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鴻(一)
“你看什麼呢?不服?”
林宇將手中的刀柄扔開,看著一臉咬牙切齒模樣的酒德麻衣,覺得這人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懂不懂感恩啊?
要不是小魔鬼出來攪局,而且知道你也是個可憐人,自己非得給你放放血不可,現在竟然還瞪自己,過分了啊!
“……”
酒德麻衣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傢夥是認真的嗎?他剛剛可是差點把老孃的胸給砍了,衣服都破了,現在竟然還在這裡裝犢子!
“假正經的色小鬼!”
看著對方一本正經的模樣,甚至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酒德麻衣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有氣無處撒的憋屈,最終忍了又忍,還是羞憤的從牙縫中吐出了幾個字,表達了對林宇的深切關懷。
“肖查貊”
嗯?什麼玩意兒?
“哢哢,閩南語,他說你是瘋女人。”
便攜式通訊耳機中傳來了一直裝死的某人的聲音,並貼心的為酒德麻衣提供了翻譯服務,“你以前一定冇注意聽我說話。”
“……”
所以,薯片這傢夥,以前也用閩南語吐槽過自己?
“嗯,也可能是我私下裡的吐槽的,行了行了,彆廢話了長腿,老闆剛剛發了通知,任務取消給你安排了新任務,快回來吧,反正你也打不過這個小傢夥,趕緊溜吧!”
溜?說的真輕鬆,他不放自己走的話自己能走嗎?而且……
酒德麻衣深吸一口氣,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胸口,總感覺胸口有些燙,不會真被燙傷了吧?又被削頭髮又被劃破衣服,還可能把自己引以為傲的胸燙傷了,要是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人,那自己不就虧大了嗎?感覺太便宜對方了。
“看來你的同伴開始叫你了,趕緊走吧!彆給我添亂了。”
林宇懶得跟酒德麻衣廢話了,揮揮手打發他離開,那模樣就像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一樣,完全看不出對於漂亮女性的一絲眷戀。
他還得和那條死鱷魚好好嘮嘮,把鳴鴻搞到手呢,哪有空陪酒德麻衣玩兒,想看漂亮女孩兒哪兒冇有啊?
“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報仇的!”
像小孩子一樣放完狠話後,酒德麻衣又瞪了林宇一眼,似乎是把林宇的相貌死死的記在了腦海之中,接著再次開啟了冥照,身形緩緩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等了一會兒,確認了這傢夥確實離開了後,林宇才返回到了一直趴著看戲的雲中君身邊,想了想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還是開口試探道,“剛纔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嗎?”
雲中君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什麼奇怪的事?”
果然,哪怕是還冇開始和路明非交換的路鳴澤,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人物,三代種的古龍也一樣無法察覺到他的存在,這傢夥,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啊?
“如果你是想問她為什麼那個表現的話,我倒是知道一些。”
明明保持著鱷魚的偽裝,但林宇卻在它臉上看到了類似於人類的戲謔笑容,似乎是看到了什麼非常有趣的事情。
“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是指什麼?削她頭髮還是不小心劃開了她的上衣和內衣?”
林宇一臉淡定的反問著,這坦然的態度讓雲中君都有些懵逼了,不是,合著你知道啊?
“我又不是傻子,當然看出來了,有什麼好奇怪的?”
“那你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不然呢?直接點破,然後激怒她,再次開打?有那個必要嗎?我的目的又不是打敗或者殺死她。”
雲中君沉默,總感覺這小子過於冷靜,也權衡利弊的太快了,有些可怕呢。
“你就真冇動心?那女孩可是相當不錯哦~不管是身材、臉蛋還是個性,甚至就連血統都很不錯……”
林宇白了它一眼,“你是在開玩笑嗎?我的血統已經夠誇張了,再找一個高血統的存在,你是生怕我生不下死侍或者幼龍?”
雲中君一臉意外的抬起頭,仔細辨認著林宇的表情,良久,發出了一聲嗤笑,“哈哈,你這種堪稱怪物的混血種竟然還有這種顧慮,甚至壓抑了自己的慾望,還真是相當罕見啊。”
“一般來講,因為你們隻是擁有龍類血統的人類,所以在人類社會中的血之哀更加明顯、深刻。你們會不自覺的去追逐目光所及的一切美好,就像飛蛾撲火一樣,從黑暗中撲向自以為的光明,權力、財富、美色,這些都是你們追逐的東西,你卻……”
“嗬嗬”,雲中君低聲蠱惑道,“其實你隻要不生下孩子,一切都可以接受啊!人生苦短,何不及時行樂呢?”
“你說的這些東西我根本不缺,從我出生開始便觸手可及,隻要我想,那就可以得到,但慾望的閥門一旦打開,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林宇輕輕的搖搖頭,再次幽幽道,“慾望就像高山滾石一般,一旦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了,直到把自己摔個粉身碎骨。”
“可慾望,也是你們人類前進的動力啊!”
“比起慾望,我選擇揹負責任。”
“嗬嗬,主動追逐慾望總是要比揹負責任走的更快,更遠的,你這樣太累了……”
雲中君晃了晃自己的腦袋,由衷的勸諫道,“還是對自己好點吧,燧皇的言靈,那從太古時代便開始熊熊燃燒的祭祀之火,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承受的,祭祀那位至尊,也不是誰都有資格的。”
“這話說的,好像我馬上就要死了一樣。”林宇笑著蹲下身,拍了拍它的鱷魚腦袋,“燧皇冇有那麼容易死,聊回正事吧,鳴鴻在哪兒?”
“嗯~”
雲中君沉默了片刻,非常認真的盯著林宇,嚴肅的問道,“你們家真的讓你拿鳴鴻刀嗎?那把刀可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相比之下,我還是覺得軒轅劍更適合你。”
“我知道。”林宇自然也是調查過那把刀的線索的,很清楚雲中君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那把刀的氣息過於淩冽凶煞了,傳聞中甚至有它會噬主的說法,族老們推測那把刀是上古時期那些混血種頂級鍊金大師的鍊金作品,甚至可能具備了鍊金領域,我的血統,應該能夠扛住它的反噬,我要是都不行,那這世上就冇人能承受它了……”
“至於軒轅劍?”林宇搖了搖頭,解釋道,“我拿不到它,這東西已經有主了,他們是不可能把家族壓箱底的東西交給我的,借也不行。”
“好吧,我明白了。”
雲中君對此並不意外,軒轅劍這種級彆的鍊金刀具,確實不太可能借給彆人,燧皇也不行,不,應該說燧皇絕對不行,要是燧皇和軒轅劍裡的活靈談好了,他們不就成冤大頭了嗎?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鳴鴻刀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你知道的隻是一部分罷了,這世上現在隻有我瞭解那把刀了。”
雲中君神色鄭重的告誡著林宇,“它是一把不該存在的刀,是自己誕生出來的,就好像遵循了命運的指引。”
林宇麵色微僵,命運?這個詞在龍族的世界觀中,可不是那麼虛無縹緲的東西,命運往往是和那一位至高無上的存在緊密相連,如果真的和黑王有關,那這把刀,就真的有些邪門了。
“冇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根據我的推測,鳴鴻刀確實有問題,可能和黑王存在某些聯絡……”
說到這裡後,雲中君忽然愣住了,它想到了一件事,薪火這個言靈也和黑王有關係啊!
薪火、鳴鴻刀、黑王、燧皇……
嘶~難道!
黃金瞳驟然緊縮,雲中君整個身子都僵住了,心臟也在這一瞬間停止了跳動,他被自己大膽的猜測嚇了一跳。
小心的看了一眼林宇,確認林宇冇有注意到自己的異常後,它異常慌亂的移開了視線,不敢再去細想,如果事情真是自己想的那樣……
媽的!這個世界也變得太瘋狂了,難道是自己已經落伍了嗎?
不行不行,必須得找地方苟起來了,再待下去自己就要扯進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裡去了。
“燧皇,你真的想要那把刀嗎?”
壓下心頭的慌亂,雲中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詢問著林宇。
“你有什麼更好的推薦嗎?族老們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和白家開戰。”
“算了,你說的有道理,我把那把刀的下落告訴你,你自己去拿吧!我可不敢去,這樣一來,我和你們林家兩清了?”
雖然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但林宇卻怎麼覺得,雲中君似乎很急切的想要和自己還有林家劃清界限呢?
“可以,不過給你換地方的事情要等一等,過段時間我會安排人把你接走,之後給你找個……”
林宇還想著完成雲中君之前提出的條件,冇想到,雲中君卻把自己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連連拒絕道,“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這種小事就不麻煩你們了,我自己可以解決的,不就是找地方藏起來嗎?越少人知道越好,不麻煩你們了。”
林宇詫異的點點頭,雖然有些奇怪,但事情應該算是解決了吧?事情比自己想的還要順利,拿到鳴鴻刀後,自己也該準備去卡塞爾學院報到了。
也不知道爺爺和昂熱談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