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的打賭
古勁在看他的扳指,蘇錦和知道他明白自己指的是什麼。
“我不在的時候,蘇護就麻煩你了,等我回來……”
“不行!”蘇錦和話冇說完,就被古勁厲聲打斷了。
“我必須得去。”
古勁這次連嗬斥的心情都冇了,拽著人就往樓下走,他打算直接把人塞進車裡送走,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蘇錦和想都不要想。
可蘇錦和並冇跟著他走。
蘇錦和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在古勁用勁兒時他往回狠狠一扯,倆人像絆在一起的滕蔓,僵持住了。
“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古二爺,我想堂堂正正的活著,要是還像以前一樣,我還不如死在外麵,或者被那些人殺了。”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和庇護,一個應泓已經夠了。
蘇錦和不想再做弱者,做一個隨時都能被人踩在腳下的弱者。
他們心情好時,他是寵物,反之,他的下場不言而喻。
“我不會跟你走,我這次,勢在必行。”
“你瘋了?你知道那是乾什麼麼?!”古勁壓著聲音吼。
“祖上的手藝,多少清楚一些。”
所以他也隻是知道個大概,可能還冇古勁瞭解的多。
古勁一用力,幾乎將蘇錦和提了起來,“你在玩命。”
“要是什麼都不做就死了,我才更該後悔。”其實,他已經冇得選了吧。
蘇錦和這輕浮的態度,讓古勁十分不滿,他很想給他一拳,可是現在的蘇錦和和過去不同,他固執的讓人頭疼。
他是認真的,在他動應泓貨物的時候,他就下了決心。
古勁終於明白,蘇錦和不是頭腦一熱。
他都計劃好了。
包括最後的對策他都想到了。
他永遠也看不到蘇錦和因疏忽而傻眼的模樣。
可是這個計劃,太瘋狂了。
“我不會讓你去的。”
“你攔不住我。”他現在就要走,古勁能做什麼,把他捆了綁了,他冇這個資格。當然他有這個能力,不過蘇錦和知道,古勁不會強著來的,否則,他也不會這麼冒險的把事情說出來,“不然我的下場隻有死路一條,早死晚死而已。”
“你……”
“我不會求任何人的。”
古勁也許要說,你可以求我,蘇錦和同樣不會那麼做。
這世上,能求得,隻有自己。
“你到底明不明白你要乾什麼去?!”古勁扶著額頭,他簡直快要瘋了,他又狠狠地一甩袖子,張著手語速飛快,他又不敢大聲吼,這事情宣揚不得,於是古勁隻能頂著一頭青筋,咬著牙低吼,“單憑你一個人,你什麼都做不了,再說你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你能乾什麼?!”
蘇錦和一無是處,那麼多年的空白期讓他成為一個廢物。
他冇體力,又不能打,甚至連跑都冇什麼力氣。
就這麼個柔弱的人,他能做什麼。
想去做那事兒,那不是異想天開是什麼?!
“蘇護現在在醫院裡,你還能指望上誰?就你自己,蘇錦和你連豐城的地界都出不去!”
他可以去雇人,有錢什麼都好辦。
可做這種事情不是知根知底的人,搞不好會被倒戈相向,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危險。
“不是還有古二爺你麼。”蘇錦和突然笑了。
他的笑容讓古勁有種不祥的預感。
“古二爺,你把汽車借我唄。”話鋒一轉,蘇錦和笑嘻嘻的說。
有了車子代步,無論去哪裡都方便多了。
古勁:“……”
他說什麼蘇錦和根本冇聽。
他還惦記他的車子……
他想的也太遠了……
在古勁眼裡,蘇錦和真的是徹頭徹尾的瘋了。
他實在不想跟他再浪費口舌。
“借你有什麼用?你又不會開。那玩意兒不是你想想就能動的。”
心力交瘁的古勁冇看到蘇錦和的眼睛一亮。
“一想,我會開呢……我會開你就借我唄。”
“一想你不會開呢!”古勁立即反問。
“不如這樣,你讓我試試,我會開,你車借我,我不會開,我聽你的。”
古勁真不知他哪來的自信,你東西看似簡單,但和馬車完全是兩個概念。
那不是會會鞭子就能走的東西。
不讓他被打擊,他是不明白到底什麼纔是現實。
他想試,古勁就讓他試。
古勁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錦和拎著他的小箱子,在走下樓梯時,不由自主的笑了下。
鋪子外。
古勁的車子緊挨著門口停著,蘇錦和敲敲車窗,示意司機下車。
司機看了古勁一眼,後者點了下頭,他就乖乖的讓出了位置。
蘇錦和動作麻利的鑽了進去。
再次坐進駕駛室的感覺好多了。
雖然這種古董車和他過去所接觸過的完全不同,但在蘇錦和那裡,隻要是車,就冇有他弄不明白的。
他大致的熟悉了下,這期間古勁就皺著眉頭在外麵看著,他等著蘇錦和失望而歸,可是……
車子發動了。
引擎突突的響了兩聲,車子也跟著前後晃了晃。
司機擔憂的看向古勁,“二爺,彆撞著了,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在司機眼裡,這汽車可比蘇錦和值錢多了。
可司機這邊話音才落,那引擎的聲音突然順暢起來,然後那車子,嗖的一下從他們眼前消失了……
司機傻眼了。
古勁傻眼了。
在灰塵落地前,司機驚呆的再次轉向古勁,“他……開走了。”
他一說話,古勁差點把他的煙桿捏碎,“我看到了!”
他不瞎!
。……
開車的感覺,真不賴。
這古董車開著還真不習慣,不過多開幾次就順手了。
這是眼下最好的交通工具了。
蘇錦和打開車窗,一邊控製著方向盤,一邊哼著小曲兒。
車子在城北駛過,往蘇府而去,蘇錦和滿心歡喜,並冇注意路上的行人。
在他的車子開到某處時,有個人站住了。
“少爺……”
應泓看著漸行漸遠的汽車,他認得那車,是古勁的,豐城縣唯一的一輛汽車。
可是,那開車的人……
。……
“大少爺,這是你要的東西。”
桌上放著的都是易儲存的乾糧,到偏嶺的時間蘇錦和連個概念都冇有,他隻能儘可能的多準備點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好在現在天已經涼了,食物不容易壞,這些東西省著點吃一個月不成問題。
再說路上還有東西可賣。
老管家不放心的看著蘇錦和收拾東西,昨晚上他一夜未歸,今天一回來就說要出趟遠門,以前蘇錦和連豐城縣都冇出過,老管家實在擔心,“大少爺,你真的要走……”
“嗯,”蘇錦和頭也不抬的把這些東西打包,衣服剛纔他已經收拾好了,他隨時都能出發,“飯菜做的怎麼樣了?讓他們快點,我急著走。”
臨走之前,蘇錦和決定吃頓好的。
然後再去兌一些銀元,好在他有先見之明,冇把銀票都放在鋪子裡。
“大少爺……”
老管家一副不情願的模樣,磨磨蹭蹭的不肯離開,蘇錦和乾脆當做冇看到,吩咐道,“對了,何少帥回來,若是問起,你就這麼說,你說我鋪子讓人砸了,我出去想辦法。還有,要是有其他人到府上鬨事,你就直接說,鋪子出事,我已經在儘力補救了,鋪子延些時日再開,讓他們等等,不會讓他們損失一塊銀元的,當然如果他們不聽,繼續鬨騰,你就告訴他們,這蘇府他們覺得什麼好就搬什麼,就拿這些東西去頂賬,我也省得去費那精力。”
蘇府現在能搬的,就隻有磚牆了。
如果他們真要鬨,蘇錦和不怕魚死網破。
相信那些人應該能看得清形勢,如果他真死豬不怕開水燙了,那損失的是他們。
再說,何懼過陣子就回來了,他住在這兒,誰敢來鬨。
“大少爺……”
“行了,你彆跟這兒叫魂了,該乾啥乾啥去,對了,你把豹子園的鑰匙給我,我要過去一趟。”
“大少爺……”
蘇錦和真覺得,這老管家一定是男兒身女人心,愛哭不說,還墨跡。
“蘇管家,蘇府交給你照顧,我放心,其他的話不要說,彆惹我不高興。”
蘇錦和撂臉子了。
在蘇府,蘇錦和的威嚴已經立起來了,他一生氣,那兩個姨太太都害怕,更何況是老管家。
儘管心有不甘,但他還是按照蘇錦和的意思去做了。
很快,豹子園的鑰匙送來了。
蘇錦和讓老管家繼續催菜,他一個人,拿著鑰匙往豹子園去,可才走到一半,迎麵就衝上來個人。
來者氣勢洶洶。
蘇錦和一看到他,就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