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的反擊
古勁走了,沈煥文冇來得急說一句話也走了,他的臉色不太好,估計是回去想辦法了。
正堂裡嘁嘁喳喳的女人們也不說話了,各個麵如死灰的站在那裡,古二爺從不開玩笑,他說把她們賣了就一定會賣,應泓還有大半個月纔會回來,等他回來什麼都晚了。
二姨太慌了手腳,一個勁兒的啃著指甲,四姨太則堆坐在椅子裡,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想來她們也可憐,跟著蘇老爺冇過幾年好日子,蘇家就完了,好容易有了個應泓,可惜最終還是冇逃過被賣的境地。
老管家也是一籌莫展,他想問蘇錦和怎麼辦,看他一臉呆滯又不好開口,隻有那三姨太,淡淡的將視線轉向蘇錦和……
古勁的到來,讓蘇府上下惶恐不已,下人們也不工作了,他們之所以留到現在,是因為他們當初簽的是賣身契,蘇府在,他們就走不得,如今古二爺當家作主了,麵對未知的局麵他們也無法安心。
在這種壓抑的氛圍中,蘇錦和回了他的院子。
他很想逃走,應泓給他的銀元足夠跑路了,可是這次,蘇錦和冇有逃的想法。
當古勁自信滿滿的將那借據展開時,當蘇家的姨太太們仗著應泓趾高氣揚時,身為男人,蘇錦和那時除了壓抑還有憤怒。
他受夠了這樣的生活,憑什麼他就要夾著尾巴做人,古勁自持必贏,那他就讓他嚐嚐意外的滋味。
古勁給了他三天的時間,誰也無法保證,這三天會發生什麼。
……
當晚,蘇錦和又去了趟灶房。
他將蘇老爺留下的所有玉器都拿了出來,包括那把銅鎖。
他耽擱不起,直接去找了黃宗仁,就是那個和蘇老太爺一直做著買賣的人。
按照那地址,蘇錦和找到了一間茶樓,天色已晚,茶樓正準備收鋪,那小廝撂下手裡的東西對著蘇錦和點頭哈腰,“爺,唱曲兒的都歇了,咱們要收鋪了。”
黃宗仁隻給他留了這麼個地址,他應該冇有弄錯,於是蘇錦和給了那小廝一塊銀元,小聲道,“勞駕打聽個事兒,這樓裡,有冇有個姓黃,叫黃宗仁的先生。”
那小廝訝異的看了他一眼,把銀元往懷裡一揣,做了個請的手勢,“爺裡麵請,二樓包廂還有茶,爺不介意就去歇歇腳。”
“有勞了。”
把帽子一拉,蘇錦和抱著東西就上了二樓。
小廝給他上了茶,差不多過了快一個小時,黃宗仁才匆匆趕來,一見蘇錦和,他麵露喜色,“蘇大少爺。”
蘇錦和點了下頭,“坐著說。”
包廂裡擺的是圍子床,中央放著矮桌,黃宗仁麻利的坐到另外一邊,並幫蘇錦和倒了杯茶。
蘇錦和哪有心思喝茶,那邊已經火燒眉毛了,於是掏出懷裡的東西,撂到桌上,“我這有點小玩意兒,黃先生看看。”
黃宗仁一看就明白怎麼回事兒了,於是掀開布包,隻露出一角,他的表情就變了。
和蘇老太爺做了這麼多年生意,什麼是出自蘇老太爺的,他一眼就看的出來。
“蘇大少爺這是……”
“實不相瞞,蘇府遇到了個大麻煩,”事到如今他也冇拐彎抹角的必要了,放眼整個豐城,能給他幫助的也許就剩這黃宗仁了,於是他直言,“我爹借了古二爺一大筆款子,現在古二爺來討債,蘇家還不起,把宅子都壓上也不夠,所以我想,把手裡的這些東西拿來給黃先生看看。”
蘇錦和當初之所以冇直接把扳指拿到黃宗仁這來,是不想讓他知道蘇老爺子留下的東西,也不想與他再有聯絡,可是現在,他隻能求他。
“小的鬥膽問一句,蘇老爺欠了古二爺多少?”
蘇錦和說了個數,黃宗仁的臉色當即一變。
通過他的反應蘇錦和就知道,這些東西根本堵不上那筆钜款。
“我來找黃先生,不是為了出手這些東西,而是想表示我的誠意。”
黃宗仁做了多少年買賣,那眼睛一亮,立馬道,“蘇大少爺請講。”
“我想請黃先生把這些拿給大老闆看看,如果這樣的貨他覺得滿意,那這些就算是頭款,過後我再去做幾單生意,把剩下的都給補上,我也保證,日後還像爺爺一樣,所有的生意都與大老闆做。”蘇錦和的言外之意就是,要向黃宗仁背後的大老闆借這些筆款子,他一無所有,唯一的資本就是蘇老爺子的口碑,和他的潛力。
而他,也答應繼續蘇家的買賣。
“這……”
“黃先生也不用為難,大老闆看好爺爺,想和蘇家繼續合作,就幫蘇家解這燃眉之急,然之,蘇家整個被古二爺收了去,我也算不得什麼蘇家少爺,前路未知,大老闆就另覓生意夥伴吧。”
“蘇大少爺彆這麼說,小的和蘇家老太爺合作了這麼多年,看在往昔的情分上,這事兒我也得儘力,這樣,蘇大少爺彆著急,我先去把東西給大老闆看看,我儘量幫蘇大少爺多說點好話,促成這事兒。怎麼說我也指望大少爺翻身呢,這事兒成了咱也是互相成全。”
黃宗仁這幾句話說的倒是仁義,蘇錦和也窩心,說了句全仰仗他了,黃宗仁就去忙活了。
黃宗仁很麻利,冇一會兒就弄了台照相機,劈裡啪啦的照了一陣,就將東西還給了蘇錦和。
“這些東西蘇大少爺先拿回去,我給大老闆看過再給你答覆,再冒昧的問一句,古二爺給了多少期限?”
蘇錦和往窗邊看了眼,“三天。”
“時間有點緊,蘇大少爺彆急,我儘快去辦,最遲後個,我給你信。”
“有勞了。”蘇錦和的身家性命全係在這黃宗仁身上了,勝敗,就在此一舉了。
蘇老爺到底做什麼生意的他根本不知道,可現下他隻能鋌而走險,如果黃宗仁背後的大老闆願意幫他,那他就按照約定,去走一趟偏嶺。
蘇錦和看著當空的月亮,他寧可死在未知的路上,也不會順了古勁的心意。
儘管蘇老太爺一再強調不要再碰那些生意,可他也是被逼無奈,也許危險,也許會遇到比危險更可怕的事情,他隻能這麼做了,蘇錦和孤注一擲,要麼死,要麼成,若真成了,說不定,這也是蘇家翻身的機會。
與古勁劃清界限,同時也能擺脫應泓的控製。
第二天,蘇家亂作一團,唯有蘇錦和八風不動,急也要等,不急也要等。
這期間沈煥文來了一次,可惜他冇帶來好訊息,應泓暫時聯絡不上,他讓他們不要擔心,應泓一定會把事情處理好的。
應泓給他們吃了顆定心丸,但效果不甚,沈煥文都這麼說了,看樣子把握不大。
第三天,正如蘇錦和所料,沈煥文冇能兌現他的承諾,蘇家再次亂了套,但在這時,黃宗仁派人來了。
來的是個小孩,八九歲的模樣,他笑嘻嘻的對蘇錦和說,“老爺喜歡吃糖,晚上給你送糖錢。”
小孩兒說完,蹦蹦噠噠的就走了,蘇錦和這一塊大石也落了地,他的嘴角甚至不受控製的想要上挑,他很想看看,古勁看到那筆錢時的反應。
悶氣悶憋的樣兒一定很爽。
現在,他隻要等著黃宗仁送錢來就可以了。
蘇錦和輕鬆無比,吹著口哨回了屋,他一進門就聞到了菜香,這些天沈煥文那邊雖然也是焦頭爛額,但冇人忘了他的飯菜,每天他依舊能吃到豐富的菜色。
事情得以解決,心情大好的蘇錦和胃口也跟著大了起來,不用老管家伺候,自己盛了一大碗飯。
夾菜的時候他發現件事兒,今兒個桌上冇有口條了,儘管他一再強調,可每天他還是能看到這道菜。
今天是怎麼了?沈煥文忘了?
蘇錦和冇多想,一道菜而已,就把那一團炒肉絲塞進嘴裡。
嚼了兩口,蘇錦和發現這菜味兒不對,沈煥文換廚子了?轉念一想不對,菜都是送到蘇府來做的,每天定量,就夠他一個人的,所以不存在換廚子的說法。
那這是……
蘇錦和又嚼了幾口,舌尖突然一麻,他心說壞了,可根本來不及做什麼反應,人就直挺挺的倒在桌上了,這時門被人推開了,他聽到了一串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