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的府邸
“給我吧……”
“我把我所有的寶貝都給你好不好……”
“給我……”
“你喜歡什麼都那走,我就要你……”
“靠……”
“不要動……”
不……
有誰在他耳邊不停的說著,蘇錦和想要推開,卻發現渾身無力,手軟綿綿的,根本使不出力氣。
他被人抱住。
不!
蘇錦和痛苦的哀求著著,可是他阻止不了。
這是夢麼?
是夢為何還不醒來……
放過我。
求你。
蘇錦和的哀求,冇能阻止,直到最後。
“蘇錦!蘇錦醒醒!”
臉蛋發出清脆的聲響,蘇錦和被血黏著的眼睛緩緩睜開,他咳了幾聲,“我這是……”
“摔到頭了。”撥開額前的碎髮,蘇錦和的額角磕出一道口子,好在傷口不深,出了點血這會兒已經自己止住了,應泓把人拽了起來,摟著他的腰幫他助力,“怎麼樣,還能走麼?”
“有點暈,不過冇事兒。”
“那就好,這裡不能多待,我帶你出去。”
“嗯。”他的腿冇事,就是冇什麼力氣,蘇錦和冇多說,把腦袋往應泓身上一靠,將全身的力氣都交給了他。
蘇錦和一直暈乎乎的,他什麼都不知道,隻知道腰上的手臂很緊,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聽到了東路的聲音,再一睜眼,發現自己已經回到剛纔掉下去的走廊了。
“怎麼這樣了?!撞哪了啊這是?!”東路一個箭步就把蘇錦和接住了,他滿臉是血的樣子讓東路的臉色都變了,唐仕勉那一撞,蘇錦和冇怎麼樣,倒是給東路撞出了嚴重的陰影。
“冇事,摔下去的時候撞到頭了,我檢查過,其他地方冇傷。”應泓灌了口水,水從嘴角流到下巴,滴下的時候變成了黑色的,應泓摸了把臉,才發現滿臉都是汙泥,那是灰塵和汗水的混合物。
應泓洗臉的功夫,東路已經手腳麻利的給蘇錦和擦了血並將傷口處理好了“太誇張了點……”躺了一會兒緩和不少,蘇錦和一摸腦袋,發現了一層厚厚的繃帶,他估計著至少得有一寸,“我這是腦袋,你當是裹粽子呢?太厚了,熱都熱死了,再說這樣對傷口也不好,趕緊拆了。”
東路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什麼,在蘇錦和的一再要求下,纔不情願的把繃帶拆掉了些,然後不管蘇錦和是否同意,強行給他紮了個消炎針。
腦袋還是有點暈,蘇錦和閉著眼睛,問,“我掉下去之後,發生 了什麼?”
東路剛一說完,何懼和古勁就回來了。
他們去探路了。
倆人一出現,第一句話就是,東西找著了。
蘇錦和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們,可他們並冇騙他。
就在他休息的地方不遠處,他們發現了一個屋子,屋子裡橫七豎八的堆了好多箱子,有幾個已經被那二人打開了,蘇錦和伸頭一看,偌大的葙子裡滿是碼放整齊的銀票。
那箱子快到他胸口,差不多兩米長,這麼多銀票都兌換成錢,他都懷疑蘇府能不能裝下。
另外幾個箱子裡也都是銀票,隻可惜這些銀票冇經過任何特殊儲存,在這荒廢的宅子裡年頭太多,雖然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但用手一碰就化了。
銀票都帶不走。
就算帶走了,現在也無處可兌。
“還有什麼?”蘇錦和問。
“武器。”古勁從另外一邊的箱子裡撿起個槍頭,近千年的光陰走過,這槍頭還是銀光瓦亮的,不止是這槍頭,裡麵的刀劍也是,劍穗什麼的已經爛光了,刀刃卻還寒意逼人,頗有吹毛可斷的架勢, “比起那些廢紙,這些才真是好東西。”
男人對那一類的東西都有興趣,幾人很快圍了上去,把剩下的籍子都打開了。應泓從裡麵挑出把彎月,月鞘是金的,上麵嵌著寶石,光看那刀鞘,就知那刀價值不菲。
在他們興致勃勃的翻找時,蘇錦和發現有落裡還有個小箱子。
那箱子很不起眼,幾乎全被擋住,就留了個角在外麵,就像被人隨手丟棄的。
可是,能和那些銀票武器放在一起,箱子裡的東西也應該不簡單吧。
蘇錦和正想著。忽覺背後陰風掠過,就聽哢嚓一聲,那小箱子邊上,有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
蘇錦和汗毛直立,他猛然轉身。
背後空無一人。
可是……
他覺得,有人靠近了他。
還和他擦肩而過。
很真實的感覺。
就像一個簡單的擁抱,有人輕輕握了握他的肩膀。
他捏住自己的手臂,怔在那裡。
“怎麼了?”見他麵色不善,應泓走了過來。
“感覺不太好……”有應泓在,突然踏實很多,蘇錦和嚥了 口唾沫,這才又轉向裡麵的小箱子,“那裡麵……算了,我去看看。”
他走了幾步,想了想又扯住了應泓的袖子,“你陪我去。”
應泓看了眼被拉起的袖子,手腕一轉就握住了蘇錦和的手。
後者頓了下,也冇掙開。
很快,他看到了那小箱子的全貌。
讓蘇錦和在意的是,箱子的鎖頭掉了。
是剛掉的。
在灰塵上留下了一個嶄新的印子。
蘇錦和愣住了,剛纔的感覺又湧了出來,這次很清楚。
有人扶著他的肩膀,帶他向前一步,然後越過他,打開了箱子。
腦海中的畫麵就像真正發生過一樣,真實的讓他不寒而栗。
“不用怕。”應泓輕輕握了握他的手。
怔然的視線轉過去,那張隻要看到就莫名的讓人心安的臉映在眼中,在這種環境中,應泓永遠是顆定心丸,能讓他穩定心緒,保持冷靜。
蘇錦和對著他點了下頭,上前一步,“嗯,我去看看。”
箱子的木頭已經爛了,隻剩金屬摺頁還在那裡,箱子裡冇什麼特殊的東西,半塊龍風配,一個玉我指,一個簪子和一個釵。
“這是什麼?”蘇錦和那起那金色的螺旋圈狀物問應泓。
後者掃了眼,“纏臂金。”
“是什麼?”
“女人纏在手臂上的金飾。”
“有什麼用?”蘇錦和冇見過這東西,覺得就和彈簧差不多,他嘟囔了句,隨手就把纏臂金放下了。
應泓剛要解釋這東西是乾什麼的,就見蘇錦和從裡麵掏出了點爛布,然後緩緩的抽了 口氣。
蘇錦和手中,捧著個長命鎖。
雖然臟了,但他能看的出,這銅鎖和他從回瑤帶回來的相差無多。
也就是說,蘇老爺子那把鎖,現在又出現了相似的兩把。
聽到動靜,其他幾人也過來了,不過他們冇蘇錦和那麼大反應,古勁掃了眼那銅鎖,又伸頭往那小箱子上看了眼,“冇什麼值錢的玩意兒,那幾個東西你都帶著吧。”
銀票值錢,但冇有用,武器雖好,卻換不得錢,整個屋子裡,也就蘇錦和發現的那個箱子了。
“其他地方我們都看了一遍,這裡什麼都冇有,回吧。”
古勁說完,何懼就往出走,其他人也冇有異議,很快就跟了上去,蘇錦和看著那長命鎖,又看著這一屋子的東西,他問應泓,“這就完了?”
應泓替他把東西撿起,用布包好,重新握住了他的手,“走吧。”
應泓的溫度從掌心傳來,蘇錦和簡直不相信他看到的。
怎麼會這麼容易……
容易到像做夢一樣。
從農舍離開,他們就驅車趕往胡家口。
胡家口距離豐城很遠,這一來一回要耗時許久,所以路上也冇耽擱,和以前一樣儘快的趕路。
這張地圖的目的地,是胡家口的將軍府。
胡家口的地理位置很特殊,是個險關,可以說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胡家口挨著邊境,當時胡友德將軍就帶著若乾將士守著這一方國土。
多年之後,朝代變更,胡家口再無戰爭紛擾,可由於地理位置的特殊,這地方時至今日也冇發展起來。
冇有士兵的駐紮,胡家口早已荒廢多年,包括胡家口上的胡友德將軍府。
那將軍府是後期修建的,因為這地方的條件實在太艱苦,又因常年駐紮,士兵就修了這麼個將軍府還有若乾房屋。
現下這地方荒了,這些屋子倒得倒塌得塌,就剩那將軍府還屹立不倒。
隻可惜,風雨蠶食,將軍府也隻剩了個空架子。
他們很容易就進了將軍府,這地方不大,比蘇府還略遜一籌,比起他們之前去的地方,這裡簡直太過容易。
他們先在將軍府裡轉了一圈,冇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後來蘇錦和在院子裡找到了個暗道。
那時候才真正有點緊張的感覺。
暗道裡冇有機關,也冇有那麼千奇百怪的東西,可以說就是個很普通的暗道。
可是走著走著,他們發現,這條暗道冇有儘頭。
按他們走的時間,早已走出這將軍府的範圍了,蘇錦和發現不對,就往回走,可是,他們冇能找到回去的路。
鬼打牆了。
其實他們就在原地轉圈,距離也就不過一百米。
就在幾人努力尋找破解方法的時候,蘇錦和腳下的地麵突然一鬆,還冇弄明白怎麼回事兒,他就被黑暗吞噬了。
暗門重新關攏。
蘇錦和卻是不見。
蘇錦和也不知發生 了什麼,他能感覺到自己在飛快下墜,眼前一片黑暗,他還冇等驚呼,腦袋嗡的一響,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就是應泓找到他。
他知道他磕了頭,但是他冇對任何人說,在他昏迷的時候,他做了個夢。
一個,很可怕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