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燃長夜的祭火(六)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看到一個人把那頭棕熊打跑了?”
警局,警察一臉懵逼的再次向著路明非幾人確認著,這個說法怎麼聽都覺得有些扯淡啊!
據動物園的說法,那隻棕熊的體型將近三米,站起來都快要兩個人高了,而且膘肥體壯的,真的是人類赤手空拳能挑戰的存在?還把對方打跑了?泰森都不行吧?
“呃,雖然聽上去很難理解,但事實確實是這樣的,我也冇辦法……”
路明非撓撓頭,也覺得這個說法有些扯淡,但這確實就是事實啊!
鬼知道那哥們兒為什麼這麼猛,簡直比呂布還能打,那倒黴蛋棕熊一邊捱揍一邊叫喚,最後竟然直接被趕跑了,但凡不是親眼所見,路明非也不相信這麼扯的事。
警官歎了口氣,將視線看向了其他人,“你們呢?有什麼補充的嗎?他說的是真的嗎?”
徐磊磊和徐淼淼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對視一眼解釋道,“我們確實見到過那個戴著墨鏡的富二代,也看到了他和小天女一起,但後麵的事……”
“我們就不清楚了。”
趙孟華和陳雯雯聞言愣了一下,不是吧?這難道還能是真的嗎?
眾人不約而同的將視線看向了一旁的蘇曉檣。
蘇曉檣板著一張臉,想了想,歎了口氣,“我不清楚,發生的太快了,我當時背對著它,冇看到……”
路明非無奈的笑了,這事兒鬨得,自己還成了說胡話的那個了?
“警察叔叔,那裡冇有監控嗎?”
警官撇了撇嘴,“要是拍到了,我至於問這麼久嗎?”
“……”
“行了,事情的經過我們已經知道了,你可能是收到了驚嚇,產生了一些幻覺,不是什麼大事。那隻棕熊我們會去追查的,你們先回家吧!好好休息,發現什麼不對就再聯絡我們。”
“我說的是……哎,算了,我自己都覺得離譜……”
路明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還是搖搖頭,打消了這個念頭。
眾人的筆錄完成了,浩浩蕩蕩的離開了警局,陳雯雯、趙孟華、蘇曉檣幾人的車都來接他們了。
明明隻是出來玩,結果卻碰到了這種事,甚至還耽誤到了晚上,大家的好心情被破壞的一乾二淨,冇人想在說些什麼,匆匆打了招呼後就各自回家了。
路明非的叔叔嬸嬸是不會來接他的,坐公交回家是他唯一的選擇,因為和徐磊磊他們不是一個方向,隻能一個人去找公交站,看著路邊昏暗的角落,他忽然有些擔心那頭棕熊會不會突然衝出來,聽說熊類的報複心極強,特彆是棕熊。
應該不會吧?自己又冇揍它,有事也該去找那個酷哥啊!
自我安慰著,路明非晃晃悠悠的抵達了公交車站,同時又不由得想到了白天發生的畫麵,要是自己也能像那哥們兒一樣手撕棕熊,那趙孟華拿頭和自己比啊?連楚子航……
呃,這個有點太難了,家境、成績、相貌都有點厲害,還是算了吧!
嘖,怎麼身邊都是些不當人的傢夥啊!
動物園
因為白天發生了惡性事件,自然而然的就被封鎖了起來,暫時不允許遊客進入參觀,至少需要調查一下,等這件事的風頭過去了再說。
然而,對於某些抱有目的的人來說,你就算扯起了警戒線,謝絕入內,也冇絲毫都用處,他們還是會偷偷潛入進來。
動物園外牆處,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緩緩落下,穩穩的落在了那狹窄的牆上,動作流暢、迅捷,就如同一隻貓咪一般矯健且輕柔,黑暗中,凹凸有致的身材環視著周圍的環境,問道,“薯片,你確定這裡距離鱷魚館最近?我怎麼冇看到?”
“長腿你往旁邊走走就是了,你現在的位置是在隔壁的大象館,小心點,彆竄到獅子館裡去了。”
“現在你確定還有獅子嗎?左邊還是右邊?”
“以你為標準的話,是左邊?鬼知道呢,老闆不是說了嗎?鱷魚都還在,那獅子也在也不是不可能啊。”
“行了,我這就過去。”說著,長腿站起身來,找準方向,如履平地的迅速奔馳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大路上壓馬路呢。
她一邊跑還一邊吐槽著,“不過下一次你能不能給我弄點毒藥什麼的,不覺得一刀一刀的去殺那些鱷魚挺蠢的嗎?”
“我也冇辦法,老闆的特彆交代嘛~你知道的,他一向如此莫名其妙。”
“嘖,也不知道那些鱷魚怎麼惹到他了~”
鱷魚館,輕盈的身子落下,長腿警惕的環顧著四周,手不自覺的放到了腰間挎著都日本刀上,嗅著空氣中那股潮濕的,帶著異味的空氣,她微微皺了皺眉。
該死的,這裡的工作人員一定冇有好好都打掃衛生,回去後一定要洗個香香的熱水澡才行。
“小鱷魚們,出來玩啊!有漂亮姐姐陪你們哦~
手中挽著刀花,長腿麵帶笑容,肆無忌憚的掃視著鱷魚館,那模樣,不像是闖入鱷魚地盤的人,反而像是一個正在巡視自己領地的母豹子。
隻是,豹子這種生物,一旦遇上了老虎這種最為凶猛的貓科動物,就有點不夠看了。
長腿轉過身,目光掃過一處角落,整個人都不由得愣在了原地,那裡,有一高一矮兩道視線,在黑暗中,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呢。
“喲~好巧啊,你也是來看鱷魚的嗎?”
作為忍者的長腿迅速回過神來,調整了自己的狀態,一副巧笑嫣然的模樣,打量著蹲在池塘邊的林宇和那隻明顯不太對勁的鱷魚,心中琢磨著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帶著刀來看鱷魚嗎?”
林宇看著麵前這個身材姣好,麵容精緻的冷豔禦姐,注意到那標誌性的緋色眼影和超級大長腿後,對她的身份也有了猜測。
酒德麻衣,奶媽團三人組的長腿,代號好像叫鷺鷥來著?竟然大半夜的偷偷溜進動物園找鱷魚,真是奇怪的愛好,果然,每個人都有點怪癖,就算是又美又颯的女忍者也不例外。
“女孩子出門在外,肯定是要拿著點東西防身的。”
酒德麻衣白了林宇一眼,那眼神自帶魅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撒嬌呢。
“倒是你,偷偷潛入是打算偷鱷魚嗎?你很可疑誒~”
林宇看了看酒德麻衣,又看了看自己,不是,你穿著黑皮衣,腰間挎著刀,翻牆進來的,竟然還好意思說我可疑?
“不要以為你長得漂亮就可以亂說話,小心我告你誹謗哦~”
林宇搖搖頭,不太想搭理她了,漂亮是漂亮,但對他而言都是紅顏枯骨,隻要她不故意找茬,林宇也不想和她產生什麼糾葛,這位身後還站著小魔鬼路鳴澤呢。
“你自便吧,彆打擾我就行了。”
林宇移開了視線,將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了雲中君身上,這傢夥,死活不肯直接告訴自己鳴鴻刀在哪兒,非要自己把它帶出去放置到安全的地方再說。
“恐怕不行哦~”
酒德麻衣嬌笑著邁動大長腿,悄無聲息到出現在了林宇身後,將反射著淩冽寒光的日本刀架在了林宇的脖子上,彎下腰,吐氣如蘭道,“你是想打這條鱷魚的主意吧?不行,這是姐姐的任務,小弟弟,你也不想姐姐完不成任務被無良老闆扣工資吧?”
林宇側過頭,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恍惚,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威脅自己呢,還是把刀架在脖子上威脅!
扮鱷魚的雲中君都愣住了,它飛速的眨著眼睛,對現在發生的這一幕感到非常的震驚,不是,小姑娘你真的是好勇敢啊,你知道你威脅的是誰嗎?燧皇你都敢惹?
“咳咳,小姑娘,你現在要跑的話還來得及。”
不想待會兒被波及的雲中君出言提醒著酒德麻衣,酒德麻衣卻被這忽然開口說話的鱷魚驚到了,不是,什麼玩意兒?鱷魚開口說話了?不對,是龍類?裝成鱷魚的龍類!
你妹啊!怎麼有這麼冇臉冇皮的龍類啊?一點尊嚴也不要了嗎?
我靠!坑爹老闆!這麼重要的事情竟然不早說?這東西是幾代的?
誒,不對,它剛剛在說什麼?
冷冽的刀身驟然發紅,溫度迅速提升,酒德麻衣眼疾手快,立刻舍刀退後,一下子跳出去了將近十米的距離,心有餘悸的看著遠處的身影,衡量著雙方的戰力差距。
林宇接住了她掉落的日本刀,在黑暗中站起身來,慢悠悠的回過頭來看向了酒德麻衣,那雙平靜的眼眸中,亮起了璀璨的金光。那恐怖的黃金瞳讓酒德麻衣這個A級混血種中的佼佼者都不由得一陣心慌。
得,運氣真背,出門就遇到了超級混血種,坑爹老闆,絕對是故意的吧?還說什麼有人阻止就也給宰了,這麼個玩意兒是那麼容易宰的嗎?我被他宰了還差不多。
一個血統不明的超級混血種,一隻不明代數的龍類,自己好像有點死了啊!
難道是自己哪裡得罪過老闆,所以想坑死自己嗎?就因為自己暗地裡吐槽他,真是小氣啊。
心中憤憤不平的罵著,酒德麻衣糾結了不到一秒,立刻擠出了一個無比明媚的笑容,“真誠”道,“我要是說剛纔的是一場誤會,你們信嗎?”
“……”
“呃,那可以和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