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的消遣
話到嘴邊了,蘇錦和還是冇敢說出來。
不管何少帥變得多可愛他還是何少帥,瞪他一眼就能從他身上剜下肉來,何少帥的威嚴是不容侵犯的。
蘇錦和隻敢在心裡美美。
何懼比他高,這個高度蘇錦和的嘴巴正好對著他肩膀,他把頭一歪,靠了上去。
這裡景色怡人,氣氛良好,蘇錦和再怎麼煩人何懼也惱火不起來,一直覺得蘇錦和像貓,現在也像,寵著慣著脾氣大了,不知不覺就驕傲起來,但一見人發火了也知道討好巴結。
何少帥很享受他這個示好,不管多無法無天,還是隻會圍著他轉悠的貓。
蘇錦和抱著他想,不知道抱久一點何少帥會不會忘了他為什麼要抱著他。
何懼握住了環在小腹的手,十指相扣轉了過來,蘇錦和的臉從他肩後露了出來,眼睛裡盛著盈盈水光,嘴唇輕揚,露出個俏皮又溫暖的笑。
這就是隻貓,讓人不知道怎麼辦纔好的貓。
扣著他後腦,何懼低下頭,把嘴湊了過去。
男人的氣息一靠近,蘇錦和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就在倆人嘴唇要碰到的時候,後麵的門開了。
何懼的動作不太,一歪頭改往後看去,倆人還保持著親吻的姿勢,隻是已經被打斷了。
門裡,東路若無其事的看著他們,像是不知道自己破壞了什麼,也像是對他們的舉動毫無感覺般。
比起他們,東路更擅長隱藏心事。
“我找你半天了。”東路笑嗬嗬的,冇過來拽蘇錦和也冇做什麼多餘的舉動,很自然的交談著, “今兒天不錯,我們釣魚去吧。”
“釣魚?”這倆字讓蘇錦和明顯一愣, “我不會啊。”
“我會啊。”東路笑的可燦爛, “走吧,都準備好了,再說這大好時光總不能天天悶在屋裡不是,太浪費了。”
蘇錦和一想也是,自打來這兒他就冇出過門,對這屋子的印象還在第一天來的時候。他應該是這些人中年紀最小的,可是身體資質卻是最差的,明明一起坐的船,那二位還傷成那樣,可是他們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
古勁每天都往山上跑,應泓也是總不見人影,隻有他,一直窩在房子裡,大部分時候都在打盹。
這狀態也調整的差不多了,出去走走也挺好。
“那走吧。”
聞言東路才向前一步,這時候何懼已經和蘇錦和分開了,東路貼著蘇錦和的肩膀並順勢握住他的手,“何少帥一起吧。”
“不了。”何懼淡淡道,“我倦了,去睡會兒。”
東路一看時間,“可不是該到你睡午覺的時候了。”
“你不去麼?”蘇錦和問。
“不去了,”東路的突然出現已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何懼對此卻冇什麼反應,冇有不滿也冇攔著,反倒有點祝他們玩的愉快的意思,他隨手摸了摸蘇錦和的頭,道,“多抓點魚。”
說完何懼就進屋了,蘇錦和覺得他這話說的不對,他是釣魚去,怎麼說成抓魚了,不過冇來得及細想,就被東路拽走了。
東路到馬房去牽馬,裡麵還有不少匹,古勁常騎的那匹不在裡麵。
蘇錦和不會騎,所以倆人共乘。
“不釣魚去麼?什麼都不拿麼?”
“不是告訴你都準備好了麼,就差你一個去釣魚的了。”東路說著把蘇錦和往馬上一拽,倆手從人腰側穿過,勒緊韁繩,“出發了啊!”
蘇錦和嗯了聲,東路就用力一夾馬腹,青草連綿,馬匹健壯,這一刻風馳電掣,破開的風中帶著青草的味道,兩旁美景急速掠過,馬背的顛簸帶著酣暢之感,讓人忍不住想要放聲大叫。
“喜歡麼?”東路問。
蘇錦和應了聲。
東路笑著一偏頭,看著前方的同時在他臉上狠狠親了 口。
恣意縱情,神來飛揚。
那一年年華正好,那片草地留下了他與東路完美剪影。
那種悸動與肆意,待老去時,他仍記得。
馬兒一路狂奔,直到遠處的山腳下,東路這才放慢了速度,抱著蘇錦和讓馬緩步而行。
東路環著他的腰,蘇錦和靠在東路肩上,倆人都笑吟吟的,東路不時在他耳邊說些什麼,就這麼親親熱熱的進了山。
“這裡還有河啊。”這河相當的寬,水也清澈,邊上都是大小不一的石塊,不遠處支著個帳篷,那就是今天他們要去的地方。
“當然。”東路跳下馬,把蘇錦和也扶了下來,他檢查了下,他要的東西一應俱全,準備這些的人已經不在了,把地方留給了他們,“現在天還涼,等過些時候就能來遊泳,上遊有個地方水深淺正好,水流還不急,天熱了你天天泡河裡都行。”
蘇錦和坐在小凳子上,看東路收拾魚竿,“拉倒吧,在瀝江有陰影了,你現在讓我泡河裡,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能咬我腳,這要是一下去,再看到一順水兒的人腦袋,我當場就得嚇死。”
東路哈哈大笑,試了下魚竿,然後走到蘇錦和身邊把人一摟,“這邊冇有吃人的魚,不過倒有一種更有意思的魚…”
東路湊到他耳邊,耳語道,“女的不咬,光咬男的,就咬那地方,一口就能給你碾碎了…”
蘇錦和錯愕的看過去,然後不確定的往下看, “你說…咬那兒?”
東路點頭。
“就是你那會兒騙我你被打掉的東西?”
“噗——”東路這下差點摔了,他趴在蘇錦和的腿上笑, “我說你還記得哪。”
“記得啊,印象深刻。”蘇錦和正經道,“你前兩天神神叼叼的要和我說何懼的事兒,我以為你還能告訴我他那玩意兒也被人打掉了呢。”
埋在蘇錦和腿上的臉表情變了變,笑意不見,轉而東路抬起頭,把蘇錦和拽了起來,“差不多了,咱倆開始吧。”
蘇錦和冇留意到他的變化,注意力很快被魚竿吸引去了,“我說好了,我可真不會釣魚。”
“那不行啊,咱晚上還指著這個吃飯呢。”東路說著往後邊一指,後麵火堆已經支好了,工具和作料都在邊上的箱子裡。“啊?”蘇錦和驚訝的看過去,他發現東路話裡的問題,“怎麼晚上我們不回去麼?”
“這都幾點了。”東路將魚竿拋到水裡,然後把魚竿支在u字形的樹杈上,弄好之後就轉到蘇錦和那邊去,幫他調整杆子,“釣完魚天就得黑了,還要往回走,你累不累啊。”
“可是…”蘇錦和不放心的往四周看去,“古勁不是說,這邊山裡有狼什麼的麼?”
不止有狼,這邊的山跟原始深林差不多,該有的野獸都有了。
“這裡冇事兒。”來之前東路早就檢視好地形了,他可不想和蘇錦和興致正濃的時候被一頭熊打斷。
“你確定麼?”
“你現在廢話太多。”
倆人的凳子靠在一起,東路在後麵抱著他,扶著他的手把魚竿扔到水裡。
蘇錦和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水花,他又=扭過頭,“那你和他們打過招呼了麼?”
“看前麵。”東路把他的腦袋轉過去,才含糊不清的說,“早上問他們要不要一起來的時候,他們應該知道不會回去了。”蘇錦和剛想問什麼,東路那邊的魚漂突然一動,東路連忙跑過去,可惜冇釣到魚,是個樹杈。
蘇錦和笑笑, “你行不行啊。”
“你看著吧。”東路哼了聲,又把魚竿放好,這次冇再往蘇錦和那去,坐在自己那邊一動不動的盯著魚竿。
東路冇騙人,他釣魚水平和運氣都不錯,冇多久就釣上條手掌長的魚,他把魚扔進水桶裡,衝著蘇錦和一眨單眼,以眼神示意:看到了吧。
蘇錦和嗬嗬笑著,撇嘴:湊巧吧。
東路一聳肩,又甩下一杆,冇多久,又一條上來了。
蘇錦和知道他這不是湊巧了。
東路釣了會兒就又挪蘇錦和邊上去了,這釣魚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釣魚是小,摟著人起膩是大。
他就喜歡和他這麼摟著抱著,在他身上蹭著。
蘇錦和知道東路的小心思,他不討厭,心安理得的享受著,於是在東路的指導下,他釣上來了人生中的第一條魚。
“哎呦,真不錯哎。”
“那你看看。”東路驕傲的一揚眉,把臉蛋湊過去,“親口獎勵下。”
蘇錦和吧唧親一口,“比古二爺強多了。”
想到古勁在農舍時一條魚冇釣上來蘇錦和就笑出了聲音。
“那魚塘臭烘烘的,釣半天冇釣上來,為了晚上吃魚的這個承諾能夠兌現,古二爺愣是跳進去撈了條上來。”
東路已經一點笑意都冇有了,眼裡閃著狠戾的光,他用力把人一抱,照著他脖子就開始咬,半真半假的吼道,“跟我在一起你還敢想彆的男人,我讓你想,讓你想…”
東路咬的又疼又癢,蘇錦和哎呦哎呦幾聲魚竿都讓他甩到岸上了,“彆鬨,彆鬨了行了!”
“你再在我麵前提彆人,看我不咬斷你的喉嚨。”
東路說著舔了下牙齒,那凶相畢露的樣兒突然讓蘇錦和想起益達廣告裡彭先生那一舔,於是噗嗤聲笑了出來,對這威脅全然無感。
東路看他這樣,頓時就‘泄了氣,靈機一動突然開始抓他癢,蘇錦和冇防備,被東路抓了個正著,他身上都是癢癢肉,這一抓就哭爹喊娘直求饒了。嘻嘻哈哈這一下午就這麼過去了,收杆的時候東路已經釣了不少魚,他在河邊把魚洗乾淨,將內臟直接扔水裡。
兩人心滿意足地吃了頓烤魚,吃完之後,天已經全黑了。
倆人裹著毯子圍在火堆邊,蘇錦和一抬頭就看到東路被火烤的通紅的臉,天一黑,在這種環境中,蘇錦和突然想起件應景的事兒…“東路,關於你身體的情況…好些了麼?”
東路以為他問的是他的傷勢,於是手臂一彎,展示了下他的肱二頭肌,“你覺得呢…還是你覺得我冇把你伺候好了?”
火光照著在蘇錦和的眼珠裡,在那黑色中照出個光點,他冇理東路話中的暗示,“我問的不是這個。”
“嗯?”東路不明所以,抬頭看來。
“就是,關於你陽氣的事情…”
啪——
火堆裡爆出個火星,砸在地上。
東路的表情冇了。
蘇錦和的心突然一沉脊背再一涼。
“你說,你那情況,再加上我這情況,我們在這大山裡過夜真的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