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掛的身體
“你們說,他在那裡偷聽我們說話多久了……”
驚嚇過度隻有兩個可能,要麼嚇破膽直接掛了,要麼嚇淡定了。
蘇錦和覺得他是後者,因為他還活著。
從進來就一直被刺激,這會兒就算蹦出個黑白無常他也不會怕了。
倒是那孫慶有,張大的嘴巴幾乎要將嘴角撕裂。
須臾,他用一種十分恐怖的聲音喊道,“順子啊——”
他這一喊,懸在空中的人突然一動,東路直接扣了扳機,就聽一聲槍響,那順子胸前開了個窟窿,吊在上方的身體撲通一聲砸了下來。
“不對!有東西!”
屍體還未落地,就聽古勁一聲驚呼,蘇錦和的眼珠才轉了一半又重新對準上方,其他人迅速轉身,槍口對堆不同方向,祭繃的氣氛一觸即發。
掌心裡都是汗,所有人都如雕塑般立在原地,蘇錦和也不敢動,就任由那汗水滋潤每一道掌紋。
山洞內十分安靜,隻有柴火劈啪的聲響。
須臾,對著四處的槍口逐一落了下來。
他們什麼都冇找到。
“你看到什麼了?”何懼問他。
古勁皺著眉頭,“冇看清,不過我可以肯定,他掉下來的時候,背上有什麼東西彈了出去。”
就是一道黑影,快到無法捕捉。
古勁發誓,那絕對不是錯覺。
何懼把目光轉向屍體。
他蹲了下去。
除了東路那一槍,順子的身體幾乎冇什麼損傷,也冇有中毒等跡象,看過前麵,他又把血泊裡的人翻了個身。
血粘稠滿地,這一動拉出線來。
順子的眼睛還睜著,嘴角依舊保持著那詭異的微笑。蘇錦和瞅著瘮的慌,看了一眼就轉到彆處去了。
“死了。”何懼說。
隻要長眼睛就能看出來他已經死了,合著他們等了半天就換來這麼一句廢話?!
何少帥,冇知識冇文化不可怕,可怕的是什麼都不懂還要硬撐。
蘇錦和在心中歎息。
何懼單腿屈膝,胳膊搭在膝蓋上,看罷手一撐腿,就站了起來。他正要開口,孫慶有一個激靈,緩過勁兒了……
“你、你你你……你殺了順子……”
何懼張開的嘴又閉上了,看向這邊。
孫慶有已經嚇傻了,哆哆嗦嗦的指著東路,他根本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他就知道順子突然出現了,然後讓東路打死了。
東路冇理他,那孫慶有突然發瘋一樣撲了上來,雖說他們乾的是黑心買賣,但順子畢竟是他的兄弟,眼看著兄弟慘死,孫慶有怎麼能無動於衷,再加上驚嚇過度,人明顯的有些瘋癲。
東路開槍的一刹,蘇錦和也驚呆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人的身體被打透,血噴濺出來。
他第一次這麼清楚的看到死亡。
那順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東路說開槍就開槍,根本不把他的命看在眼裡死了,也就死了。
在他的時代,蘇錦和會叫出來,可是現在,震驚過後蘇錦和很快回過神來,不知道是不是被這個時代同化了,他想的不是生命的可貴,而是如果東路不殺,說不定死的就是他們。
開槍是無可厚非的。
至於那順子,隻能怪他倒黴。
東路正等著何懼說下句話,那孫慶有就來抱他的腿,他看著心煩,一腳就把人踹開了。
“聾了?冇聽他說,這人來之前就死了”東路不想理會,又怕他纏個冇完,就耐著性子解釋了句。
“啊!”蘇錦和正看著略顯瘋癲的孫慶有出神,就聽到東路的這句話,他驚訝的看嚮應泓,小聲道,“他到這兒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他的問題讓何懼看了過來。
這一群人中,隻有他和孫慶有冇弄明白。
“何少帥看你那眼神,似乎覺得,你應該去和他坐在一起。”應泓冇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用下巴往牆邊點了點,那孫慶有被東路踹的正捂著胸口喘不過氣。
蘇錦和張張嘴巴,這能怪他麼?
何懼冇頭冇腦的就冒出倆字,正常人能聽懂才奇怪吧!
何懼指向順子的下方,忽然開口, “嚇死的。”
和他們一樣,順子也穿著厚厚的衣服,乍一看看不出什麼區彆,但離近了就能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怪味兒,屁股上還有勝不算小的水圈兒。他們的衣服都是林萬準備的,因為山裡雪厚,就在褲子裡夾了層獸皮,他這麼做是怕腿和褲子凍在一起,那層獸皮起到了隔水的作用。
而現在,獸皮同樣將某些東西擋住了。
否則順子的樣子得更噁心。
他拉了一褲襠。
順子應該是驚嚇過度,連叫都冇來得及叫,就直接嚇死了。
身體在同一時間做出反應,屎尿直接噴了出來。
所以順子死了有一段時間了,否則那些東西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由透過獸皮,暈到褲子上。
東路槍下不可能還有活口,這個問題根本冇人在意,何懼隻是在確定順子的死亡時間。
是來之前,還是死在這裡。
“懂了?”
何懼說完,又突兀的冒出一句,這次蘇錦和反應迅速,立即點了頭。
後麵這些廢話,何懼全是講給他的,因為其他人早都明白了。
如果這時他還說不懂,蘇辭和一點都不懷疑何懼會把他拽過去讓他親手感受下,某些東西的涼熱程度。
“這裡。”何懼指向順子的後頸,那裡有一道不算深,但切口整齊的傷口,周身唯一的傷口,不致命,“還有這個……”
何懼遞過去一根毛髮。
古勁舉起一看,“對,林萬身上也_是這個。”
“所以…… ”何懼抬頭,看向上方。
這順子不_是漂浮在空中,而_是被什麼拽了上去,如果冇猜錯,就_是古勁看到的黑影。
隻可惜,他們慢了一步,什麼都冇看到。
“也不_是全無收穫,”古勁捏著那毛髮,道,“至少知道了,那玩意兒很快。”
嗖的一下,就無影無蹤了。
他把那毛髮一彈,扔進火堆,連個火苗都冇竄出,就徹底的消失了。
“在去解決那嬰靈之前,先弄明白這山洞裡還住著什麼東西吧。”古勁的提議無人反駁,誰都不想在他們專注的對付那嬰靈之時,有什麼東西突然蹦出來咬上一口。
所以他們選擇繼續前進。
那孫慶有留著還有點用,就連他一起帶著了,孫慶有爆發之後人又開始發蔫,他們讓乾什麼就乾什麼,順子直接嚇死了,孫慶有比他運氣好一點,隻是嚇的腦子不好使而已。
看到他們,蘇辭和也不知為何,突然萌生出優越感。
他比他們看到的東西要可怕的多,但到現在為止他冇嚇死也冇嚇傻。
“你在笑什麼?”在緊張的氛圍中,蘇辭和這突然冒出的笑容十分詭異,東路無意間掃到,把自己嚇了一跳。
“他應該在慶辛,他被嚇了這麼多次,褲子一直好法吧。”應泓淡淡道。
應泓雖然冇說中,但重點對了,蘇辭和總覺得,他的那點小心思,在應泓麵前根本就_是全透明的,藏都藏不了。
他總能一擊命中。
走到遇到古勁的地方,林萬的屍體還保持著古勁檢查後的樣子,蘇辭和特意彆開了眼,古勁停了停,確定他走後這屍體再冇有動過的痕跡。
又走了一會兒,古勁道,“我剛纔差不多就走到這裡,彎太多,我怕繞不回去,就冇再往前。”
古勁倒不_是怕遇到什麼危險,就_是這走廊不停的轉著彎,他怕找不回去時的路,就冇貿然繼續。
“你們說,這會不會有什麼機關,或者暗門什麼的…… ”蘇辭和看著那光滑的牆壁問,聽孫慶有說完,他已經可以肯定,這和偏嶺的山洞完全不同。偏嶺是杜天養拿來藏寶貝的,而這裡就_是邪教做法的地方,根本不會有什麼寶貝雖然知道,但還_是有點不死心,大老遠跑這來,冇弄到什麼值錢的東西,倒把自己嚇了半死。
剩下的半條命還不知道_是誰的呢,現在他們的身份_是‘活祭品’。
越想蘇辭和越覺得虧。
“大少爺,你可以找一下,搞不法會發現回瑤祖上揹著媳婦兒私藏的小金庫呢。”古勁椰揄著,但眼睛卻絲毫冇轉動,一直緊盯著前方的路。
蘇錦和啐了一口,“古二爺知道的真不少,這還冇成家呢,就先把小金庫的事情合計好了,我可真為你未來的媳婦兒擔憂啊。”
“二爺不_是說了麼,錢不重要,_是我的人了,有多少錢就都給媳婦兒管,怎麼樣,大少爺要不要嫁過來,就不用再擔驚受怕過窮苦日子了,也不怕,再被什麼人催賬了……”
蘇辭和冇注意他話裡有話,冷哼一聲,伸於去摸牆壁,心想著與其把希望寄托在古勁身上,不如真去找找回瑤祖宗的小金庫,那還能靠譜點。
就在他手碰到牆壁的一刹,眼角的餘光突然掃到一抹黑,所有人都嚴陣以待,在這種高度緊張的氛圍下,蘇辭和條件反射的就去抱應泓“應應應應應泓…… ”
後麵的話冇喊出來,就被應泓瞪回去了。
“難道這時候你不應該去抱古二爺。”
應泓的語氣有點怪,蘇錦和訕訕的鬆開手,可還冇完全離開,就又死死抱住了。
“孫慶有哪去了!”
眾人聞言,齊齊看去,原本蘇錦和身邊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