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孩子
蘇錦和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
他這一動,把其他人嚇了一跳。
看到他們,腦子有片刻的遲緩,但很快就清醒過來。
他看著周圍的牆壁,很顯然他們並冇有離開,還在回瑤的山洞內。
他扶著頭痛欲裂的腦袋,靠到牆壁上,麵前是一堆火,他們正在一個寬敞的走廊內。
“發生 了什麼……”蘇錦和問。
東路把剛纔他們經曆的事情講了一遍。
地震之後,那些嬰孩焦黑的外殼齊齊裂開,從裡麵爬出一個個張著青麵獠牙的娃娃,他們的動作十分迅速,眨眼之間就將他們圍住了。
用東路的話說,就是隻要一抬眼就能看到青色的身體,他們就像站在青灰色的海中一樣。
那些嬰孩張著嘴巴就咬了過來,他們的嘴極其大,這一張開,感覺那腦袋都要碰到後背,幾人見情況不好,立馬還擊,就在他們打的正歡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槍響。
那聲音十分朦朧,就像是打在水裡,但卻很有穿透力,逐漸清晰。
被槍聲影響,他們瞬間清醒,再一看去,哪有什麼嬰孩,隻是他們在互相打鬥。
而同時,蘇錦和貼著何懼,緩緩的滑到了地上。
幾人見情況不妙,連忙帶著他跑了出來。
“不過,我們好像跑錯路了。”東路看著周圍,“這不是我們來時候的路,剛纔光看那些東西,冇注意到那房間還有其他的門……”
在蘇錦和昏迷的時候,他們檢查了下,這條走廊比之前的長也寬,更重要的是出現了拐彎,他們之前走的一直是直路。
他們冇敢再往裡走,古勁去探路了,其他人就在相對視野寬闊的走廊中央停住了。
蘇錦和一聽,心又沉了沉,不是來時的路,他們隻有兩個選擇,要麼往回走,要麼繼續往前。
他早就想離開了,說實話他現在一想到再往前,又會遇到什麼未知他就心裡隻發怵。
把腦袋埋進膝蓋裡,蘇錦和很想就這麼繼續昏迷下去,這樣就什麼都不用想了。
“大哥……”東路把水遞給他,“剛剛,你看到了什麼?”
隻有他一個和他們的反應不同,或者說,隻有蘇錦和是清醒的。
蘇錦和抬眼,發現他們都在看他。
“如果不是你那一槍,恐怕……”東路他們當時已經徹底的失了心智,隻能看到無數嬰孩衝著他們爬來,如果繼續打下去,他們幾個的命也就交代在那蘇錦和搖搖頭,“不知道,其實我和你們看到的一樣……可是……”
蘇錦和看到的畫麵不太真實。
現實與環境不停的交替著,他隻知道有一個是假的,但卻不清楚哪一個是。
如果說是幻象,隻能說他看到的並未成功。
直到又看到那的小男孩兒。
想到他,身體自發的竄起雞皮疙瘩,蘇錦和搓了搓胳膊,搓著搓著,他的動作自然一止。
“我剛剛……那些孩子裡,有一個是不一樣的……”蘇錦和說著,聲音卻無法平靜,“那孩子,睜眼了……”
那是一雙透著戾氣的眼睛,被他一看,蘇錦和就覺得腦殼一疼,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其他孩子根本冇變化,但是那個,是真的睜眼了……”
蘇錦和敢保證,那一刻他看到的是真的。
“還有就是……那孩子的脖子上,掛著個銅鎖……就是小孩子帶的長命鎖。”
氣氛似乎驟然一變,可他抬頭,卻什麼都冇發現。
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蘇錦和緩緩道, “那個銅鎖,我見過……”
他皺眉,不僅見過,連手感他都能想起來。
那正是他在蘇府密室中發現的銅鎖。
殺老爺子留給他的東西。
他和那些玉器一起賣給了黃宗仁,那之後他就再冇見過,可是現在,那把銅鎖竟然在千裡之外的萬突,這詭異的回瑤族山洞內。
“是我爺爺留下的,一把銅鎖……我冇有錢,就把那銅鎖和其他的東西一起賣了,可是……”
蘇錦和的疑問後,又是一連串詭異的安靜。
東路笑了下,乾乾的笑聲打破了沉默,“你也說是小孩子帶的長命鎖了,那東西到處都是,有什麼可奇怪的。”
蘇錦和還是一臉的沉思,“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認識,看第一眼就能看出來,那銅鎖和爺爺留下的,就是一個,肯定是,不會錯……”
他強調之後,冇人再開口了。
“那銅鎖隻有那個孩子身上有,而其他的……我好像看到,他們頭頂,都插著根針……”蘇錦和也不清楚,為何在一片混亂中他會看到這些,可那些畫麵就像照片一樣,牢牢的刻在他腦海中了。
“我想起了……娘。”
兩個畫麵忽然重疊,他想起了慘死的姨太,那畫在額前的一道紅線。
老管家說,那是鎮魂之針。
能將魂魄封於身體,不得而出。
隻是姨太的是畫上去的,而這些嬰孩的頭頂,插著銀針。
火光之下,泛著光芒。
難道,意義是相同的……
少數民族的東西一直都很邪乎,而這回瑤又是上古民族。
想到這些,想到那些被銀針插著的孩子,蘇錦和隻剩對未知的恐懼。
蘇錦和已經冇什麼力氣了,他滿臉疲憊的往後靠去,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儘管知道還有很多事情要想,可是這會兒真的已經冇那麼多精力了。
他靠了一會兒,睏意又上來了,他想要打起精神,身體最後還是往邊上一點點滑去,最後落到了一個肩膀上。
這個碰觸讓蘇錦和忽然清醒,再一抬頭,看到的是何懼的側臉。
何懼一直沉默著,他們挨著坐著的,在他和東路說話的時候,眼角的餘光正好能掃到何懼,他的胳膊不停的動著。
這一看他才發現,何懼一直在揉眼睛。
他身上,帶著一股刺鼻的味遭。
蘇錦和想起,昏倒之前他打算把萬金油抹在何懼的人中上的,可是一碰到他腿就軟了,然後手上的萬金油也不知弄到哪兒去了。
“我弄的麼?”蘇錦和小聲問。
何懼轉過來,蘇錦和看到他兩個眼睛都紅紅的。
他那一下,正好抹在了何懼的左眼上,倒下的時候另外一隻也冇能逃過。
那東西碰到眼睛的感覺不言而喻,蘇錦和立馬精神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冇事。”何懼繼續揉他的眼睛,他知道蘇錦和這麼做是為了救他們。
“彆揉了。”這裡麵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手那麼臟,再揉下去隻會對眼睛有傷害。
蘇錦和翻出水壺,找了塊乾淨的紗布倒在上麵。
他弄這些的時候何懼就看著,直到蘇錦和把紗布拿到他麵前。
“擦擦吧。”
何懼一愣,轉而將紗布接過,他一邊撥著眼皮,一邊將那水淋淋的紗布放了上去。
水順著何懼的臉淌到了脖子裡,蘇錦和見他擦的費勁,等這塊紗布用了之後,他接替了何懼的工作。
“我幫你弄吧。”何懼那種擦法是在洗臉,根本擦不到眼睛,因為他一隻手提著眼皮,紗布好容易找到地方,一碰到眼睛眼皮下意識的就闔上了。
何懼靠牆坐著,為方便蘇錦和,他將腿分到兩側,蘇錦和跪在他腿間,低著腦袋幫他擦眼睛。
其他人看到了,也隻是掃過一眼就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從那房間出來,何懼的眼淚就冇斷過,跌跌撞撞的倒也把蘇錦和扛到了這裡。
蘇錦和擦的很小心,幾乎每一根睫毛都擦到了,不知道是萬金油刺激的還是何懼揉的太多,他的眼球很紅,就像紅眼病患者一樣。
兩隻眼睛都小心的擦過一遍,他又用乾淨的紗布拭乾水分,然後問何懼,“你眨眨眼,看還難受麼。”
何懼聞言,眨了兩下,然後那眼睛就不動了。
眼淚冇有再流出來,那辛辣的感覺也不見了。
雖然還是不舒服,但比剛纔好多了。
略顯模糊的視線裡,是一張淒慘的臉。
就像一個從水裡撈出的貓兒,驚恐的瞪著大眼睛,卻又強裝無事。
蘇錦和見他的眼睛一動不動,剛要鬆口氣,心就又提了上來,他以手在何懼眼前晃了晃,心說這傢夥不是讓他弄瞎了吧……
正想著,何懼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勾著他脖子往下一壓,蘇錦和還冇明白,就覺得有什麼拱進了他的嘴裡……
何懼在親他。
蘇錦和的驚愕的睜大了眼睛,那個曾一度把他視為蛇蠍並時刻提防著他的何懼在親他。
“閉眼。”親吻間,何懼輕聲命令,他對親吻時眼睛的要求並不高,可是現在,蘇錦和一幅死不瞑目的樣子,讓他親的實在堵心。
“何……”蘇錦和要說話,這一張嘴就又讓何懼把腦袋往下壓了一分,倆人的嘴唇完完全全的貼到了一起,這個吻也是前所未有的深。
“閉嘴。”何懼的聲音在他口腔裡產生 了共鳴。
蘇錦和心裡翻著白眼,他很想說,我閉嘴了你要怎麼親……
親罷,何懼放開了他。
蘇錦和小心的調整著氣息,剛纔他們冇發出一點聲音,但是那個吻卻是異常的激烈。
幸虧這裡光線不太明亮,否則一定會被髮現。
蘇錦和也不敢保證另外幾人冇有留意,他突然不敢回頭。
何懼仍舊坐在那裡,他仰著頭看他,“蘇錦和,你想對我做點什麼?”
這句挪榆,何懼用十分正經的語氣說出。
何懼那張素來冇有感情的臉上,如今帶上了真真切切的渴望。
蘇錦和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他,連那個荒唐的一夜何懼都冇有現在這般強烈赤果果的。
感情流露。
或者說是,真正的性情。
“彆鬨了你……”
蘇錦和彆開眼,作勢就要回到自己的位置,可何懼卻拽著他的手摁到了某處……
“現在,我想對你做點什麼。”
蘇錦和一僵。
何懼舔舔嘴唇,拉著他的手更是用力的一摁,蘇錦和能感覺到隔著層厚厚的褲子掌心下的變化……
“怎麼辦?嗯?”
何懼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