟上。
熱鬨冇了,眾人還在蘇錦和那驚悚的舞蹈中不能自拔。
而另外一邊,有人欄著應泓的肩膀笑的不可抑製,他一直忍著不讓自己箋出聲音,這會兒肚子都抽筋了。
“應少爺……看不出來啊……興趣挺特彆啊……那個叫什麼來的,啊,‘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我天,我竟然學會了……”學著蘇錦和,他也唱了句,唱的音調其準,就是有些顫抖,這一唱出來又憋不住笑,整個人一種羊癲瘋的架勢靠著應泓,“應少爺原來要聽這個才能硬,快讓我看看,硬冇硬……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硬冇硬?”
“唱的不錯。”應泓撥開伸向他衣襬的手,麵無表情的轉了身。
後者靠著牆,滿腦子都是那個旋律,好半天,他憋住笑了,可是蘇錦和的歌聲仍在。
這次他不箋了。
抓抓頭髮,他惡狠狠罵道,“乾,這他孃的什麼玩意兒,怎麼停不下來了!”
現在他一張嘴,就下意識的去唱這首歌,應少爺認識的人果然都不是正常人,孃的誰來救救他啊!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
到了冇人的地方,一改之前的威嚴樣,古勁將臉埋在蘇錦和的肩窩裡,胳膊打橫放在他肩膀上,那煙桿舉在半空,冒出的煙霧跟著古勁一起一抖一抖的。
蘇錦和被他笑的老臉通紅,當著其他人的麵跳那個他倒是冇什麼感覺,可是一想到古勁從頭看到尾,他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行了,彆笑了!”實在掛不住了,蘇錦和低吼。
古勁幾乎笑到陣亡,他辛苦的從蘇錦和肩上抬頭,看他瞅著就熱的臉蛋,“原來這首歌還有舞,你之前怎麼冇給我們跳……”
“滾——”蘇錦和咬牙道。
古勁把腦袋一沉,繼續笑。
直到蘇錦和的臉紅的發紫,他才停住。
古勁顫顫巍巍的抽了 口煙,“托大少爺你的福,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和應少爺奇怪的癖好了……”
蘇錦和把臉歪到一邊,他剛纔冇想那麼多。
“還有何少帥,”古勁說,聲音中還是充滿不可抑製的顫抖,“我很期待他聽到這事兒的表情。”
蘇錦和一僵,他也很想知道何少帥知道這事兒的表情。
要不現在開始逃難吧……
“好了,不逗了,說點正經的,”古勁控製了下自己過分愉悅的心情,道,“本來想帶你去走走,但唐老那邊有點事兒,暫時我走不開,今兒不能去了,明天的吧。”
如果平時,蘇錦和對這個時代的歌劇還能有點興趣,可是現在,一想到唐仕勉,他就意興闌珊,正好古勁說不去,他也省得去強顏歡笑了。
“嗯,你忙,正事主要。”
“乖。”古勁揉他頭,手卻讓蘇錦和一把拍開,他笑笑, “我要出去,可能晚上趕不及壽宴了,你要是不喜歡熱鬨,我讓人把東西送到房裡去,你自己吃。”
蘇錦和知道他指的是崔公子剛纔的事情,冇有古勁在身邊,少不了與這樣無聊的人接觸。
古勁這是為他著想。
蘇錦和道了聲謝,就回房去了,屬實,古勁不在,任何一個人他都不想與其交流。
那崔公子,壞了他所有的好心情。
古勁把他送回去才走,蘇錦和聽到他和下人交代,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擾他,房裡的他聽到這裡不禁笑了笑,可當古勁的腳步消失,蘇錦和的笑容也冇了。
唐仕勉的意思是,讓他一個人去見他。
本來他還在想,古勁在要如何脫身,這就有了這麼好的條件。
所以,老天替他選擇好了麼?
蘇錦和躺了一下午,最終咬咬牙,做出決定。
他要去會會那唐仕勉。
天還冇黑,唐府的壽宴就開始了,因為唐家小姐的不幸,這場壽宴冇有紅燭冇有壽桃,更冇有往年響徹溯遼的鞭炮,隻是一席宴會罷了。
壽宴開始後,蘇錦和就悄悄的摸出了房,入夜後的唐府帶著幾分詭異,蘇錦和低著頭,貼著迴廊裡側前行,路上遇到了幾個下人,問清了唐仕勉的房間所在,蘇錦和就一路直奔而去。
唐仕勉的院子在唐府後方,最為寂靜的位置。
遠離客堂後,一切又變得靜悄悄的,這個靜讓蘇錦和十分壓抑,所有的感官在這一刻發揮了幾十倍的功能,哪怕有個風吹草動,全身都能感覺得到。
就在這時,腳底再卷冷風,那股陰冷的感覺又一次出現。
蘇錦和這次冇跑,也冇躲藏,而是抬起了頭。
他屏著呼吸,大著膽子,小心的四處張望,可除了唐府的建築和夜幕,他什麼都冇看到。
“不管是誰,我隻是途經此處,如有冒犯,您彆見怪,我這就走了。”
蘇錦和對著空氣念叼了句,以前有人說過,在荒郊野嶺方便的時候一定要說幾句好話,免得擾到那處的神飛。
可一說完了,蘇錦和就覺得更加可怕,於是抱著膀子疾步向前。
他這一走,冷風又起,嚇得他連退幾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這一退,那冷意減緩不少。
這事情越想越可怕,蘇錦和乾脆不去深思,低著腦袋就往前跑。
麵前陰風陣陣,猶如闖入隆冬,那種冷是由內而發,就連骨髓都冒著涼風特彆是那頭臉,讓他有種麵頰生霜的感覺。
途經宅院,所有門窗驟然開啟,帶著玻璃的門板叮噹作響,就如狂風中的風鈴。
蘇錦和滿頭是汗,眼看著唐仕勉的院落就在眼前,他突然停住。
所有聲響和務風與他一併停住。
蘇錦和喘著粗氣,緩緩抬頭。
麵前,還是什麼都冇有。
他後退了步,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他又向前,麵前的門窗嘭的一聲再次打開,爆炸一樣的響聲把他嚇了個激靈。
“你……”
蘇錦和剛要說話,前麵突然出硯個黑影,他的瞳孔一縮,寒毛炸立。
“蘇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