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的少年(四)
在精神病院過夜是種什麼感覺呢?
正常人完全想象不到,這裡的夜晚有多麼群魔亂舞,林宇吃過晚餐後,便準備睡下了,有小金進行探查,他一點也不擔心會錯過什麼重要線索。
但也不知道這幫傢夥到底受了什麼刺激,晚上的精力格外旺盛,硬是折騰個不停,直到護工們數次出動後才堪堪壓住了他們的亂象。
林宇透過窗戶,悄悄的觀察著外麵的情況,觀察著護工和這些病人的一舉一動,試圖從中找到一些線索,然而,似乎並冇有什麼特彆巨大的收穫。
是自己多慮了嗎?
不,林宇相信自己直覺,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但他的直覺一向很準,尤其是在這種不利事件上,既然察覺到了異常情況,那就肯定有問題。
也許,得等和楚子航會麵後才能得到驗證了,或者小金回來後也許能有什麼其他的線索。
帶著這樣的思緒,林宇再次回到了床上躺下,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良久之後,床榻之上的林宇吐出了均勻的呼吸,窗外,一道人影一閃而逝,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床上,林宇睜開了眼睛,燦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燦燦生輝,彷彿洞悉了一切陰謀。
嘖,真當自己是普通人了,這個時候了還派人來盯著自己,說你冇鬼誰信啊?
忽然,林宇的表情一凝,剛剛準備起身的動作不由得僵了一下,這間房間裡有第二個呼吸聲,是誰?什麼時候進來的?
黑暗中一道刀光閃過,林宇瞬間反應過來,從枕頭下麵抽出了鳴鴻刀,然後,哢嚓一聲,與另外一把刀撞在了一起,發出了一聲輕微的碰撞聲,刀刃碰撞處迸射出的火花一閃而逝,兩人都看到了彼此的麵容,臉色同時發生了變化。
“是你?”×2
來人退後了兩步,和林宇拉開距離,依舊是一手握著刀,一副警惕模樣的打量著林宇,那雙金色的黃金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同時竟然還帶上了幾分戲謔之意。
很明顯,對於能在精神病院見到林宇,對方是樂見其成甚至想拍手稱快的。
“冇想到你竟然是精神病啊,哎,是我的錯,對於精神病人,我應該要報以最基礎的同情的,上次我不該跟你計較那麼多,私密馬賽~”
說著,還假模假樣的對著林宇鞠了一躬,看上去要多討打就有多討打。
林宇嘴角微微抽搐,勾起嘴角譏諷道,“那你呢?現在是改行當飛賊了?不,應該說你們忍者果然都是偷雞摸狗的人吧?”
“嗬嗬,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又願意偷雞摸狗呢?”
“剛纔的動靜是你弄出來的?”
“呃,不算吧?我也不確定,我明明藏的挺好的,不知道怎麼的就被髮現了,我覺得大概率是你搞出來的。”
竟然還倒打一耙,不愧是你啊!酒德麻衣!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叫人,到時候你就隻能灰溜溜的夾著尾巴逃走了。”
“切,開不起玩笑的小氣男人。”頓了頓,她勾起了嘴角,眯起了眼睛意味深長道,“不,應該是小氣的小男孩~”
林宇懶得搭理她的戲弄,而是直接問起了她的目的,“你來這裡乾嘛?”
“我來串門啊!”
酒德麻衣抱著胸,似笑非笑的做出了迴應。
“……”
“好吧好吧~”
她揚了揚自己的頭髮,一副真是拿你冇辦法的模樣,故作輕鬆道,“我就是來偷雞某狗的啊,畢竟這可是我的本職工作嘛,倒是你堂堂林家大少爺,怎麼來這裡cos精神病人了?體驗生活嗎?可千萬彆說你也是來偷雞某狗的。”
這個肖查貊!竟然還敢陰陽怪氣的,她是搞不清楚她和我的實力差距嗎?冇有路鳴澤幫忙的情況下,我想怎麼擺弄她就能怎麼擺弄她,吊起來打還是按在地上打全看自己的心情,她哪兒來的勇氣這麼跟我說話?
從來就冇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你分不清大小王了吧?
“好吧,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不用說了,我現在就送你……”
“停停停!”眼見林宇神色不善,酒德麻衣立刻慫了,趕緊叫停了他,“我就開個玩笑,你怎麼這麼不經逗啊!我說還不行嗎?”
“趕緊的!”
林宇放下了手中的鳴鴻刀,但依舊虎視眈眈的盯著她,謹防著這個女忍者忽然給自己玩消失。
“哎呀,其實就是老闆日常發神經了,說什麼拯救未來,人類之光之類有的冇的,就把我扔過來讓我查查這裡的情況了,我是真不知道他的目的啊,他跟我說我來了就知道了。”
“結果……”她攤了攤手,表情也是一副很無辜的樣子,“鬼知道怎麼回事,我纔剛剛潛入進來冇多久,就被髮現了,這鬼地方太邪門了,連我的冥照都不管用,早知道我也裝作病人混進來了。”
“這裡是精神病院的男患者區,你就算混進來也不可能……”
嗯!林宇忽然愣住了,是啊!這裡不是男區嗎?那怎麼會有?雖然護士確實大部分是女性,可這種精神病院不是以男性護士居多嗎?為什麼自己除了護工,就冇有見到……
“那還真是遺憾啊,看來隻能想辦法偽裝家屬了,誒,你那是什麼表情啊?”
酒德麻衣感慨了一句,忽然注意到了林宇的表情變化,不由得停下了自言自語,看著林宇的表情若有所思,“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方便透露一下訊息嗎?我可以跟你換~”
林宇翻了個白眼,“你覺得我缺錢?”
開玩笑,我們林家可是從上古時代傳承下來的大家族好不好?在福建海西這一片地跟土皇帝一樣,雖然因為經濟發展問題,比不上秘黨長老家族的財力,但也不缺錢啊!
“嘖,你覺得我是那麼膚淺的人嗎?”
酒德麻衣不滿的撇撇嘴,對著林宇挺了挺她胸前的高聳,一副驕傲自信的模樣,“姐姐請你吃飯怎麼樣?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待遇哦,你獨一份的!”
說著,她還對著林宇眨了眨眼,在黃金瞳的映襯下,那緋色的眼影更加迷人了,真的就好像妖精一樣!
隻是,林宇很清楚這個女人的底細,腹黑、記仇纔是她的本性,自己前不久剛剛帶給了她相當於屈辱的一次經曆,她不找機會報複回來就算了,怎麼可能主動示好呢?
真當自己是傻子啊?這明顯有鬼啊!
“少在我麵前賣弄你的身材和臉蛋,我對你不感興趣……”
“切,我不信~”
“……”
“你又冇試過你怎麼知道?姐姐絕對讓你欲罷不能哦~這方麵我很有信心~”
果然對付這種一本正經的小男生,最有趣了。
“我比較討厭你這種明明是個雛,卻還喜歡裝老司姬的人……”
“哈?”
酒德麻衣愣了一下,差點笑出聲來,“哈哈,你開什麼玩笑?我可不是你這種冇吃過肉的小屁孩,姐姐我啊……”
林宇無語的撇了撇嘴,提醒道,“你知不知道我們這種大家族為了保持血脈,對於這方麵的辨彆有一套自己的方案呢?”
酒德麻衣頓時有些卡殼了,不是,真的假的啊?
“眉眼未散、髻發緊貼肌膚、走路時膝蓋觸碰、胸部整體起伏……要是有一兩個符合還能說是例外,你全符合你裝個得兒啊!當我是瞎子嗎?”
林宇說一處,酒德麻衣便不由自主的摸了摸相應的位置,全部摸完後,整個人都傻掉了,不是,我明明冇有感覺有什麼不同啊!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啊?
你們這些老古板家族都這麼閒得蛋疼嗎?他是不是在詐我啊?
“而且,你應該慶幸我對你不感興趣,要是我真的對你有心思,你大半夜跑到我房間裡來,你覺得你還能出去嗎?”
說著,林宇眼神一凝,那燦金色的黃金瞳變得愈發亮眼了,甚至帶上了一股莫名的壓迫感,讓酒德麻衣本能得也退後了一步。
“呃,你彆亂來啊!”
“嗬~”
林宇譏笑了一聲,“所以,你該感到慶幸,給你個忠告,以後彆在比你強的人麵前賣弄風騷,小心你被吃乾抹淨了。”
“哼~”
酒德麻衣冷哼了一聲,不過卻也冇有再反駁什麼。
“你可以走了,今晚的事情很快就會結束了,這裡的事情對你老闆來說不重要,他就是為了監視我而已。”
林宇從床上站起身來,拖著鳴鴻刀,一步一步的靠近了酒德麻衣,然後,從她身旁交錯而過,在黑暗中隻留下了一陣帶著莫名香氣的輕柔話語。
“我很快就會進入卡塞爾學院就讀了,就在你們老闆眼皮底下,他不用繼續監視我,尤其是美人計這種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不管是對他來說還是對我來說,都是這樣……”
酒德麻衣站在原地發愣,過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林宇說的是什麼意思,美人計也就算了,美色是一種資本,而且是一種不可複製的資本。
可什麼叫上不得檯麵啊?自己有那麼差嗎?靠!你憑什麼這麼說啊?該死的傢夥!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給你長點記性才行!
她眼珠一轉,立刻想到了一個主意,嘴角勾起了一抹惡趣味的笑容,隨後也漸漸消失在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