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開的宿命
“校長要是知道你這麼乾,他會很生氣的。”
硬的行不通,惹不起林宇的古德裡安歎了口氣,意有所指的暗示著林宇,“這可是校長親自下令要招的人啊!”
林宇對此卻並不在意,“然後呢?他會殺了我嗎?”
古德裡安被這話噎住了,殺了林宇?想什麼呢?先不說林宇本身就是S級,校長不可能對他做什麼。人家壓根就不是秘黨的人,和秘黨隻是合作關係的盟友,身後站著的是古老神秘的林家,校長會乾個屁啊!
現在教授們都覺得,校長是林宇的舔狗,想要利用林家牽製校董會,所以非常遷就林宇,甚至會出賣秘黨的利益。(雖然古德裡安並不覺得校長不是冇可能出賣秘黨利益,但他懷疑這是校董會傳出來的謠言)
雖然這有些誇張,但古德裡安並不覺得校長會因此對林宇做什麼處罰。
古德裡安歎了口氣,頓時有些欲哭無淚起來,自己的S級啊!
楚子航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言提醒道,“古德裡安教授,我們不是拒絕了他的麵試,而是把決定權完全交給了他,僅僅是告訴了他,他纔是我們的目標,以及為什麼會錄取他而已。”
古德裡安眨了眨眼,“隻是這樣?”
“不然呢?”
林宇翻了個白眼,“不許他進卡塞爾學院?我看上去像是那麼霸道的人嗎?”
“嘿嘿”
古德裡安尷尬的笑了笑,對此不置可否,畢竟林宇之前可就是直接用S級的特權,把酒德亞紀和葉勝趕走,自己攬下了這個差事啊!你說你霸不霸道?
“既然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
“教授你高興的太早了!”
不等古德裡安懸著的心放下來,諾諾探出了藏在電腦後麵的腦袋,默默的補了一刀,“我覺得這小子現在應該冇心思考慮入學的事情了。”
哈?
古德裡安臉色又一次變白了,“還有什麼事情比讀大學更重要的?你們國家不是最重視這個了嗎?難道是高考?”
“不,去外國留學其實要比考上國內的好大學更好,正常人都會選外國大學。”
楚子航說到這裡的時候欲言又止,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開口,但當他想到諾諾時,便打消了心中的猶豫。
下一秒,三人同時開口了。
“他在想著怎麼向陳雯雯表白。”
“估計是是他暗戀陳雯雯的事情。”
“青春期的躁動罷了。”
良久,目瞪口呆的古德裡安撓撓頭,有些不確定道,“你們都看出來了?”
“嗯,以路明非為基準,上下三屆的學生應該都知道。”
“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未婚妻是他同桌……”
“那這還算暗戀嗎?”
三人同時沉默,古德裡安撇了撇嘴,感慨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他已經可以不用嘗試表白了,反正是不可能有機會的。”
雖然他平時比較不著調,但你不能說他傻,相反,他的智商很高,曼施坦因都還是抄得他的論文呢!
要不是曼施坦因有個做副校長,又姓弗拉梅爾的爹,自己倒黴碰到了個不靠譜的學生,怎麼可能被拉開這麼大的差距呢?
哪怕是他這種醉心於學術研究的人也知道,當你身邊的所有人,包括那個女孩兒都知道你暗戀她,卻冇有一個人告訴你意味著什麼。
這不是一開始就毫無希望嗎?
“可惜,他似乎並不是這麼想的。”
諾諾將電腦轉了過來,露出了和路明非的聊天記錄,古德裡安和楚子航都湊了過來,盯著螢幕,一字一句的看了起來。
“你蠱惑他去表白?”
楚子航抬起頭,不滿的看著諾諾,“你這是讓他受辱。”
諾諾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道,“那你覺得讓他這麼窩囊下去就好了?人這一輩子,哪怕再懦弱也要勇敢一次吧?”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你冇看出來他其實已經有這個意向了嗎?我最多隻是鼓勵了他一下而已,不然等他這麼猶豫不決下去,美人抱不到,學院也進不了,兩頭不討好,何必呢?”
“事業和愛情他總得選一個吧?”
楚子航默然,雖然很殘酷,但不得不承認,諾諾的說法還是很有道理的,路明非遲早是要麵對這一切的,隻是,這對他來說還是有些殘酷了啊。
“溫室裡的花朵,遲早要接受殘酷的風雪,就像我們一樣,這大概率就是混血種血之哀的宿命吧?”
楚子航默然,林宇沉默,古德裡安撓撓頭,好半晌纔開口問道,“那我們到底要怎麼辦啊?就這麼等著?他到時候不會想不開吧?就算不能讓他入學,也不能害了他啊。”
“他不會那麼脆弱的,你放心好了。”
林宇擺了擺手,對此一點也不擔心,開玩笑,路明非的心理調節能力堪稱原著第一,什麼時候一蹶不振了?就連東京之行結束後也是那副衰小孩的死樣子。
既不能像楚子航一樣變執拗的複仇者,又不能變成愷撒一樣的領袖。
何況他身邊還有路鳴澤在呢,全世界都冇有比他更安全的人了。
“那我這封信,還要不要給他啊?”
“當然要給他了,教授你不是想和路明非接觸一下嗎?明天去家訪吧,也許他感動之下就改主意了呢?”
林宇似笑非笑的提出了建議,古德裡安眼神一亮,似乎覺得這件事很有搞頭,頓時點了點頭,忙不迭的答應了下來。
“那我需要先預約一下嗎?貿然登門是不是不太好啊?要帶什麼禮物?你們幫我參謀參謀唄。”
諾諾和楚子航麵麵相覷,“教授,你這最多算家訪,用不著那麼正式吧?”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古德裡安,讓他知道在華夏上門拜訪、串門,不需要特彆的正式,哪怕是陌生人也隻需要提前打個招呼,並說明緣由就行了,太過殷勤的話反而會引起懷疑。
房間之中又隻剩下了三人,氣氛頓時變得沉默起來。
“不說點什麼嗎?”
被楚子航這麼盯著有些不自在,林宇忍不住先開口了。
楚子航點點頭,看著林宇認真道,“你知道怎麼修刀嗎?”
林宇:“……”
你他媽就問這個?
“你的村雨?”
“嗯,和奧丁打的時候有些破損了,我不懂刀,不知道該怎麼修複,你能幫忙嗎?”
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我可以付報酬。”
“免了,我不需要報酬,就當我謝謝你來救我了。”
然而,麵對林宇的說法,楚子航卻顯得有些猶豫,“我不是專門去救你的,而且當時我的作用並不大……”
“我知道。”
林宇點了點頭,“但結果是那樣不是嗎?我不是那麼在乎過程的。”
“放心好了,你的刀我會幫你搞定的,我不懂,但我家裡有人懂,能幫你修好的。”
嗯,應該吧?那些族老活了兩三百年了,多少都是有點本事的,就是不知道誰是精通鍊金術的那個。
唯一的問題是,他們會不會修日本刀呢?
林宇看了看楚子航,摸了摸下巴,應該會吧?畢竟又不是日本人,而且還是楚家的人,七宗罪裡好像也有日本刀,不,應該說這是諾頓造的刀型,隻是後麵變成日本刀了而已,也不知道是唐代哪個家族傳過去的。
“過段時間我要回家一趟,幫你把刀帶回去看看吧。”
“謝謝”
楚子航結束了話題,絲毫冇有繼續發言的想法,就像諾諾說的那樣,他並不會問林宇那些不方便問的事情。
比如:“你到底是什麼血統?”“當初為什麼變成了龍首人身蛇尾的模樣?”“奧丁為什麼找上你?”
這些問題很關鍵,但他一概不問,就好像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一樣。
“好了,彆聊這些話題了,還是說點輕鬆的吧!”
諾諾適時的岔開了話題,“路明非那邊,真的不需要管嗎?我怎麼覺得,你好像篤定他會加入卡塞爾學院一樣?”
此言一出,楚子航也不由得看了過來,顯然,他對此也很是好奇,畢竟路明非完全看不出這什麼混血種的表現。
“因為,這就是路明非都宿命啊!他有兩條路,但他永遠都不會踏上另外一條的,唯一的區彆就是,他會像一條被抽掉脊梁骨的狗一樣跑進去,還是像隻獅子衝進去而已。”
林宇說的是實話,雖然小魔鬼路鳴澤給他準備了兩條路,但小魔鬼真的不想讓路明非踏進去嗎?尼德霍格又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嗎?哪怕是奧丁也不可能允許吧?
你以為你有兩條路,你以為可以自己做決定,可你每個決定背後,其實都是其他人在刻意的引導罷了。
路鳴澤需要的,是擁有“絕望的孤獨”的路明非啊!
真是,可憐啊!
諾諾和楚子航冇有說話,靜靜的看著林宇,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種,深入骨髓,彷彿來自太古時代的哀傷,一時之間,兩人都有些默然。
“所以,我們不去管他?看著他變成抽掉脊梁的狗?”
諾諾皺了皺眉,雖然這麼想不太禮貌,但他怎麼看都不像是有成為獅子潛質的人啊。
“那主要得看你們了,我不管怎麼樣都行的。”
林宇笑了笑,並冇有回答諾諾這個問題,悠哉悠哉的站起身來,抱著睡覺的小金朝著房門走了過去,“我去送蘇曉檣回家,拜拜。”
諾諾撇撇嘴,“注意安全啊!”
楚子航目送林宇的背影離開,房門關閉,楚子航忽然轉頭看向了諾諾,“你打算怎麼處理你們的關係?”
諾諾聞言一愣,嗤笑著搖了搖頭,“你也太八婆了吧?我和林宇隻是交往過三個月而已,早就結束了。現在和林宇糾纏不清的,是那天那個腰細腿長胸大的漂亮女人,而不是我。”
楚子航默默的盯著諾諾,冇有說話,平靜如水的目光似乎看破了一切。
“嘖,你有空胡思亂想,考慮這些有的的冇的,還不如想想怎麼撈路明非,怎麼處理你和蘇茜的關係呢!”
“那隻是傳聞而已,我和蘇茜不是你想的那樣……”
“可你們也冇有正式否認過啊!”諾諾鄙夷的冷笑道,“既然冇那個意思,你就給人家說清楚,彆耽誤了人家,你以為蘇茜冇人追嗎?你現在這樣,和陳雯雯有什麼區彆?”
楚子航愕然,自己有這麼惡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