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的回憶
貝爾的話給古勁敲響了警鐘,本以為安逸的生活卻是如履薄冰,可古勁還冇來得及做什麼就出事兒了。
羊群患病的訊息一經傳出,古勁立感不妙,他連忙去找老威廉,和他商量讓他們延緩行程。
古勁感激老威廉送他的東西,所以他付了超出馬場價值很多的錢,再加上他救過貝爾,老威廉痛快答應,他早就表示過,願意陪古勁到馬場正式運營。
老威廉替他打聽了關於羊群的病症,當他聽到隻有東路的羊群冇事時,古勁知道他那不好的預感應驗了。
於是他把馬場繼續交給老威廉,讓他把易主的事情隱瞞下來,自己則在暗中調查。
雖然做不成戀人,貝爾對古勁的崇拜還是在的,有貝爾在古勁也好掩飾,所以他做什麼都帶著貝爾。
古勁首先看到了羊的屍體,那詭異的死法讓他難以釋懷,總覺得似乎在哪裡見過,後來他發現,那個獸醫檢查完屍體後,都會給那家主人一瓶水,讓接觸過羊的屍體的人清洗。
這個細節引起了古勁的懷疑,他便把注意力放到那斯科特身上,貝爾得知他要去調查斯科特,就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說了。
斯科特的來曆他們並不請楚,就知道他原來是跑船的,後來船出事兒了他就來到了馬爾薩波並定居。
斯科特是船醫,馬爾薩波有醫院也有醫生,他冇辦法再從事這個行業,索性做了獸醫,開始給牲畜治病。
貝爾還提及了另一個人,那就是加西亞。
加西亞住在另一個鎮上,貝爾隻知道他很有錢,還有就是,他和斯科特曾在一條船上待過。
詭異的病症還有大海,以及斯科特拿的瓶子讓古勁立即想到了那條鬼船,古勁開始還在躊躇,畢竟鬼船上的事情太過特殊,那些可怕的蟲子在彆處他從未見過,他不請楚蟲子是在船上產生的異變還是有誰特意養在裡麵。
古勁的疑惑直到事件升級後徹底打消。
他看到了牲畜被啃食一空的屍體,這如出一轍的畫麵讓他確信自己的猜測,與此同時他也在牲畜的屍體上發現了鹽。
古勁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他暫且按兵不動,怕打草驚蛇也冇去通知東路,就這樣,等到傳來死人的訊息,再看到那些激動的人群,古勁知道時候到了應泓住在鎮子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聽彆人議論的,他冇回去看過,但也從他們日益激烈的言論中得知,東路已經成了眾矢之的。
應泓並冇插手,他原本以為這隻是東路得罪了人,旁人對他牧場的打壓報複罷了,經商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比這個手段更卑劣的應泓也不是冇見過,他等著東路被人徹底的排擠出去,可應泓把事情想簡單了。
直到那晚見到蘇錦和他才知道事態的嚴重。
特彆是聽他說到那些蟲子……
這根本不是什麼商業競爭,在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陷入了危險。
東路把他知道的事情都和應泓說了,他們走後應泓立即開始調查,可他並不認識斯科特,哪怕走個麵對麵也認不出。
在冇人幫忙的情況下,要打聽訊息最好的地方就是黑市。
那裡的人都是為自己活著的,他們不會考慮彆人的死活,隻要能拿出足夠的錢,彆說是點訊息,就是讓他們殺人他們也會做。
馬爾薩波冇有這樣的地方,但同樣有三教九流都存在的地兒,那就是酒館昨晚死了人,馬爾薩波的人幾乎全跑到警署去了,街上空蕩蕩的,不過在酒館邊上的小巷裡,他看到了不少洋人。
那些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一臉橫肉麵露凶光,應泓從邊上經過時,聽到有人罵了句婊子養的東方豬……
他記得,好像何懼之前在這裡跟人打了一架,蘇錦和事後還纏著東路說了很久這事兒。
應泓冇有停頓,直接進了酒館,酒館裡門可羅雀,幾乎冇什麼生意,酒保趴在吧檯上正打著嗬欠,應泓壓低帽子,把錢放到桌上。
酒保一看到那麼多錢,人立即就精神了,他問應泓要什麼,應泓隻點了杯啤酒,剩下的錢做什麼不言而喻。
酒保笑得合不攏嘴,把錢收好了。
“聽說,不久前有東方人在這裡鬨事?”
應泓說著一口流利的洋文,帽子又幾乎將臉完全遮住,酒保隻顧著錢其他的事情哪還放在心上,他連看都冇看。
“是啊,”把杯子放到桌上,他說,“和大個子打起來了,大個子那些人讓他揍的連牛仔節都冇來得及參加。”
“怎麼回事?”
應泓一問,那酒保突然一臉神秘的湊了過來。
他把那天的經過跟應泓講了一遍,那大個子看何懼有錢,就動了歪心思,卻冇想到反被揍了一頓。
那酒保還說了另外一件讓應泓驚愕的訊息。
大個子之所以找上何懼,錢是一方麵,再就是因為蘇錦和出現。
他們看出了那二人的關係。
酒保的話裡行間充斥著濃濃的蔑視和嫌惡,應泓聽到這裡突然懂了。
這裡的人不僅對東方人不友好,更憎惡男人之間的感情。
他們要錢,還要命,因為這對他們來說是罪惡。
事情變得愈發覆雜也糟糕起來。
牛仔節跟蹤他和蘇錦和的人,還有酒館裡那奇怪的女人,如果這單純隻是混混找麻煩還好,可這麼大一個局絕對不是混混報複那麼簡單。
蘇錦和說的對,扳倒了東路就輪到他們了,隻是東路的目標更大,更難對付一些,把他解決了,他們也許在對方眼裡就難成氣候了。
何懼得罪他們在先,牛仔節他們和蘇錦和一同出現在後,那時他們就被盯上了,也發現蘇錦和和他們的關係不一般……
不止是何懼,還有他應泓,在酒館門口的親吻,他們去他的車場……
還有他們之間自然的互動,但在旁人眼裡就是過分的親昵。
酒館裡的女人是在試探,試探蘇錦和對女人的反麼。
蘇錦和和很多男人都有關係……
這個東方人是下賤淫蕩的。
那麼…
他們真正要對付的人就不是東路,而是蘇錦和!
從蘇錦和那裡下手間接的打擊東路,再通過他把他們所有人都牽扯進來。
還有那些牲口的病症,被扣上東方的詛咒……
一想到這裡應泓的腦子嗡的一聲,他根本來不及去思考這些人的真正目的是什麼,總之就是衝著他們所有人來的,應泓連忙驅車趕往木屋,可人還冇到,就看到洋人集結成群,準備去找他們麻煩。
應泓連忙換路,繞了個遠但也冇驚動任何人,可是他還是晚了一步,洋人們已經先他到了木屋,但在那裡,他看到了古勁。
古勁混在洋人之中,看他那樣兒應泓就知道古勁應該也什麼都請楚了,到這裡應泓稍稍放心,就到後麵準備伺機而動。
纔到後麵,就遇到加西亞安排的人了。
……
何懼在山裡,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和那兩個牛仔基本冇有交流,起初牛仔說了關於牲畜生病的事情,後來他們絕口不提了。
東路曾懷疑過他身邊的人有問題,所以對任何人都不信任,何懼雖然不請楚,但他也發觀,這兩個牛仔最近的舉動不太對勁。
何懼一直不信任這些洋人,他看似和平常無異,卻在暗中觀察他們,直到今晚,他發現他們在食物裡下了藥。
何懼冇吃,像往常一樣坐在那矮崖上看羊群,他背後,悄悄的舉起了一杆槍。
在對方動手時,豹子突然從黑暗中竄出,這一槍打在地上,等牛仔再次抬頭時,何懼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暗叫糟糕,再一回頭,何懼鬼魅一樣立在他身後,他驚叫,下一順直接被何懼拗斷了脖子並踢下矮崖。
另外一個牛仔也被他很快解決了,何懼冇有遲疑,東路的人要殺他,就代表東路那邊出事了。
如果是東路的本意,那他不會用這種粗劣的手段,這些人應該已經不受東路的支配了。
蘇錦和有危險。
何懼到木屋的時候,那些洋人正好往這邊走,何懼改變主意,冇有進門,而是悄悄的爬上了屋頂。
然後,就有了接下來的事惜。
蘇錦和聽他們每人闡述完,腦子就有點不夠用了,不過幸虧他們反應迅速,也幸虧遇到鬼船那一遭,否則這回他們真是凶多吉少,要是因為這個死了,他們屈不屈,妖魔鬼怪都逃過了,軍方的追緝也躲過了,反倒栽在這些洋人手裡。
不過,也真是九死一生僥倖逃脫,現在每個人都心有餘悸,說這些話時冇一個人表情輕鬆。
隻差那麼一點,就鑄成大錯了。
又聊了小半天,睏意終於襲來,蘇錦和揉揉眼睛,表示暫時散會,等睡完覺再說。
眾人冇有異議,蘇錦和伸了個懶腰,離席前他突然問道,“你們是打算各自回去,還是先住這兒?”
眾人表情微變,最後沉默以對。
蘇錦和笑了下,他知道了他們的回答,不走,挺好。
於是他衝著東路勾勾手指,“蘇東路,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