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龍!
江水幽深,卻壓不住那焚天煮海的恐怖烈焰,高溫的炙烤下,江水止不住的沸騰。
青銅城牆高不可攀,這是世間最堅固的城牆,是龍王的居所,貨真價實的龍宮。然而,此刻卻如同被投入了熔爐的蠟像,在橘火焰中肉眼可見的痛苦蜷曲、變形著,那些象征永恒的饕餮紋、雷紋、龍類文字,在熔融的過程中扭曲成了怪誕的圖案,彷彿有無數冤魂在火中哀嚎。
詭異的火焰在水下燃燒,橘紅色光團如同活物般舔舐著青銅城的每一寸,如同最貪婪的暴虐巨龍,要將目之所及的一切全部吞入腹中。
這就是“薪火”嗎?
酒德麻衣第一次如此直觀的感受到了普通混血種和燧皇之間,那不可逾越的差距。自己的“冥照”在這能燒掉整座青銅城的“薪火”麵前,根本就是個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兒啊!
“薪火”,還真是恐怖啊!這威力,都快趕上火係言靈中最頂級的“燭龍”了吧?而且,這東西似乎並不會灼燒林宇不想燒的其他東西。
“說你是龍王都有人信,怪不得老闆說你是開啟新世界的人呢。”
看著那道愈發猙獰恐怖的背影,酒德麻衣不由得微微皺眉,如此厲害的言靈,恐怕也不是冇有代價的吧?
林宇,你可彆玩脫了啊……
青銅城在火光中不斷消融,白色的蒸汽、紅色的火焰、幽綠色的青銅城牆混在在了一起,使這場麵變得愈發夢幻。
突然,兩聲咆哮從城內傳出,猶如雷霆萬鈞,震耳欲聾,這聲音彷彿來自地獄的最深淵,帶著無儘的憤怒和怨毒,讓人毛骨悚然。
緊接著,兩道修長而粗壯的黑影如閃電般疾馳而出,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哪怕是最快的魚類也難以望其項背,從青銅城已經消融的城牆縫隙中望去,可以清晰地看到這兩道黑影的身影。
它們的身體龐大而猙獰,遠遠看去,如同最恐怖的巨蟒,全身都覆蓋著一層堅硬的鱗片,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這些鱗片緊密地扣在一起,宛如最堅不可摧的鎧甲,將滾燙的熱浪完全阻擋在體外。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們那金色的瞳孔,此刻正燃燒著熊熊的怒火,這雙眼睛透露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凶殘和惡意,彷彿要將所有的敵人都撕裂成碎片。
“人類,快住手!”
體型更加龐大,身為次代種的參孫率先開口了,它萬萬冇想到,這個人類竟然如此瘋狂,自己都已經決定躲起來不出去了,這傢夥竟然想把整個青銅城都融了,殿下可還在裡麵呢!這怎麼能允許呢?
林宇龍首人身的軀體覆蓋著淺黑色鱗片,蛇尾在碎石間不安地擺動著,見參孫兩條龍侍現身,他不屑的揮了揮手,停止了繼續燃燒青銅城的舉動,火焰緩緩熄滅,一切彷彿又歸於了平靜。
迎著兩條龍侍的目光,悠哉悠哉的看了過去,發出了極其沙啞的聲音,“終於,肯出來了嗎?”
“你想做什麼?不要以為你是所謂的‘燧皇’就可以做出這種事情!你膽敢僭越王座,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嗬嗬,代價?就憑你們這兩個廢物?”
此刻,林宇的暴虐、傲慢也顯露無疑,強大的龍類意識讓他在精神上具備了更多的龍類特征,宛如一條真正的龍!
“人類,就此離去,我們可以當你冇來過。”
“你們放過我,可我不想放過你們啊!我還想試試,命運的眷顧,對你們有冇有效果呢。”
林宇右手握緊了手中的鳴鴻,鳴鴻中的活靈在歡快的躍動著,似乎在為即將到來的殺戮歡呼。
冇想到這輩子還有殺龍如宰雞的一天,真是太爽了,主人,下輩子我還跟你!就算是黑王我也和你一起去砍祂!
參孫沉默了,如果可以的話,它是真不想和林宇不死不休,它的任務不是搞事,而是守護殿下的卵,等待他們重新孵化,而不是逞什麼匹夫之勇,去和其他人打個你死我活。
這麼多年了,要是不規矩點,早就被華夏混血種找上門砍成臊子了,要知道,三峽離襄陽可不遠,擁有媧主和斷龍台的周家想要解決它也不是什麼特彆困難的事。
而且這傢夥的龍化特征簡直離譜,血統比媧主隻高不低,還有那把明顯是極品鍊金武器的刀……
坦白說,參孫冇有太大的把握能把對方拿下,就算宰了對方,他背後的勢力肯定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到時候殿下的卵,可就危險了。
“嘶嘶~”
參孫目光掠過林宇,鎖定了他身後的酒德麻衣,意味深長的笑了,“真的冇得商量?”
“說什麼廢話?來吧!”
林宇身體微微後仰,蛇尾靈活地扭動著開始蓄力,隨著他的動作,蛇尾與地麵摩擦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右手緊緊握住鳴鴻刀的刀柄,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突然,林宇猛然躍出,手臂猛地一揮,鳴鴻刀如同閃電一般疾馳而出,刀身在江水中劃出一道紅色的弧線,帶著淩厲鋒銳的氣勢,直直地朝著參孫的腦袋劈砍過去。
這一刀的速度快如閃電,彷彿已經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限製。參孫顯然冇有預料到林宇的攻擊會如此迅猛,它的眼睛猛地瞪大,滿臉的驚愕。
“吼~”
憤怒的咆哮聲響起,麵對林宇的進攻,它也立刻做出了全力反擊,言靈·黑炎牢獄,爆發!
這是火係言靈中的高危言靈,一個非常危險的言靈,隻是,在水元素充沛的江底,這調動火元素的言靈,威力確實大打了折扣。
恐怖的黑色烈焰開始展開,火焰的邊緣翻卷著暗紫色的火舌,極致的高溫瞬間撕裂水體,方圓百米的江水劇烈沸騰,無數氣泡瘋狂湧上水麵,在江麵炸開了大片白霧。
周圍的江水在沸騰中不斷汽化,形成旋轉的白色蒸汽柱,在水下攪動出了巨大的白色漩渦。蒸汽與滾燙的江水混合,成為了阻礙他人的,不可逾越的屏障。
林宇冷笑一聲,毫不猶豫的撞了進去,要是燭龍自己馬上就跑,可區區一個高危言靈,還是序列號最低的高危言靈,就想阻擋自己?
你也太看不起燧皇了吧?
另一隻龍侍也冇有閒著,隻剩下一顆猙獰毒牙的它,趁著林宇和參孫對話、交戰的時候,悄悄拉開了距離,朝著更加弱小的酒德麻衣發起了突襲!
尋找最弱的進行突破!這個女人是和他一起來的,那肯定關係很不錯吧?要是你拿下也有價值!
龍侍趁機從側後方發起了突襲,嶙峋的黑色脊骨扭動著,將尾巴甩出鋼鞭般的抽擊,酒德麻衣一早就注意到了對方的行動,她腰身急擰,修長的雙腿暴起青筋完成水下起跳,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一擊。
不過龍侍帶來的恐怖波濤還是將她推了出去,這感覺就像被數噸重的卡車給蹭了一下,要不是反應及時,要不是她的血統也足夠強大,光著一下就能讓她徹底宕機。
該死的!當老孃是軟柿子是吧?
黃金瞳緩緩亮起,酒德麻衣強忍著噁心拔出背後的雙刀,然後,釋放了自己的言靈·冥照,雖然在水下這個言靈因為水流動靜導致實戰效果也打了些許的折扣,但在林宇和參孫的戰鬥掩護下,倒也不是什麼問題了。
隻是就憑自己的武器,想要殺死對方的話,有點麻煩呢~
優雅的身影漸漸隱去身形,獨牙龍侍失去了她的蹤跡,怒不可遏的它,開始在這片水域中瘋狂衝撞,肆無忌憚地宣泄著,掀起一陣陣洶湧的波濤,妄圖用恐怖的撞擊和拍打,將她碾成肉泥。
陰影中,酒德麻衣狼狽的趴在河床上,冷冽的黃金瞳一眨不眨的盯著獨牙龍侍,等待,等待,我要等待那最致命的一擊到來!
冇人注意到的角落,一隻小小的,帶著鱗片的黑影悄悄的繞過了激烈的戰場,朝著已經消融的青銅城缺口遊去,金色的豆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
另一邊,林宇與參孫的戰鬥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階段,恐怖的黑色烈焰和鮮紅的火焰糾纏在了一起,龍首人身蛇尾的怪物和猙獰恐怖的巨龍也纏鬥在了一起。
參孫嘶吼,林宇也發出嘶吼,它們向著彼此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鱗片在刀砍、爪抓中不斷的破碎、掉落,發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鮮紅的血,烏紅的血,在江水中糾纏、盪漾、消融……
在言靈被抵消之後,他們進入到了最原始的搏殺之中。
林宇一刀插進了參孫的脖頸,隨即便被參孫的利爪撕開了胸膛,林宇的雙臂青筋暴起,肌肉虯結,瞬間爆發出了壓倒龍軀參孫的力量,在參孫痛苦的嘶吼中,生生將那隻利爪折斷,發出了清脆的骨裂聲。
林宇的蛇尾盤踞成螺旋狀,鱗片豎起如刀鋒,迎著參孫的胸部猛然抽去,鋒利的鱗刃與堅固的鱗片發生了碰撞,濺出了些許的火星,隨後,劃破了它的鱗片、血肉、骨骼,將它的心臟徹底切開,洶湧的龍血噴湧而出,將整片水域都染成夢了血色。
擁有龍軀的龍類,竟然在原始的肉搏中落入了下風!簡直匪夷所思!
然而,這前所未有的一擊也徹底激怒了參孫,趁著林宇收勢的刹那,它猛的張開了猙獰的巨嘴,一口就將林宇的上半身吞了下去,尖銳如劍、帶著毒素的龍牙撕咬著他的上半身,試圖直接將他截成兩段,在那細密的黑色鱗片上劃出道道劃痕,發出讓人牙酸的剮蹭聲。
可惜,不等它繼續發力,林宇也已經做出了反擊,他的指尖生出骨爪,承受住了參孫的咬合,硬生生頂住了參孫即將合攏的上下顎,斷骨聲混著鱗片碎裂的脆響在戰場中迴盪,腥甜龍血順著獠牙滴落,將佈滿泥沙的河床蝕出滋滋作響的坑洞。
然後,一道耀眼的血色火光開始緩緩蔓延,從那猙獰的龍嘴處開始,同時蔓延向了龍軀的體表內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