粕著笆俳iMCt靡幸 028

精神病院的少年（六）

“雖然混血種確實都有點心理問題，同時也存在一些混血種被當做精神病收容的例子，但你不覺得頂著一雙黃金瞳，很冇有說服力嗎？”

男人嗤笑著咧開了嘴，露出了一雙慘白的牙，笑的宛如惡鬼一般。

楚子航點點頭，在男人詫異的目光中熄滅了自己的黃金瞳，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靜靜的看著他。

男人：“……”

這小子是覺得我傻還是我瞎？或者他真的精神有問題？

“小子，碰到我算你運氣不好，誰讓你大晚上不睡覺亂溜達呢？”

男人退後了一步讓開了門，但手中握著的槍依舊瞄準著楚子航的腦袋，做好了防止他忽然暴起發難的準備，“你不是想進來看看嗎？既然這麼好奇，那就進來吧！”

“讓我看到你的手，否則我會崩了你的！”

楚子航乖乖舉起自己的手，在男人的注視下一步一步的走進了房間，房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但他並冇有在意這些，而是肆無忌憚的打量起了這裡的內部環境。

這裡的燈光有些昏暗，加上距離原因，他看得也不太清楚，但還是能看出來這似乎是個類似於手術室、解剖台一樣的地方。

在這潮濕的地下室內，黴味混著福爾馬林組成了一種更加刺鼻的氣息，在這令人窒息黑暗裡悄然瀰漫，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窒息感，這裡唯一的光源就是那解剖台正上方吊著的那盞老式白熾燈，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了那張解剖台。

那上麵似乎被綁了一個人，周圍站著一圈膀大腰圓的護工們，此刻正警惕的看著楚子航這邊，手中拿著一些簡易的短刀作為武器。

楚子航透過他們之中的縫隙，瞥見了一些那張解剖台上擺放著的工具，在他的視線範圍內有散落著的鑷子、托盤、沾著不明黏液的手術刀和反射著滲人寒光的鋸子，再遠一點的地方他就看不到了，不過光是看到這些，已經讓他明白這裡是個什麼情況了。

反正絕對不是什麼正經的地方就是了。

“嗬，你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情亂瞟嗎？”

男人很是鄙夷，又晃了晃他手中的槍，將楚子航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回來，“你是真不怕死啊！”

“你們在做人體實驗？還是販賣器官？”

楚子航一臉認真的對男人提出了疑問，那態度就好像是好學都學生在向老師提問一樣，這操作把男人都整得有些不自信了。

我踏馬手裡拿著槍啊！我現在正瞄準你的腦袋啊！這個距離就算你是混血種挨一槍也得死，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狀況啊？

我現在隨時都能殺了你，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和我的槍，你現在的命都在我手裡捏著啊！

“你都快死了還關心這些？”

“我發現自己好像搞錯了目標……”

楚子航低聲沉吟著，那態度就好像是走錯了門一樣。

“所以呢？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放你走嗎？”

男人都快被氣笑了，“彆開玩笑了，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話，我都會弄死你的，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而且……”

他勾起了嘴角，顯得很是愉悅，“混血種試驗品可不多見。”

試驗品？

楚子航似乎明白了什麼，“所以，你們其實是在做人體實驗？”

男人：“……”

你有病吧？重點是這個嗎？艸！

“算了，我跟你廢什麼話？準備去見佛祖吧！”

男人搖搖頭，將槍管瞄準了楚子航的太陽穴，“我可以允許你選擇死法，是被我們做實驗，還是我直接把你一槍爆頭，我個人建議你選做實驗，這樣你能活久一點，我也能獲得一些新數據。”

楚子航沉吟片刻，似乎在思考什麼，然後，在男人戲謔的目光中再次開口了，他神色認真，無比嚴肅的詢問道，“你們冇參與走私？”

男人：“……”

他忽然覺得一股怒火直衝腦門，這種被人完全忽視自說自話的感覺，這是太他媽糟糕了，我冇槍的時候要受氣，現在難道還要受氣嗎？慣的你！

“你真的激怒我了，我改主意了，你去死吧！”

男人扣動了扳機，然而，楚子航似乎早就預判了他的動作，在他扣動扳機，不，是在他動手之前就已經提前歪頭躲避了！

他的速度確實比不上子彈，但他卻能預判子彈的彈道，這個男人的目的性太明確了，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所以根本遮掩自己的意圖，他就這麼瞄準了楚子航的太陽穴，目的太準確了！

楚子航隻需要稍微撩撥、刺激一下他，他就失去了冷靜，然後，楚子航在他扣動扳機前一秒進行了歪頭躲避，成功讓男人的子彈落空了。

既然你已經率先宣戰，那接下來也就輪到我亮刀了！

楚子航身形一矮，一拳擊中了男人的手腕，經過劍道培訓的他太清楚該怎麼樣讓敵人的武器脫手了，在他的眼裡，男人渾身都佈滿了得分點，混血種強悍的身體素質讓他呈現出了驚人的爆發力，瞬間便爆發出了極為強大的力量。

隨著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僅僅一擊，便成功擊飛了男人手中的武器，黑色的手槍淩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楚子航趁機直撲空門，一拳砸在了男人的心臟處，如山一般的巨力貫體而出，直接將男人粗壯高大的身體砸飛了出去。

哐哐哐！

男人如隕石砸落在瞭解剖台前的手術推車上，將這個小推車砸得徹底變形，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各種瓶瓶罐罐也被砸的支離破碎，各種不知名的液體流了一地，潑灑在了他身上。

“咳咳，該死的！”

鑲嵌在小推車上的男人麵容極度扭曲，巨大的痛苦讓他臉色變得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發麻的右手使不上勁，另一隻手卻死死得捂住了自己的心臟，恐懼、憤怒在他心中發酵，他就像一隻受傷的惡狼，在昏暗得燈光下點燃了自己的野性，那雙淡金色的黃金瞳緩緩亮起，此刻竟然也顯得格外猙獰。

“你……”

楚子航注意到了他的眼睛，確實是和自己一樣的混血種，可血統似乎比不上自己，難怪有些弱了，而且，他似乎也是個野生的？竟然完全冇發現和自己的血統差距。

“你以為你還能活著出去嗎？”

男人隨手撿起了一塊破碎、扭曲的不鏽鋼片，掙紮著站起身來，瞥了一眼落在遠處的槍械，裝作若無其的模樣收回了目光，“我今天就讓你後悔……”

嗖！楚子航再度衝出，朝著他衝了過來，男人一驚，本能的握緊鋼片向前突刺，然而，楚子航的似乎早就預判了他的動作，不但一個側身避開了他的反擊，甚至一把揪住了他的一衣服，攜帶著一股巨力，將他再度重重的擊倒在了地上！

嘭！

“啊！”

堅硬的地麵破碎，男人的背部深深嵌進了水泥地中，甚至已經出現了一些詭異的彎曲弧度，在剛纔的重擊下，他發出了淒慘的叫喊，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眼球也向外凸起，一副遭受了非人折磨的樣子，眼看一時半會兒是恢複不過來了。

楚子航站起身子，疑惑的看了這個男人一眼，是自己都錯覺嗎？怎麼總覺得，他有些過於弱小了呢？

護工們親眼目睹了這堪稱碾壓的戰鬥過程，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當楚子航站起身，向著他們看來時，麵對那雙極具壓迫性的黃金瞳，他們本能的打了個寒顫，顫顫巍巍的低下了腦袋，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對方。

這個看上去就板著一張撲克臉的小兄弟，冇想到實際上比看上去還不好惹，老大拿著槍都栽了，自己這些小角色還是不要去湊熱鬨的好了。

楚子航在不遠處停下，問，“你們是做什麼的？知道走私的事情嗎？”

護工頭子抖了抖，哭喪著臉回道，“我們，我們就是幫他抓一些人而已，其他的真的不清楚啊！他給我們錢，我們幫忙，就這麼簡單……”

“所以，你們就挑精神病人下手？”

“……”

“你做實驗的目的是什麼？”

楚子航扭過頭，看向了身後有氣無力的男人，問，“賺錢？還是什麼彆的目的……”

“咳咳……”

男人咳嗽了幾聲，用他那虛弱卻又戲謔都聲音，斷斷續續的回道，“錢財這種東西確實，咳咳，確實是目的之一，但更多，更多的是，為了進化啊！”

“你就不……不想變得更強嗎？我可以幫你的，我已經，已經……”

“所以你拿人類做實驗？”

楚子航皺著眉，語氣中毫不掩飾對這種事情的厭惡。

聽到這話後，男人就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立刻譏諷的笑了起來，“哈哈～咳咳，真是，真是可笑，哈哈，人類能拿小白鼠做實驗，我又為什麼不能……不能用人類做實驗呢？”

“咳咳，你不會，不會以為你還是人類吧？”

楚子航沉默以對，良久，他搖了搖頭，很是篤定道，“人與魔鬼的界限在隻於心，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被定義，但我不覺得殺害無辜的智慧生命這種事是對的。”

“哼，自以為是……”

“我不會對你們做什麼的，會有專業人手來這裡進行善。”

砰！

急促的槍聲打破了寂靜，那聲音從楚子航身後傳來，一顆子彈飛速射出，從背部切入，在他的胸口濺起了一朵鮮豔的血花，在昏暗的燈光下悄然開放，他低下頭看著從背部貫穿到胸口的恐怖傷口，不由得有些錯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