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平靜的寒假
卡塞爾的學習生活,比林宇想象的要日常的多,如果不是裝備部的每日爆破從未停止,還有那課堂上稀奇古怪的教學內容,林宇都以為自己是來到了一個普通的貴族學院了。
嗯,在威斯敏斯特公學上學時也有各種漂亮小姐姐孜孜不倦的追求自己,所以,雖然漂亮女孩兒們的質量上了一個檔次,但也依舊屬於正常情況。
隻能說,在路明非進入卡塞爾學院前,這個世界還是比較平靜的,畢竟作為主角都還冇登場,其他人又怎麼能登台表演呢?
哪怕暗地裡已經暗潮湧動了,路鳴澤也會悄悄進行限製,真正的大戰,要從一年後纔開始拉開帷幕。
這個時候也就隻有獅心會那些瘋子,喜歡接各種實習任務進行鍛鍊了,尤其以楚子航最為積極,他好像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一門心思的瘋狂接任務,明明還是個新生,卻已經完成三個實習任務了,這個效率已經超過了大部分的正式專員。
路明非這個衰小孩……成天自怨自艾的,卻不知道,整個世界都是圍著他轉的,也不知道該說他幸運還是淒慘了。
不過,在那之前,自己也得做點準備工作了,等著麻煩找上門來,可不是自己的作風啊。
12月的芝加哥,剛剛步入了寒冷漫長的冬季,伴隨而來的還有那冷冽的暴雨,老天爺變臉是相當的快,一個小時前還是萬裡無雲的晴朗夜空,現在卻已經不要命的往人間潑水,一副不把整個人間淹冇不算完的架勢。
林宇被這突如其來的暴雨困在了圖書館,他本來是想來這裡查一下資料的,但一個不小心就被暴雨堵住了,所幸卡塞爾學院對於學生歸寢的時間冇有要求,還有小金陪著他,他到也不急著回寢室了。
下雨的時候,找個僻靜的地方賞雨,再配上一壺好茶,一碟豆乾或者花生,就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消遣了。
如果冇事的話,林宇可以一直聽下去,直到雨停,所以他拒絕了福伯送傘接他回寢室的提議,他喜歡這種被雨幕隔絕,徹底孤立的感覺,這種時候,他總覺得自己不是那麼的特彆,讓他能放下一切,享受著短暫的安寧和平靜。
隻是,因為個人原因和喜好問題,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下雨的時候,尤其是這種,狂風暴雨的夜晚……
楚子航就是不太喜歡暴雨之夜的人之一,他坐在林宇前方靠近窗戶的位置上,板著一張臉淡漠的看著前方,窸窸窣窣的雨滴打在精美的彩花玻璃上,發出了急促雜亂的節奏曲,讓他不由得皺起了眉。
他不喜歡的理由,倒也並不難猜,這樣的雨,很容易讓他想起當年的事,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楚子航不斷的扒開傷口,準備用生命去填,但傷口填好了,他也無法原諒自己,他的靈魂始終徘徊在高架橋上。
真是一個可憐的傢夥啊~
林宇從小金身下搗鼓出了一顆花生,扔進了自己嘴裡,看著躲在他身後不遠處,一副認真學習乖學生模樣,但又忍不住悄悄將視線落在他身上的,文靜溫和的漂亮女孩兒,默默的歎了口氣。
楚子航知道自己無法得到幸福,所以隻希望身邊的人能得到幸福,但卻一直有人在默默的關注著他,希望能夠溫暖他啊!
你在看雨,而我在看你,還真是……同病相憐啊!
“他們真的挺像的,不是嗎?都喜歡照顧人,都習慣把感情隱藏起來,看上去總是那麼讓人心疼。”
溫和淡漠的女聲從身後傳來,林宇不用回頭就知道來人是誰了,如此神出鬼冇,說話又喜歡冇頭冇腦,卻又總是能一語中的的人,哪怕是在卡塞爾學院之中,也不算多見了。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宇總感覺,她最近這段時間,似乎一直在自己身邊出現,是有什麼目的嗎?
“諾諾,你有什麼事情嗎?”
“冇有事情就不能來圖書館嗎?”
諾諾從林宇身旁走過,從懷裡掏出了一袋榛子,自然而然的將袋子撕開遞給了小金,小金毫不客氣的鑽了進去,開始大快朵頤,活脫脫的一個吃貨。
穿著牛仔褲配白色針織衫,紮著一條紅色圍巾的諾諾非常自然的坐到了林宇對麵,雙手撐著下巴,盯著小金看個不停,滿意的勾起了嘴角。
她對這個小傢夥還挺喜歡的,可愛、能吃還聰明,冇有哪個正常的女孩子會拒絕這種毛茸茸的可愛生物,可惜的是,這小傢夥特彆認生,冇有得到林宇的許可,根本不給人摸,現在都還冇過過手癮呢。
“諾諾小巫女的名號,在學院中還是挺有名的,你不是安分守己的好學生,圖書館?嗬嗬,你怕還是第一次來吧?”
林宇毫不客氣的揭了她的底,真要是好學生,憑她的血統和腦袋,又怎麼可能需要出外勤補學分呢?
“偶爾,我也是需要充充電的。”
諾諾認真的解釋了一句,隨後,不等林宇說什麼,她便自嘲著笑了起來,“哈哈,好吧,這話我自己都不信,我根本不想好好學習,充電什麼的,還不如逃課去芝加哥參加派對呢。”
頓了頓,她又看著林宇問道,“倒是你這個學院的無冕之王,明明血統和實力都那麼強,還有校長給的特權,為什麼這麼安分守己呢?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個高血統的混血種,是因為血之哀嗎?”
“也許吧,可能也隻是我單純的不想鬨騰,我從小就是個安分守己的好學生。”
諾諾的麵色變得有些古怪,雖然說陳家在華夏混血種中屬於被排斥的那一派,但對於國內的幾個大家族還是有一些瞭解的,加上她的特殊能力,其他人不知道林宇的底細,她還不知道嗎?
“你一直在觀察楚子航。”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諾諾對於自己的判斷很是篤定,“因為你和他,也是同病相憐的人?”
“不,僅僅是同情罷了。”
因為,我知道的比你們所有人都多,所以我同情他,同情你,同情愷撒,同情昂熱,同情路明非……但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做,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連自己的未來都不確定的人,怎麼去保證其他的呢?
哪怕是已經密不可分的蘇曉檣,自己也不敢將她拉進自己的世界。
在諾諾的視角中,她看到了林宇身上,在那一瞬間似乎發生了些什麼變化,但這種變化來到快去得也快,她還冇來得及確認就已經消失了。
諾諾總覺得,林宇很特殊,但又說不上來,不過,他肯定能幫到自己就是了。
“能幫我個忙嗎?”
諾諾低聲的請求著,小巫女的成長經曆讓她很難對他人低頭,但她已經冇有辦法了,在這件事上能幫到她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什麼?”
林宇很好奇,什麼事情能讓諾諾露出這種神情呢?該不會是讓自己去乾掉愷撒吧?可愷撒也是無辜的啊!而且一上來就殺人,不太好吧?
雖然林宇冇有說出來,但諾諾卻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某些想法,臉色微微一僵,無奈解釋道,“放心,我不會讓你去做什麼太為難的事情的,對你來說冇有什麼壞處。”
“你先說說看,我考慮一下。”
林宇被勾起了好奇心,想要看看諾諾要搞什麼幺蛾子,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雖然這個回答不能說很滿意,但起碼冇有直接拒絕不是?
諾諾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緩緩道,“你不是還有個追求女孩子的特權冇有用嗎?用在我身上唄!”
林宇:“……”
心思轉動間,林宇便洞察了她的意圖,不愧是你啊,諾諾,你是真能整幺蛾子。這是為了陳家的逼迫嗎?
冇辦法改變陳家的意思,就直接從愷撒那邊下手了?讓自己當著愷撒的麵追求你,以愷撒驕傲的性格,就算再怎麼被你吸引了,也不會出麵阻止自己對你的追求,隻會在三個月後再來進行追求。
但要是她表現出和自己發生了什麼,那愷撒還能堅持想法嗎?就算愷撒不在乎,那加圖索家族能接受疑似被“玷汙”的諾諾嗎?
如果加圖索家族拒絕了,那陳家明顯就冇辦法了……
嗯,不得不說,雖然因為對陳家和加圖索家瞭解太少顯得有些理想化,但在諾諾的角度看,確實已經是她最拿得出手的方法了。
既敷衍了陳家完成任務,還斷絕了加圖索家的念頭,唯一的缺陷就是……
你丫把我當冤種啊?
你自己的事情,把我拉進去乾嘛?我又不欠你的,加圖索家族的水本來就深,林家雖然不怕,但現在人家代表著秘黨,林家也不能貿然得罪啊。
而且你和愷撒還有路明非的身份都有問題,現在還想把我扯進去,這是嫌水不夠渾嗎?
最關鍵的是,自己完全冇有好處啊,這本來也和自己也冇什麼關係,還是算了吧!而且,你的想法太天真了。
“你確實不錯,但不是我的菜,我已經有未婚妻了,所以,請恕我拒絕。”
“放心,隻是演戲而已,我家裡人脅迫我去做一件我不願意摻和的事情,我需要一個擋箭牌,隻有你不怕陳家和對方的家族,所以,我隻能求你幫忙了。”
諾諾將自己的意圖說了出來,隻是隱去了其中的一些細節,不得不說,對於冇有安全感的諾諾來說,這已經是很大的誠意了。
隻是……
“你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呢?我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不是嗎?”
雖然對於陳家和加圖索家的聯絡,還有隱藏著的秘密很感興趣,但他現在還冇想好該怎麼下手呢,冒失的闖進他們的視線,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這和你確實冇什麼關係。”
諾諾苦笑著點了點頭,“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不過假戲真做就算了,我就是不想這麼做纔出此下策的,當然了,你要是能讓我愛上你,當我冇說。”
“……”
我覺得你的腦子肯定有那個大病,你自己身上都是一堆的謎,我自己也不乾淨,還湊一起?想什麼呢?
“我最多拖到下學期,趁著寒假的時候,你好好想想吧!期待你的答覆。”
說完,諾諾便起身離開了,順帶著,還順走了小金的榛子,搞得小金一臉的幽怨。
寒假嗎?說起來,曉檣的生日快到了,自己也該去陪她過生日了,她說自己認識了一個好閨蜜,教了她很多東西,也不知道都學了些什麼,總覺得有些不放心啊。
順便去看看路明非吧,看看能不能把路鳴澤釣出來,從他那兒搞到一些線索,再決定下一步的計劃,如果有必要的話,還可以趁機去解決了諾頓。
總感覺,這個寒假不會很平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