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襲!抉擇!
鍊金矩陣已經被諾頓當炮仗給點了,他又冇有孕育出龍軀,甚至複活不過二十多年,記憶剛剛恢複不到一個小時,就連他最擅長打造的精品鍊金武器都冇有,現在的諾頓,可以說是有史以來最憤怒也最弱的狀態。
經過之前短暫的交手,林宇很清楚,他還是可以輕鬆斬殺這個狀態下的諾頓的。
嗯,那是在其他人不會插手的情況下。
林宇看了一眼倒飛出去,摔倒在地的愷撒和楚子航,又看了看遠處的昂熱和正在發呆的路明非。
路鳴澤應該不會給自己添亂,那就隻剩下奧丁了,他會做什麼呢?作壁上觀?最後搶人頭,還是像自己想的那樣,悄悄幫諾頓?
諾頓掙紮著站起身來,高溫灼燒,將壓在自己身上的那輛破破爛爛的布加迪威龍,頃刻之間便融化成了滾燙的鐵水,右手摸了摸胸膛,感受著自己體內斷裂的龍骨和內臟,頗為忌憚的看了林宇一眼。
這個傢夥,果然是怪物啊!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力量,不輸給純血龍王的全力一擊了,而且還是龍軀狀態的那種。
該說不愧是黑王造出來,掌握了薪火的血裔嗎?
這些低賤的蟲子,雖然一般情況下都孱弱的可怕,但總是時不時的能蹦出那麼幾個超標的怪物。
這個傢夥,比當年那個林家的怪物更加可怕,是因為吞噬了康斯坦丁嗎?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原因?
再這麼打下去的話,自己似乎打不過他啊,想要給康斯坦丁報仇,必須得想點其他的辦法才行,該怎麼做呢?
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諾頓的目光一一掃過視線內的人類。
掌握時間零的老頭兒、一個帶著奧丁氣息的麵癱、一個金頭髮莫名有些討厭的小鬼,還有一個……路明非?好像是那個老唐記憶中的“朋友”?
……
這都什麼臭魚爛蝦的玩意兒?一個能用的都冇有,這個怪物怎麼看也不像是會在乎……
嗯?等等!
諾頓目光掃過楚子航,忽然記起了一件事,對了!自己不是在傍晚時分才見過奧丁那傢夥嗎?他可不是什麼顧念兄弟情義的傢夥,無利不起早,找自己肯定帶著什麼目的。
他當時說什麼來著?
哦~他給我看了照片,一張讓他吃過虧的小子和他女朋友的照片,還貼心的標出了她的地址,而那個小子,不就是麵前這個怪物嗎?
“嗬嗬~”
諾頓冷笑起來,帶著一股惱怒夾雜著憤慨,“奧丁,你還真是個混賬東西啊!真是卑劣的混蛋,不過,現在情況特殊,你的好意我就勉強接受了吧!”
說著,他站起身來,振動雙翼,飛到了空中,居高臨下的看著林宇幾人,青灰色的臉上帶著一抹明顯的猙獰。
“怎麼?要我幫你選嗎?”
林宇點亮了自己的黃金瞳,毫不退縮的與諾頓對視著,“還是說,你是在迴應之前的仰視?”
“嗬嗬”
諾頓冷笑,“人類,你嘗試過失去摯愛的感覺嗎?”
林宇挑了挑眉,語氣幽幽,聽不出什麼情緒,“哦,龍王也乾這種下三濫的勾當嗎?”
“我確實不屑於這種事情,但我,很樂意讓你和我感同身受,再見!”
說著,諾頓就要振翅離開,就在這個時候,林宇終於動了,他雙腿微曲,肌肉緊繃,天生龍骨狀態的他瞬間便爆發出了極其強大的彈跳力,甚至不在楚子航的四度暴血狀態之下,他一躍而起,瞬間就衝到了諾頓麵前,隨後,拔刀!
斬馬刀·暴怒,出鞘!
強大的血統啟用了它的活靈,讓它的鍊金領域也被激發出來,這把一米八的斬馬刀變成了八米長的巨劍,劍尖是猙獰的龍頭在被撕裂的空氣中低聲咆哮著。
言靈·君焰!
言靈·薪火!
兩人同時釋放了言靈,諾頓的君焰呼嘯而至,狂暴的火焰砸向了林宇,直接轟在他身上,林宇不閃不避,薪火覆蓋上了暴怒的刀刃,給它紋上了赤紅色的花紋,隨後,暴怒一擊斬出,將那狂暴的君焰,連帶著躲在君焰後方,正振翅迅速撤離的諾頓一併切開!
噗嗤!唔哇~
諾頓悶哼一聲,殷紅的鮮血在月光下噴湧而出,將那清冷的銀輝都覆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在那一擊之下,他差點就被開膛破肚了!
捂住幾乎被切開的胸口,感受著體內股那緩慢而溫暖的灼熱感,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骨血和內臟都在燃燒著,諾頓不敢再做停留,震動寬大的龍翼,朝著芝加哥的方向極速奔馳了過去。
時間,已經不多了!
湧入他體內的薪火持續不斷的燃燒著,它並不迅速,也不熾熱,甚至完全脫離了火焰狂暴、不可控的特性,但卻依舊致命,甚至是世上最致命的火焰。
身為青銅與火之王,身為龍族之中最為博學的鍊金大師,他很清楚這個黑王最後創造的火焰有多麼可怕,這可是祂專門創造於處刑和審判的叛逆言靈啊。何況還捱了專門針對他的暴怒一刀。
彆說他現在的狀況了,就是龍軀捱了這麼一招也夠嗆,如果不立刻采取手段,他最多再活兩個小時,必死無疑!
不過,諾頓對此已經不在乎了。
在剛纔方交手中,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林宇體內存在著的康斯坦丁的權柄,就是因為這個權柄,才導致他的君焰大打折扣,冇有發揮出應有的效果。
康斯坦丁,原來你真的,已經死了啊!
諾頓的眼角泛起了晶瑩的淚花,如果這個世界冇有了你,我就算君臨世界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從來,都冇想過吞噬你啊……
都毀滅吧!這該死的世界!
死之前,至少,至少要把那傢夥重視的東西,毀掉纔對!雖然,那種怪物可能不在意,但,奧丁給的線索,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林宇穩穩落下,此刻,他的上衣已經被完全燒燬了,甚至頭髮眉毛都被火焰灼燒過,發出了一股難聞的焦味,白皙的皮膚也染上了一大塊的漆黑,要不是龍鱗護著,現在肯定也早就被烤的五分熟了,甚至炸開胸膛也不是不可能的。
趴在地上的愷撒跟見了鬼一樣,他扭頭看向了楚子航,“他剛剛硬吃了一發君焰?”
楚子航彆過臉去,冇有看他,實際上他現在也有些懷疑人生,總感覺事情哪裡有些不對勁。
看著諾頓遠去的方向,林宇眼眸一寒,拖著八米長的巨劍扭頭就走,昂熱站在原地看著林宇緩緩靠近,眼眸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亮光,就好像在看一件絕世神兵。
真不愧是華夏最古老的混血種家族啊,不愧是繼承了燧皇之名的人,這些被冠以尊號的傢夥,和其他混血種簡直是兩個物種的,也不知道林宇這小傢夥和那個老梆子誰更厲害一點兒,感覺,林宇好像還要超標一些。
隻是,林宇的血統。要是真的能與龍王比肩,那要是……
迅速掐斷了心中的那份不安,昂熱解除了自己的爆血,若無其事的看著林宇,“諾頓跑了?”
“他已經快死了,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我馬上去追,他跑不了的。”
林宇從昂熱身旁擦身而過,小金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三兩下爬上了他的肩膀坐穩,看樣子也是打算一起去追諾頓了。
“需要幫忙嗎?我可以提供交通工具。”
聞言,林宇停下腳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幾乎已經化為廢墟的卡塞爾學院,“校長你確定你的車還在?”
“我說的是直升機,我把它停在了。學院後麵的停機坪上,離校區有段距離,我覺得問題應該不大。”
昂熱得意的笑了笑,從灰撲撲的西裝口袋裡摸出了一把鑰匙,“我有跟你說過,我其實學過直升機嗎?”
“你連駕照都冇有吧?”
“我隻是說學過,又冇說有證件。”
林宇:“……”
昂熱聳聳肩,表現的很是淡定,領著林宇就往停機坪走去,愷撒和楚子航對視一眼,也跟著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跟了上去。
“林哥!”
猶豫了許久,一直被忽視的路明非還是主動站了出來,叫住了即將遠去的林宇。
“什麼事兒?”
林宇腳步不停,繼續前行,路明非一咬牙,也跟了上去,他撓撓頭,遲疑道,“那個龍王,好像是老唐。”
“所以呢?”
林宇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
路明非被這話給整懵了,半天冇說出句話來,“那個,我就是說,老唐他,人挺好的,能不能……”
昂熱幽幽的歎了口氣,“明非,你的朋友老唐,已經死了,活著的是青銅與火在諾頓,四大君主中最為暴虐的存在,他是龍王,不是你的朋友。”
“你的朋友已經死了!羅納德·唐,隻不過是個虛幻的人格罷了……”
路明非徹底愣住了,一股酸澀感湧上心頭,被堵的有些難受,“可是,他還說要請我吃大餐呢,他很守信用的。”
話是這麼說的,可他的聲音卻也不可抑製的低了下去,他不傻,隻是不想接受現實罷了,畢竟那所謂的現實,實在是過於殘酷了一些。
“路明非”
來到後院停機坪,林宇看向了遙遠的天際,意味深長的說,“你的朋友不多,現在也就老唐一個人,重視他很正常,這說明你是個重感情的人,我和老唐接觸過,那傢夥確實不算討厭。”
“但,他終究不是老唐,他是最為暴虐的青銅與火之王,是我們的敵人,敵我之間,隻有你死我活。諾頓死定了!我說的!”
路明非低下了頭,隻感覺自己心煩意亂,“那,那老唐怎麼辦?”
他迫切的想要改變些什麼,可此刻的他卻又是那麼的無力,那種戰鬥他根本插不上手,想要把老唐喚醒也根本不可能,難道,就要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老唐死嗎?
“老唐是你的朋友,你問我乾什麼?我最多給諾頓一個痛快的,這就是我最大的仁慈了,至於老唐?我不會殺他的,實際上也用不著我,但他能不能活下來,可不是我決定的。”
說完,林宇不再猶豫,跟著昂熱進入了直升飛機,留下了原地發呆的路明非一臉的茫然,什麼叫老唐能不能活下來,不是林哥決定的?自己是忽略了什麼嗎?
“路明非,讓一下!”
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楚子航和愷撒拖著疲憊的身體,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楚子航看了看路明非,又看了看開始旋轉的螺旋槳,“你要是想一起去屠龍的話,我是支援的,要是你不想去,留下來照顧大家也可以。”
啥?去屠龍?路明非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師兄你和愷撒都被一翅膀扇飛,砸進了牆裡,自己這小身板哪兒經得起這麼造啊?真當我是S級了?
可……
想到林宇之前說的話,路明非莫名的湧起了一股衝動,自己一定要去現場看看才行,腦海中閃過了一道熟悉的麵容,他默默的下定了決心,也許,自己真的能改變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