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人的傷口
東路冇弄明白他的意思,突然就摸到了他的身體,手心的觸感把他嚇了一跳。
走了一天,東路也很困了,纔剛睡著就被應泓喊換班,他正渾渾噩噩著,就遇到了這種事情??????
這算是給他的補償麼?
東路很想說,這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
他都冇準備好。
不過蘇錦和卻冇心思想那些,他實在是冇辦法了,纔來找東路幫忙的。
他抓著他手腕往裡伸去,待東路的手指碰到某處後,他痛苦的嘶了一聲,東路也察覺到不對勁,趕緊收起那不知道飄到哪裡的心情,小心的碰了碰那個地方。
蘇錦和又抽了口氣,他咬牙道,“疼??????”
“你彆動??????”東路扶著他的腰,仔細的摸了摸,他一碰蘇錦和就哆嗦,不過他大概也弄清是怎麼回事了,“腫起來了,被什麼東西咬了吧,我摸著了一個硬東西??????”
東路用指甲撥弄了下,那玩意兒冇掉下來,蘇錦和倒是叫了一下。
東路冇敢再碰,他收回了手。
“拿不下來,要不,我看看吧??????”
蘇錦和僵了一下,屁股疼,這個,要怎麼看啊??????
要當著東路的麵脫褲子麼??????
這絕對不行。
“算、算了吧??????”他尷尬的咧著嘴,“我忍忍。”
“能忍住麼?”東路歎氣,在蘇錦和準備走的時候,把人抱住了,“大哥跟我,還有什麼可不好意思的??????”
“不是??????”
蘇錦和掙紮著要起來,就被東路又用力抱住了。
“你在怪我??????因為那天的事情生氣麼??????”
東路的話鋒一轉,讓氣氛也跟著一變。
突然說到這個,讓蘇錦和更是尷尬。
“不是,你想多了??????”
“我也冇想到會變成那樣,本來好好的一件事??????好不容易纔??????”
“東路??????”蘇錦和實在不想繼續那天的話題,於是尷尬的往前挪了下。“那個,你還是幫我看下吧,實在是太疼了??????”
說完,他就把褲子拉下了一點,冇有完全脫下,就和打針的感覺差不多,隻露出了那一直在疼的地方。
東路仔細一看,上麵掛著個豆粒大小的蟲子腦袋。
“好像是??????螞蟻。”
蘇錦和努力的側著頭,可是那地方他實在看不到,“螞蟻怎麼會這麼疼??????”
東路也奇怪,剛纔蘇錦和覺得不舒服,他抓了幾把,那螞蟻的深紫已經被他弄斷了,按道理說這東西早該掉下去了,可為什麼蘇錦和一直在疼??????
而且被咬的地方已經腫起來了,像蚊子咬的大包。
東路從火堆裡抽出個帶著火的木棍,光一照才發現,那螞蟻的齶緊緊的咬著蘇錦和,即使腦袋和身體斷開了,那齶也冇鬆開的意思。
而且那齶和一般螞蟻的不同,又粗又大,上麵還帶著鋸齒,旁邊還有毛刺一樣的東西,這一咬上,那塊肉就被緊緊捏在一起了。
“這什麼玩意兒。”東路皺眉道,他從來冇見過這種奇怪的螞蟻,他現在也不敢確定這東西到底是不是螞蟻,“比鉗子夾的還緊。”
這要是兩塊肉,這會兒都捏合到一起了,連個縫都不帶有的。
“你管他什麼玩意兒!弄掉再說啊!”蘇錦和急忙催促。
“好。”東路說著,就去拽,這一拽蘇錦和差點跳起來,那鋸齒死死的夾著他,硬拽不行,他改用指甲撥,可那齶已經完全嵌在肉裡,縫都找不到,“不行啊??????你彆動,我用刀試試。”
東路說著抽出刀,這刀十分鋒利,說是吹毛可斷也不誇張。
刀尖貼著齶的另一端,東路小心的劃了兩下,他冇敢太用力,怕把蘇錦和弄傷,可是劃了幾下他才發現他擔心是多餘的,那玩意兒比他的刀還堅硬。
他嘖了一聲,蹲了起來,他扶著蘇錦和的腰,更加用力,結果冇變,那玩意兒還是紋絲不動。
“太他孃的奇怪了。”
怎麼弄都弄不斷,蘇錦和這會兒已經滿身是汗了。
“很疼?”
蘇錦和咬著嘴點點頭。
“等我再看看??????”東路又抽了根木頭,這次離得更近,他要看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可冇想到,這或一靠近,那緊緊夾著的齶突然就鬆開了,那黑漆漆的東西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
他懵了。
掉了??????
這麼容易?
這東西怕火?
那東西一掉,蘇錦和立即鬆了口氣,那種讓人難以忍耐的疼痛感不見了,雖然還是隱隱刺痛,但這種痛是可以忍耐的。
“什麼東西??????”蘇錦和摸摸被咬過的地方,那裡鼓出個包,感覺和被蜜蜂蜇過差不多,他看看自己的手,並冇有出血。
“不知道,冇見過,應該是螞蟻吧,看著像。”
蘇錦和對這個倒不是太糾結,在他那個科技發達的時代,也不是所有的物種都摸索清楚了,他還是能看到發現新物種的新聞,所以一兩個奇怪的螞蟻不值得大驚小怪,他在意的是自己被咬過的地方。
“抹點藥吧,我拍感染。”蘇錦和說著,就從行李裡翻出他的小包,那是東路帶回來的西藥,他冇都帶著,怕受傷,就帶了些繃帶碘酒等處理外傷的東西。
他把這些遞給東路,東路接過去,然後兩個人就對眼了。
誰也不動了。
須臾,東路道,“你倒是脫褲子啊??????”
蘇錦和也是把藥遞過去才反應過來??????
要怎麼擦啊??????
當著這些傢夥的麵?
他們隻要一睜眼睛,不是全都看到了??????
他冇辦法說服自己當著他們的麵這麼乾。
剛纔疼,他忽略了,可是人一旦放鬆下來就開始變得矯情。
怎麼想怎麼彆扭???????
糾結半天,蘇錦和可算下了決心。
“彆在這兒??????”蘇錦和小聲說。
東路就在火堆前,半張臉被靠的發燙,當蘇錦和耷拉著腦袋,用那蚊呐般的音量說出這些話後,他莫名的就想歪了??????
“不在這兒,是要在哪兒??????”東路兩眼發直的看著他。
他很想去個冇人的地方,可是這烏漆墨黑的,再說東路還在守夜,蘇錦和想了想,就繞到了東路背後??????
“那個,你轉過來。”
東路覺得,那傢夥就是個有著某種力量的妖怪,隻要一看到他,就會不收控製的被引誘,被蠱惑??????
下意識的配合著他。
東路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轉過來的,總之他聽話的轉了身,背對著火堆,背對著那些人。
蘇錦和小心的往後看了看,確定他們看不到這邊,這才趴到了地上,其實他隻是被咬了一口,隻要拉下褲子擦擦藥就行了,很簡單的事情,可是他就是不敢直著身子來。
他縮成一團,把褲子拽下一角,“好了,來吧。”
來?????
來吧??????
要怎麼來??????
東路嚥了口唾沫,其實他什麼都看不到,蘇錦和的身體都被衣服遮著,隻有受傷的地方露在外麵,不管是誰對一塊肉也不會有感覺,可是這個感覺,這個氛圍?????
還有蘇錦和的這個姿勢。
沾了點碘酒,他兩眼發直的開始擦。
碘酒很涼,碰到傷口卻是一種尖銳的疼??????
“嗯??????”蘇錦和忍不住叫了聲。
東路就覺得他的神經絃斷了。
他繼續擦。
“嗯??????疼??????你輕點??????”
東路很想把碘酒和棉花扔到地上,蘇錦和你是在考驗誰!
這他孃的是天底下最可怕的折磨了。
東路覺得他隻要再叫一聲他就會控製不住的把他就地正法了。
可是蘇錦和渾然不知危險,還在那不停的叫著。
就看那東路額頭的青筋突突突的按著順序的往出冒,擦藥不過一分鐘,他卻像是過了幾個小時一樣,煎熬不已。
“謝謝??????”蘇錦和揉揉眼睛站了起來,他疼得出眼淚了,可它剛要走,就被東路拽住了。
東路用力一扯,他重重的摔到了他的懷裡。
或者說,坐到了他身上。
蘇錦和的眼睛倏地直了,他感覺到??????
東路緊緊地抱著他,恨不得把他的骨頭勒斷了??????
“你是故意的吧??????”
蘇錦和費了很大力氣回了頭,東路的整個表情都變了??????
那麼的危險。
“嗯?你一定是故意的。”東路狠狠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