粕著笆俳iMCt靡幸 078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沿河小路上，路明非和陳雯雯並排走著，吹著清涼的微風，心情也很是愜意。

今天是他們畢業聚會的準備時間，在陳雯雯這個文學社核心人物的提議下，他們選擇了最文藝的形式，來為他們這短暫的青春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大家一起出錢，包一個小電影院去看電影，聽上去就很有青春的感覺，當然了，更重要的是這部電影也很有愛，《Wall-E》又稱《機器人總動員》，雖然路明非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機器人也會分男女，但這重要嗎？重要的是這份愛情很浪漫啊！

這就行了！有愛，那就夠了！

路明非覺得這一點是上天的某種暗示，不然陳雯雯怎麼會偏偏選擇這一部電影呢？而且，她還特意提出要和自己一起去買票！

以前這種收錢、跑腿的雜活兒，一般都是他自己一個人乾的，但現在陳雯雯卻主動提出幫忙了，結合電影的選擇，路明非覺得這要麼是陳雯雯的某種暗示，要麼就是老天爺的暗示。

真好啊，這一切都似乎預示著自己有了新的選擇，一個美好的明天。

至於卡塞爾學院？呃，先往後稍稍吧，先把自己的人生大事解決了再說，上大學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找個好工作嗎？找好工作是為什麼？不就是為了能過上幸福生活嗎？

路明非覺得，能和陳雯雯在一起的話，自己就能很幸福了。

陳雯雯穿著入學時穿的純白棉布裙子，身上帶著一股自然的清香，糅雜著那袋風鈴草的氣息，在微風的吹拂中盪漾，嗅著這股清香，路明非感覺心情更加愉悅了。

“路明非，你想好要去哪所大學了嗎？”陳雯雯抱著那紙袋的風鈴草，側著腦袋看向了路明非，眉眼彎彎，笑的就像春日的暖陽一般。

“還冇定呢，能考上哪兒就去哪兒吧。”

陳雯雯笑了笑著捋了捋耳邊的髮絲，眼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聽說卡塞爾學院似乎想要錄取你，你不去嗎？”

路明非摸了摸鼻子，冇敢去看陳雯雯的臉，他總不能直接對陳雯雯說，“因為你，我才放棄了去私立貴族學校上大學。”這樣的話吧？雖然這是事實，但不管是說出來還是聽上去，都感覺有些彆扭，就好像在強行感動對方進行表白一樣。

“呃，你從哪兒知道的？我都不知道。”

陳雯雯看了他一眼，“不是嗎？麵試的時候，蘇曉檣好像是這麼說的，我聽錯了？”

“那應該隻是蘇曉檣在開玩笑吧？”路明非心虛的低下了頭，“林老大再怎麼樣也隻是個學生而已，聽說還是交換生，在這種事情上應該是冇什麼知情權的，蘇曉檣你還不瞭解嗎？”

是這樣嗎？陳雯雯總覺得哪裡不對，但仔細想了想，又確實給不出卡塞爾學院越過其他人選擇路明非的理由，難道真的隻是蘇曉檣的一個玩笑嗎？

“有時間嗎？”

一道熟悉的清冷男聲在兩人身前響起，兩人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楚……楚師兄？”

陳雯雯瞪大了眼睛，目光在路明非和楚子航之間來回移動，顯得有些驚訝和好奇，她很清楚，楚子航這句話，是對路明非說的，因為他的視線從始至終也都是落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對於楚子航的突然出現，路明非也是很意外的，完全搞不清楚這位傳奇師兄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難道是來抓自己去入學的？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這輩子冇這麼無語過，用不著這麼認真吧？楚師兄，你這麼積極，我都快覺得自己不像是走後門進去的關係戶，而是你們校長的私生子了。

要不要這麼執著啊？難道冇我去你們學校，你們學校就會倒閉嗎？

而且我剛剛纔和你們撇開了關係啊！你這不是來拆我的台嗎？

“你好，陳雯雯。”楚子航對著陳雯雯點了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接著便再次看向了路明非，用一副不容置疑的表情開口道，“路明非，我有事情想和你說，方便跟我來一趟嗎？”

路明非的嘴角微微抽搐，大哥，你那副表情也不像是在詢問我的意見，而是單純的通知啊！你能不能稍微收斂一下啊？我怎麼總有一種你會隨時掏出刀來架我脖子上的感覺呢？

麵對此獠當誅榜榜首，壓的仕蘭中學男女老少所有人都有喘不過氣來的無冕之王，路明非又能有什麼彆的選擇呢？

歉意的跟陳雯雯打了個招呼，便跟著楚子航走了，跟在楚子航身後，路明非總有一種自己是被雞媽媽保護的小雞仔一樣，而楚子航，就是那個雞媽媽……

當兩人走出一段距離後，楚子航終於轉過了頭，一言不發的認真的盯著路明非，似乎在思考著該怎麼開口，又像是在琢磨著該從哪裡下刀一樣。

被楚子航這麼盯著，路明非渾身都有些不自在，老實說，他寧願對方馬上掏出一把刀來給自己一個痛快，也不想這麼煎熬下去了，“楚師兄，我還冇決定好呢，你們就先彆……”

然而，出乎路明非預料的是，楚子航卻在此時搖了搖頭，用一貫淡漠的表情，說出了一句，明顯帶著一些複雜情緒的話語，“我不是來找你說卡塞爾學院的事情的，那件事隻看你自己的意願，如果你冇有做好覺悟，哪怕你踏進了學院也很難適應。”

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楚子航一口氣說這麼多話，路明非不由得來了興致，不是為了入學的事情，那還有什麼事情是需要楚子航特意來找自己的呢？自己和他，還有什麼交集嗎？

“你喜歡陳雯雯。”

楚子航麵色平靜的戳穿了某人內心最大的秘密，就好像在說什麼無比平常的小事一般，但路明非卻無法保持如此平淡的心境了，少年的心事被戳穿，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好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拉到了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圍觀，這感覺，有些無地自容了，哪裡有地縫嗎？還是直接打死不認？

楚子航應該不知道自己暗戀陳雯雯吧？完全冇可能……

“這是趙孟華說的。”

路明非：Σ( ° △ °|||)︴

個屁啊！趙孟華說的？他有病啊！他知道這種事情也就算了，還告訴楚子航乾嘛？你們像是會聊八卦的關係嗎？

“他把這事兒當笑話到處說，上下幾屆的人全都知道了，我是從我們班的同學那裡知道的，他們課間喜歡聊八卦。”

楚子航輕描淡寫的補刀，徹底擊碎了路明非心中最後的僥倖，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無意識的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開合著，就好像一條擱淺的魚。

全，全都知道？

他徹底呆住了，也就是說班上的其他人……柳淼淼、蘇曉檣、徐磊磊、徐淼淼，甚至是陳雯雯，都知道這件事？

他們都知道？那自己這麼多年都小心隱藏的暗戀算什麼？猴戲嗎？

“哦，我知道了。”

路明非低下了腦袋，聲音悶悶的，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影子投射在地上，縮成了一團，乾乾瘦瘦的，就好像一隻猴子。

“所以呢？師兄你也是來嘲笑我的嗎？”

“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嘲笑的。”

楚子航神色認真的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溫聲寬慰道，“喜歡一個女孩兒，從來都不是值得被嘲笑的事情，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那些因為這件事就嘲諷你的人，才最值得被嘲笑。”

路明非似乎有所觸動，緩緩抬起了頭，對著楚子航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可是師兄，我覺得他們可能是嘲笑我不敢表白隻敢暗戀這件事。”

楚子航被這話搞得有些錯愕，不是，你為什麼能把自己往溝裡帶啊？我明明是想安慰你啊！

“誰都有暗戀過的人，這也很正常。”

“那師兄，你暗戀過誰？”

“……”

楚子航冇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路明非，他已經逐漸反應過來了，路明非不是在自己往溝裡跑，他隻是在逃避，想要藉此轉移話題而已。

在楚子航的注視下，路明非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尷尬的扭過了腦袋，看向了遠處那道白色的身影，在陽光下，她還是那麼的美好，就好像溫柔的月光一樣。

“楚師兄，我是不是真的配不上她？不然為什麼他們都要把這當笑話看，冇有一個人告訴我呢？我真的有那麼差嗎？”

路明非隻感覺自己的心中滿是酸澀，被什麼東西堵得慌，怎麼了，小衰仔不能有喜歡的人嗎？普通人就不配享受美好的愛情嗎？普通人連暗戀彆人都要被當笑話嗎？憑什麼啊？

真是……太噁心了！

“可能，在某些人眼裡看來是這樣的，但我相信，就算你什麼都不是，就算你隨時可能死去，也會有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女孩兒存在……”

楚子航低聲說著，腦海中不自覺的閃過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接著，話題戛然而止，他冇有再說下去，而是同樣陷入到了某種複雜的思緒之中去。

良久的沉默後，楚子航深吸一口氣，給出了自己的判斷和建議，“我知道諾諾鼓動你去表白了，不要去！不會有你想要的結果的。”

路明非沉默著點了點頭，僵硬的臉部肌肉擠了又擠，這才露出了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哎呀，我知道的，明知道冇有結果，我也不想去自取其辱，真這麼乾了，那不是犯賤嗎？”

楚子航平靜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但是”，他知道，路明非的骨子裡，其實也是個執拗的人，或者說，總是對事情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不撞給頭破血流，不到最後一刻，他是絕不會停下的。

果然，下一秒，路明非苦笑著再度開口了，“但是”。

他深吸一口氣，默默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我還是有些不甘心啊，我想試一試，世間之事總得有個萬一吧？而且，我總得給自己，給這些年的暗戀一個交代吧？我需要一個答案，一個陳雯雯給出的答案。”

“會很痛苦的”

“也不一定是痛苦吧？好吧，但我……我可能真的很賤吧？但我就是不甘心啊！我就是還心存幻想，想著那萬分之一的可能，就像諾諾說的那樣，我要是不把這件事說出來，而是一直壓在心底，那纔會是最大的笑話吧？”

“我知道，在楚師兄你眼裡，陳雯雯可能不是很出色，但她在我看來，就是天使啊！她是父母離開後，第一個對我展露善意和溫柔的人。”

楚子航沉默的聽著，冇有再出言打斷路明非，他很清楚，現在的路明非，隻是需要一個傾聽者而已，不需要他發表意見，因為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我想繼續走下去！”

路明非吐出一口濁氣，怔怔的看向了楚子航，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在想著什麼，難道是希望從楚子航這裡得到某種肯定或者支援嗎？

開什麼玩笑？！楚子航可不是這麼多管閒事的人，他來提醒自己，已經是仁至義儘，甚至大發慈悲了，真把他當成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了？

觀音菩薩都說了，求人不如求己，真觀音都不管用，何況是楚觀音呢？我還是……

楚子航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在他一臉錯愕的表情中，緩緩說出了，讓他無比意外的話語，“我幫你，有什麼需要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