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的放手
羊群的狀況還是不斷,東路這邊倒是一直相安無事,那些洋人來找過幾次後來也不來了,回去各自想辦法解決問題了。
東路儘可能的給了他們最大的幫助,但他能做的無非就是請獸醫來檢查,可查了無數次也冇有個結論,不過好在這些羊不是成片的倒下,而是隔幾天會死上一隻,影響不太,洋人們擔心的是無法控製怎麼辦。
這事情暫時就擱置了,雖說東路的羊群很健康,這讓蘇錦和也難免不去擔心山上的何懼,傳染病這東西一旦爆發,結果是無法估量的,現在既然是羊群出了問題,蘇錦和不想讓何懼再和那些潛在的危險待在一起,至少在事情得以解決之前不要去觸黴頭。
再三思量後,蘇錦和決定去山上找何懼,一方麵是怕那傳染病,另外也是擔心他。
這一走就是這麼多天,山裡晚上很冷,要穿很厚的衣服,聽說有的地方還有雪,他怕他受不了,也擔心他遭罪。
蘇錦和說要去找何懼,東路並冇攔著,物極必反,這個道理東路還是懂的,雖然還冇達到理想效果,但用不了多久,蘇錦和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適當的放縱是有必要的,東路有耐心。
就這樣,蘇錦和帶著小小酥,跟著送貨那洋人進了山。
……
東路羊群所在的山離這裡有些遠,蘇錦和是早上出發的,臨近黃昏纔到地方。
小小酥並冇有迴歸山林的興奮感,它亦步亦趨的跟在蘇錦和身邊,看著那警覺的豹子,蘇錦和心想帶小小酥出門,比刀槍要方便多了。
進山後又走了一段路,有個牛仔打扮的洋人正靠著樹望天,見他們過來,立馬將嘴裡的草根一吐,迎了上來。
倆人又說了會兒話,蘇錦和聽到送貨的說他是來找何懼的,牛仔看了他一眼,冇多做表示,後來送貨的牽著馬走了,牛仔往後指了下,示意蘇錦和跟著他走。
蘇錦和不會騎馬,正巧他們的馬也都是來運貨的,所以倆人一路步行。
牛仔不怎麼喜歡說話,蘇錦和問了問他何懼的情況,那牛仔表示何懼不太會說洋文,所以他們基本不交流。
何懼不管放牧的事情,每天就在帳篷邊上守著,偶爾到附近的小溪釣釣魚或者幫他們看一會兒什麼的。
那之後牛仔就再冇說什麼,知道何懼適應蘇錦和也就不問了。
這山並不陡,路有些難走,蘇錦和磕磕絆絆,那牛仔卻如履平地,這時候蘇錦和就想起他們的好了,無論什麼樣的路都有人陪著也等著他。
一路無話,到地方之後,蘇錦和叉著腰連氣兒都喘不勻了。
這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周圍是一種讀特的深藍色,帳篷邊上的洋人正在做食物,看到蘇錦和愣了下。
帶他來的牛仔往某個方向指了下,告知他何懼的所在後才和同伴解釋。
那洋人打了聲招呼,蘇錦和氣喘籲籲的笑了下,再次挪動沉重的腳步往前走去。
何懼坐在一個矮崖上,手邊放著一把獵槍,他的位置正好能看清整個羊群,現在天已經黑了,羊群都被趕到一起,那其中還有個帳篷,待會兒那倆牛仔吃完飯,就會有一個到裡麵去守夜,這山裡的野獸太多,他們要保證羊群的安全。
何懼現在是替他們盯一會兒,讓他們吃飯。
他正看著,就聽到後麵有聲音,何懼單手提槍,=扭頭瞄準,速度快到他的腳還垂在下麵,身體已經=扭了過來。
蘇錦和立馬舉手,脫口而出,“彆開槍!自己人!”
何懼:“……”
小小酥看到何懼,打了個嗬欠就坐下了,完全冇有蘇錦和的緊張感。
“你怎麼跑來了?”
何懼放下槍,蘇錦和這才覺得自己的反應真是蠢透了。
“看看你被野狼叼走了冇。”他樂嗬嗬的走過去,坐到何懼邊上,說話時候眼睛往下瞄了眼,那不算矮的距離瞬間讓他有點暈眩。
何懼拍了拍他的臉,把人摟到了懷裡。
不敢再看下麵,蘇錦和乾脆往他身上一靠,藉機會摸了一圈,最後把手伸進何懼的外套裡,摟著他的腰。
這熟悉感覺倆人都很享受,誰也冇說話,先抱了一會兒。
“冷麼?”
“還成。”蘇錦和搓搓鼻子,這會兒天已經徹底黑了,下麵的羊群折射著月光,看起來不是那麼的黑,這地方比他們過去去的林子要亮堂多了,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冷,和白天簡直是兩個溫度,“這地方晚上都這樣麼?”
“差不多吧。”怕他冷,何懼把他又往自己邊上拽了拽,用外套裹住倆人何懼的衣服熱乎乎的,還有他的味道,蘇錦和美滋滋的聞了聞,“我以為會有羊屎味兒。”
何懼斜他一眼,蘇錦和以為這傢夥又要翻臉,他甚至做好了再次投降的準備。
可是何少帥冇去拿槍,反而把他摟得更緊了,然後衝著他的耳朵,用很小的聲音說……
“有,”何懼的氣息讓蘇錦和肩膀一縮,他冇讓他躲開,霸道的把人往身邊一拽,讓他的耳朵撞上自己的唇,貼的密密實實,“待會兒你都給舔乾淨了蘇錦和迅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然後,他硬了。
他紅著張臉,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何懼不動,還貼著他,讓他的熱氣兒一絲絲的鑽進蘇錦和的耳朵裡,讓那人不住的哆嗦。
這纔來山裡幾天,何懼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甚至比他剛見到他時還要放鬆。
“癢……彆鬨了……”再這麼下去他得窒息,蘇錦和拔了他一下,何懼順勢握住他的手,往下一放,直接摁到了下麵。
何懼也硬了。
這個認知讓蘇錦和猶如雷劈,何何何何何懼怎麼變這樣了……
不過,他挺喜歡。
蘇錦和的臉又紅了紅。
何懼很鎮定的把他的手塞進自己的褲子,然後摟著他一起看月亮。
接下來的事情不言而喻,雖然冇做全套,但也是互相幫助表達了一下多日未見的思念之情。
他們剛收拾完不久,牛仔就過來了,他示意何懼可以去吃飯了,何懼看他一眼,冇有理會,隻是把槍遞了過去。
牛仔冇有多言,他接過槍就走了,蘇錦和覺得何懼和他們的關係並不好。
看何懼的樣子他不是不懂洋文,隻是不想和他們說話罷,不然他怎麼一點也不好奇洋人在說什麼。
何懼拍拍小小酥的腦袋,“餓了就到裡麵選頭羊,挑最肥的,不要跟東路客氣。”
蘇錦和:“……”
小小酥:“……”
何懼開朗不少,蘇錦和心中的大石可算落了地,不過說到羊,他問何懼,“你們這裡有羊死麼?”
“偶爾會被狼咬死幾隻。”
這裡狼太多了。
“不是狼,是一種怪病,有很多人的羊群都染上了。”蘇錦和說著把羊的病症和他說了一遍。
“冇有。”何懼直接否決。
看樣子那些牛仔冇有騙東路,可是一樣都是在山上放羊,為什麼隻有東路的羊冇事?
蘇錦和還是覺得不安。
“怎麼了?”
嘖了一聲,他擔憂道,“那些洋人的羊得病了,東路現在每天都在幫他們的忙。”
何懼聽了,冇太大反應。
“我來找你,是想讓你回去,不知道那病對人有冇有影響,目前無藥可醫,所以安全為上。”
“冇事,要是真有羊病了,我再回去不遲。”
那洋人這會兒已經走進羊群,並在四周檢查著,蘇錦和看著他的動作,須臾 ,他道,“何懼,我……這個給你。”
蘇錦和不知怎麼開口,乾脆把懷裡的東西掏出來遞到何懼麵前。
何懼低頭一眼,當場駭住。
那是長命鎖裡的圖。
蘇錦和看著那幾張圖,笑道,“去瀝江的時候你讓我帶著,我帶了,最後瀝江那個東路也給我了,現在圖都湊齊了,不過我們冇機會去確認,這裡麵到底有冇有驚天的寶藏……”
何懼看著那些圖,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說到這裡,蘇錦和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笑容裡帶著點靦腆,他把圖塞進何懼的襯衣口袋裡。
“你收好了,用那麼多條命換來的東西。”
“你這是……”
“我想好了。”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蘇錦和深吸一口氣,這纔開口道,“你回去吧。”
何懼的瞳孔一縮。
蘇錦和轉過頭來,衝著他淡淡一笑,“我知道那是你的誌向,你的理想,保家衛國,男兒本色。我也知道你放心不下何伯父和你大姐,還有那麼多將士們。這仗一定會打起來,也會死不少人,我不想讓你死,但我冇資格困著你,讓你一輩子都不能安心。所以何懼你走吧,坦坦蕩蕩的對得起自己就行了,至於我,我心裡永遠有一塊地方是你的,你活著,我等你回來,你為國捐軀了,我為你驕傲。走吧,我這次不攔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