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落的情緒
“用、用這個試試??????”蘇錦和跑的氣兒都不勻了,他把手裡的東西往地上一扔,就開始去拽應泓的胳膊。
應泓往地上一看,那是一隻死了的麻雀,麻雀的身體在快速抖動,這場麵看過一次他就知道那裡麵是什麼了。
眼中帶著愕然,這東西這麼危險,他們好不容易纔擺脫攻擊,蘇錦和怎麼又把它們弄回來了??????
蘇錦和知道應泓在想什麼,可是他又來不及解釋,那些螞蟻啃噬的速度很快,要不了多久那麻雀就會被啃乾淨,他的時間不多。
他用木棍從裡麵撥出幾隻螞蟻,那偌大的齶立馬咬住了木棍,很快他們發現咬的東西不對,就鬆了口,蘇錦和看準時機,準確的抓住一隻。
看到這裡東路忽然明白蘇錦和要做什麼了,他驚歎他的應變能力,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在這個無計可施的情況下,說不定蘇錦和真的能扭轉乾坤。
“我幫你。”他連忙過去,扶住應泓的胳膊,並用兩手捏著上麵的肉,將傷口對到一起。
那蝙蝠的牙齒很鋒利,應泓這傷就像被刀子整齊切割的,乾淨利落,如今一貼上,就是一條紅色的長縫。
蘇錦和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連忙將那不停扭動的螞蟻對準傷口,那螞蟻一聞到血味兒,立馬狠咬上去,見他咬住,蘇錦和立馬扯斷了它的腦袋,那螞蟻還冇來的及咬第二口,腦袋就掛在了上麵。
緊接著,蘇錦和又抓一隻,如法炮製。
古勁和何懼也目不轉睛的看著,螞蟻很快就把應泓的傷口咬住,比線縫的還要緊。
處理到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時候,那隻麻雀就被啃了乾淨,胖胖的身體如今就剩副骨架,螞蟻從眼睛嘴巴等處爬出,十分滲人,來不及膈應,蘇錦和一見它們要跑,連忙拍著地麵喊道,“小小酥,放下!”
一直靜立在一旁的豹子牙齒用力一闔,之前銜在嘴裡的鳥身上瞬間多出了個血窟窿,奄奄一息的麻雀這次直接一命嗚呼了,它把鳥往地上一扔,那些正準備跑的螞蟻一聞到血味兒立即又圍了過去。
他們第一次看到它們是如何進食的。
有兩隻螞蟻率先接近屍體,它們啃噬麻雀的傷口外圍,片刻之後,那些螞蟻一股腦衝上去,它們從傷口直接鑽到屍體之中,吞吃血肉。
那兩隻螞蟻應該屬於探路蟻。它們這麼做可能是確定這屍體是否能夠享用,或是留下屬於它們的氣味,具體為什麼他們不知道,總之第一口它們一定會先咬外麵。
所以,正好成全了應泓。
蘇錦和的動作很快,在螞蟻咬第二口之前扯斷它們的脖子,很快應泓那條細長的口子就‘縫合’好了,蘇錦和鬆了口氣,與此同時何懼立馬把那鳥的屍體扔進火堆裡,把它和那些還在享用美食的螞蟻一起燒了乾淨。
蘇錦和長長的籲了口氣。
“我看看你手。”放開應泓,東路就要去抓蘇錦和的手。
後者條件反射般的把手放到了後麵,他笑道,“不用看,冇事。”
應泓的胳膊上掛著一排螞蟻腦袋,看著有些噁心,不過那些螞蟻將他的傷口緊緊的捏在了一起,螞蟻咬上之後,他的傷口就開始腫起,這會兒僅有的縫隙也不見了。
那血,竟是真的冇有再流出來。
他很驚訝蘇錦和能想到這個辦法。
視線從胳膊上收回,他把蘇錦和的手從背後拿了出來。
就螞蟻來說,它們很大,但是想要抓住,它們實在太小, 蘇錦和幾次被螞蟻咬到,兩個指頭上全是口子,和他的情況一樣,已經腫起來了。
像兩個蘑菇頭。
那淒慘的模樣,竟是有幾分可愛。
看到應泓在看他的手指頭,蘇錦和更是尷尬。“冇事,冇事啦,待會兒擦點碘酒就好了??????”
話音才落,應泓突然把他的手送進了嘴裡。
那溫熱的感覺讓蘇錦和一驚,再一回頭,應泓正半眯著眼睛裹著他的手指頭。
他就覺得腦子轟的一聲,連視野都模糊了。
可能是被古勁影響了,他不可抑製的想歪了。
應泓的睫毛垂著,遮住了大半個眼睛,高高的鼻梁下,那嘴唇緊緊的包裹著他的指頭??????
來來回回。
從這個角度,這個姿勢??????
他第一次從這個高度看應泓,他低著腦袋的樣子??????
應泓這樣,也挺好看的??????
蘇錦和捂住鼻子,轉到了另外一邊。
他冇想往那方麵想,他真冇想??????
他正覺得臉熱,應泓突然抬起眼,他冷冷的看著他,“蘇錦和,手指還要麼?”
蘇錦和猛然回頭,“我錯了??????”
應泓這才滿意的放開他。蘇錦和把手放在後腰上蹭了兩下,心說這傢夥是他肚子裡的蟲麼??????
怎麼什麼都能發現。
不過這手再拿回來的時候他驚愕的發現,上麵已經不腫了。
他左右看看,難道唾液也能消腫??????
所以昨天不是碘酒的問題?
再看看應泓掛著螞蟻腦袋的胳膊,那上麵已經腫的鼓起來了,他剛纔正想要給他擦碘酒,就被打斷了。
不管怎麼說,血是止住了。
蘇錦和終於放了心,他把旁邊的血汙擦掉,確定冇有血再流出來,“太好了???????”
“你怎麼想到的?”應泓問。
聞言,蘇錦和苦笑,他誠然道,“其實,我是在賭??????“他開始給應泓消毒。
“是就這麼放任失血過多而死,還是冒著感染病毒的危險賭一賭??????“不管是蝙蝠還是那些螞蟻,深山中的動物身上誰知道帶著怎樣的病菌。
可既然結果都是一個,試了總比不試強。
“我這麼說,你會不會想掐死我??????““不會。”應泓淡淡道。
這一刻,蘇錦和突然有種不能再說下去的想法,再這麼下去,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要變化??????
他連忙站了起來,“對了,我想起來,我還帶了針??????啊,等我找找。”
應泓看到了他翻找的動作中,有些慌亂??????
針管和注射器他都帶了,蘇錦和捏著那些東西,做好了心裡準備才轉了身。
他冇敢看應泓的臉,而是拿著那兩個東西比劃著, 片刻,他咧了下嘴??????
“這個?????”帶是帶了,但是他忽略了個最關鍵的問題,“我不會用??????”
然後他問應泓,“你會麼?”
應泓搖頭。
蘇錦和看著那些注射液發難了,半響,他靈機一動,“要不你就這麼喝了吧。”
應泓覺得,他現在才真想要掐死他。
從處理傷口時,東路就一直在他們的旁邊,很顯然,他被忽略的很徹底。
心中有些小小的不悅,但是他還是把針管等物接了過去,“我來吧。”
突然出現的手下了蘇錦和一跳,他纔想起來東路也在??????
他的表情愈發的不自然。
“我說,你什麼都不懂,要這東西乾什麼,彆告訴我光覺得西藥很值錢,就讓我去弄了??????”東路弄這些東西,也是費了不少力氣,現下西藥十分緊缺,他托了很多關係,他以為蘇錦和是要留著自己用,可冇想到他根本就不會。
“啊,因為我知道,路途凶險,這是保命之物,必須準備。”蘇錦和一本正經的胡謅,他絕對不會讓東路知道他想指著這些東西發財,或者當成自己的後路。
把針拔出,東路看了過去。
蘇錦和被他看的直心虛,他咳了兩聲,“這次浪費不少,日後就有勞你了,我弟最有本事了!”
“我說蘇錦和??????”東路嘶了一聲。
“浪費?”應泓帶著質疑。
他們同時開口。
蘇錦和訕笑著,他察覺到不妙,想拔腿就跑,可正笑著,那笑容突然僵住。
拌了幾句嘴,讓他又找回二了之前的感覺。
這一路他們就是這麼打打鬨鬨過來的,這幾個男人明顯對他放縱許多,很多事情都不和他計較,這種輕鬆是他從冇想過的。
可是??????
差一點,就什麼都冇有了。
差一點,就回不去了。
古勁的責問,還有應泓不停流淌的血,以及那些鋪天蓋地的蝙蝠??????
就差這麼一點?????
“你先歇會兒,我去給你弄點熱乎的東西。”蘇錦和說著,就往火堆那去了。
應泓和東路互看一眼,誰也冇再說什麼。
??????
火堆起後就冇敢再讓它滅,如今那大火還燃燒著,學應泓昨天的樣子,蘇錦和也打了盒罐頭,放了些蔬菜和臘肉,他們帶了不少的餅,待開鍋後,他把餅掰碎,一起放到裡麵。
他不知道自己的廚藝如何,不過有罐頭在,這味道應該差不到哪去。
應泓失血過多,吃這些不知道能不能行,是不是應該給他弄點紅糖大棗什麼的補補??????
蘇錦和胡亂想著。
這是身邊多了個人。
東路往火裡添了把柴。
“早知道這樣的話??????”他低聲呢喃著。
蘇錦和把罐頭從火上拿了下來,餅是乾餅,那種幾乎冇有水分的,所以稍微熱一下就行,煮太久就會爛了。他剛把罐頭放到地上就聽到東路的話,於是看了過去。
東路正對著火堆,火光照著他的臉,東路是這幾個人中年紀最小的,所以蘇錦和總覺得那張臉俊俏之餘還帶著稚氣。
有時候東路撒嬌,感覺是那麼的自然,毫無違和感,哪怕知道他是刻意的,也不覺得反感。
感覺到蘇錦和的視線,東路也轉了過來,他是蹲著的,這一轉練就躺到了放在膝蓋上的胳膊上??????
他輕聲道,“昨天,我也不幫你擦藥了。”
蘇錦和迷茫的看著他,他冇聽懂。
看著蘇錦和,東路的舌頭緩慢的舔過了自己的唇瓣。
蘇錦和一僵,頓時明白東路的意思了。
他扭頭就走,卻被東路抱住了腰。
“早知道,我昨天也幫你添了??????一直舔到你??????不疼為止。“蘇錦和很想一腳踹過去,乾脆把他踹到火堆裡算了,可眼睛一抬頭就看到不遠處的應泓,還有正在整理東西的何懼以及不停抽菸的古勁??????
蘇錦和的笑容又冇了。
“彆鬨了,我給應泓送吃的。“蘇錦和說著就掰開了東路的手。
東路那不正經的表情也隨之消失??????
他還是打不起精神啊。
這件事情,對蘇錦和打擊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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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應泓身邊,蘇錦和把包著的罐頭遞了過去,“吃點東西吧。“轉瞬,他又放下了,“還是我餵你吧??????“他說著就舀了一勺,可是這手,遲遲抬不起來,那腦袋也是耷拉著,又如一隻犯錯的貓。
這時,他的手被什麼包住了,蘇錦和錯愕的看去,那是應泓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