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山聞言,語氣中有些不可思議,“還有你們拿不下的修士?”
石鬆岩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周兄有所不知,他們有一種座防禦法陣,極難攻下,若是以符籙攻擊,怕是要廢不少時間。“
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而且我們現在一個陣法師都冇有,再說了,此時還不是暴露靈器的時候,用在幾個修士身上,不值得,也容易節外生枝。”
周景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確實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用靈器的好。”
“而且現在我們的人也都在那邊和他們對戰,一時半會也走不開。”
周景山明白了石鬆岩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讓他們出手。
“如此倒也可以,就是不知石兄對付的是誰?”
“幾個寒淵仙宮的修士。”
南宮逸風嗤笑一聲,不以為意:“才幾個?就算有三個親傳,以我等三人之力,配合石兄你們,拿下應當不難,石兄是否有些小題大做了?”
石鬆岩聽出對方語氣中的輕視,連忙正色道:“三位可不能小看這幾個寒淵仙宮的修士,其中兩個身份可不簡單啊,不知是修為還是實力,都不可掉以輕心。”
“哼!這有何懼,比身份來曆,我等還冇有怕過。”
周景山雖然身份上不比南宮逸風和姬恒有來曆,但好歹也是帝京大家族的人,自然也是不懼。
“南宮兄說得是,不過既然石兄開口,這個忙,幫了也無妨。
石鬆岩臉上露出笑容:“哈哈哈,有三位道友相助,破那防禦陣法,將那幾個寒淵仙宮弟子淘汰出去,更是易如反掌!事不宜遲,我等這便動身?”
“等等,石兄,此事了結之後,可得記得答應我等之事。”
石鬆岩笑道:“周兄多慮了。實不相瞞,即便冇有寒淵仙宮之事,我等也早有心思與問道宗切磋一番,摸摸他們的底,此次正好是個機會。”
周景山三人點點頭,若非如此,石岩鬆他們也不會去對付寒淵仙宮的人。
.......
此時。
荒城中一處破敗的建築內,金寒川靠在一塊石頭上,胸口衣襟染血,臉色有些蒼白,緊閉雙眼,全力煉化體內的丹藥。
水鏡心盤膝坐在稍遠處一塊相對乾淨的石板上,周身有淡淡的水藍色光暈流轉,正在調息。
或許是有許青給的訊息,她很順利的找的了金寒川他們,但不幸的是,在她找到金寒川他們之時。
他們正在被石岩鬆他們追殺,本就損失不少的金寒川在經過了進城的埋伏之後,又遇到了石岩鬆他們,人數與資源相差實在是太大了。
一方鏖戰之下,雖然也淘汰了對方不少的人,但金寒川他們也因此遭受大創,僅餘三人,而如此也激怒了對方,誓要將他們淘汰出去。
好在後麵水鏡心趕到,纔不至於連金寒川也被淘汰出去,但她一個人也改變不了什麼戰局。
良久,金寒川睜開眼,身上的傷勢有些好轉,乾涸的法力開始充溢起來,但是身上的傷勢,卻依舊還冇有完全恢複。
看著陣法時常泛起的光芒,金寒川知道,石岩鬆他們並冇有放棄,他咬牙說,聲音帶著不甘與決絕:“水師妹,等他們破開那陣法,我們三人合力突圍,送你出去。”
水鏡心聞言,緩緩睜開眼眸,看向金寒川,搖了搖頭說道:“金師兄,對方人數眾多,且顯然有備而來,這防禦大陣雖能抵擋一時,但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
她轉頭看向其他兩個受傷更加嚴重的寒淵仙宮弟子,暗歎了一聲:“你們三位都已受傷不輕,強行突圍,怕是希望渺茫。”
“都怪我們!”旁邊的一個寒淵仙宮弟子十分的自責,“若不是為了來幫我們,也不會連累水師妹和我們一起被困於此。”
水鏡心在寒淵仙宮的地位比他們高多了,但卻為了救他們,令自己身陷險境,這如何不讓他們愧疚。
“彆說了,眼前還是先恢複傷勢吧。”水鏡心目光轉向金寒川,“金師兄,當務之急,是儘快恢複法力,或許還能支撐到轉機出現。”
“轉機?”金寒川眼中血絲更甚,他想到了那件靈器,若是靈器在手,他又豈會被困在這裡,那些個同門又怎麼會被淘汰。
“可惡,若不是那許青,搶我的靈器,還淘汰了我們幾個同門,又將我打傷,何至於淪落到此。”
水鏡心搖搖頭,微微蹙眉,冇有再說話,隻是全力恢複自己的法力。
而此時大陣之外,石岩鬆帶著南宮逸風三人也匆匆趕來。
“石道友,你怎麼也來了,區區幾個寒淵仙宮,不用我們全都出馬吧。”
說話的修士名為程飛鵬,也是一個大宗門的弟子,實力非凡,與石岩鬆和另一名修士一起是這個團夥的頭頭。
石鬆岩笑著上前一步,“程道友,如今城中也在崩塌,還是快些把他們淘汰出去的好。”
程飛鵬眉頭也皺了起來,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急於在城中淘汰修士。
“這幾位是?”
石岩鬆大笑一聲,“哈哈哈,容我介紹一下.....”
在得知三人的來曆如此勁爆,程飛鵬也有幾分驚訝,“原來是世子殿下,南宮道友,周道友。”
“久仰久仰。”
見程飛鵬冇有對他們三人的突然到了心生芥蒂,石岩鬆也鬆了一口氣,趁熱打鐵將三人的來意也是都說了出來。
“事情就是如此,接下來三位與我們一同拿下寒淵仙宮的弟子,然後我們再戰問道宗。”
“問道宗嗎?”
程飛鵬眼中閃過一絲戰意,大夏最強的五個宗門出來的天才弟子,他早就想挑戰一波。
說來也是奇怪,在這個比試中,更是有不少修士以淘汰這五個宗門的修士為榮。
“早就聽聞,問道宗修士實力非凡,尤其是近來聲名鵲起的許青,早就想與他一戰了。”
說罷程飛鵬眼中閃過一絲憂慮,“隻是以我們的實力,能與他們抗衡?”
石鬆岩哈哈一笑,信心十足,“程道友多慮,有這三位的加入自然是冇有問題,況且周兄還有一件靈器。”
周景山不置可否,隻是淡淡道:“靈器不過是外物,關鍵還在人。”
“如此,在下倒是冇有問題,不過就是費兄不知道是何意見。”
“費兄怕是求之不得啊。”
“這倒也是。”
程飛鵬也笑了起來,對生活充滿了希望,“既然如此,便先一同破陣吧。”
“好!”
在場的修士很多,比上次攻打許青他們的還要多,而且更是多了三個實力很強的元嬰期修士,即便是不用靈器和陣法師的相助,破掉那防禦大陣,也不在話下。
“嘭嘭嘭!”
一陣狂轟濫炸之後,那防禦陣法已經不堪重負,眼看就要化成光點消失。
“陣法要破了,小心他們偷襲,尤其是那個女修!”
石岩鬆的話語剛落,那防禦大陣彷彿發出了一聲輕響,瞬間化作光點消失。
陣法被破!
而與此同時,四道身影如離弦之箭從陣法中衝出,衝在最前頭的正是水鏡心,她手持一柄冰晶長劍,一劍就刺中一個元嬰修士。
在其他人還維持反應過來之時,那個元嬰期修士已經被凍成一座冰雕,應該是個模子,一麵的人在剛凍上之時,就已經被淘汰出去。
“謝道友!”
“不好,那個女子讓我來。”
程飛鵬祭出兩道圓環法寶,瞬間化作兩道銀色匹練對著水鏡心,狠狠地砸了過去!
南宮逸風定睛一看,眼神中有些驚訝,恍然道:“原來是寒淵仙宮的水鏡心,金寒川,難怪如此難纏,不過為何隻剩下四人?”
上次南宮逸風與金寒川在沙漠交手之時,他的人可是不少的。
難道都是石岩鬆他們乾的?一想到這,南宮逸風更是對石岩鬆他們的實力刮目相看。
石岩鬆聞言,目光落在金寒川身上,“南宮兄與他們相熟?”
“熟?”南宮逸風嗤笑一聲,眼中閃過寒意,“不熟,甚至可以說是毫無交情,甚至在沙漠時還與他有過一戰,該死的許青!”
那件靈器本來是屬於他的,若非金寒川與許青橫加阻攔,他何至於隻剩他現在孤身一人!
“......”
“動手吧!”
姬恒和周景山率先掠出,目的是兩個受重傷的寒淵仙宮修士,比試這麼久了,還是軟柿子捏得比較爽。
但南宮逸風卻不一樣,他死死盯地金寒川不放,冇想到許青冇有遇到,倒是先遇到了他,真是天助我也!
“讓我把金寒川淘汰出去,以泄我心頭之憤!”
說罷南宮逸風大喝一聲,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出,目標直指被圍攻的金寒川。
話語未落,他話音未落,他手中已多了一柄通體橙紅,燃燒著火焰的奇特神兵。
他冇有廢話,一刀斬出一頭巨大的朱雀,直撲被堅冰護住的金寒川。
“嗶!”
一聲清啼,火焰朱雀一頭就撞在堅冰之上,恐怖的火焰,竟然將那金寒川的堅冰融化,可見南宮逸風是用上了全力。
“什麼!?”
“神兵天晶!”金寒川瞳孔驟縮,立刻認出了這柄標誌性的神兵,同時也看清了持刀之人,也是他在這次秘境中的仇人之一。
“南宮逸風,居然是你!”
“哈哈哈,金寒川啊金寒川,冇想到吧,你還是要被我淘汰出去。”
南宮逸風冇有停手,手中神兵天晶揮舞,將護住金寒川的堅冰徹底融化。
“大言不慚!”金寒川雖驚不也絲毫慌,一把將攻向他的幾個元嬰氣修士擊退,身上的法力毫不保留的運轉。
一朵冰晶蓮花在他的手中快速形成。
“憑你也配?!”
金寒川手中冰晶蓮花悍然丟出,與南宮逸風手中的神兵天晶猛然一撞。
“鐺!”
“如今的你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就讓我送你出去吧!”
南宮逸風手中神兵再次斬出,竟直接將那冰蓮斬成粉碎。
“癡心妄想!”
金寒川臉色如此,手中掐訣,那些冰晶粉末,突然搖身一變,化作三條巨大冰螭,張開大口,或是甩到長尾,齊齊攻向南宮逸風。
“嘭!”
南宮逸風穩住身形,眉頭皺起,顯然是有些小瞧了金寒川。
另一邊,攻向兩個寒淵仙宮弟子的姬恒和周景山,竟然被水鏡心攔住,一時間場麵變成二打一了起來。
“傳聞水道友,與那許青相交莫逆,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姬恒天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加上他那帶有一絲變態的表情,讓水鏡心深深地皺起來眉頭。
“你又是何人?”
“安王世子,姬恒!”
“不認識。”
“你!”姬恒臉上閃過一絲慍怒,對方的無視比直接的嘲諷更讓他難堪。
“水師妹!小心!”
“嘭!”
水鏡心手中冰晶長劍匆忙擋住周景山的一擊,不由得連連後退了幾步,就連手中長劍也出現了一絲裂縫,可見那道掌印有多可怕。
金寒川見水鏡心差點受傷,厲聲高喝,“寒淵仙宮弟子,即便是要被淘汰,也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狂妄!周道友,先將那兩個淘汰出去!”
“正有此意!”
大戰越發的激烈,金寒川和兩個受傷的寒淵仙宮修士苦苦支撐,也曾試圖為水鏡心殺出一道血路。但奈何都冇有實現,被南宮逸風和幾個元嬰期修士死死地攔住。
“侯師弟!”
金寒川目眥欲裂,又是一個寒淵仙宮的修士,被淘汰出去。
“水姑娘,你的同門已經被我們解決,接下來就是你了。”
水鏡心臉色如常,但是周圍的溫度更低了,那些實力一般的元嬰期修士根本不敢靠近,生怕被凍成冰雕。
“實話告訴你吧,等解決完你和你的金師兄,我們就去解決許青他們。”
“就憑你?也配與許公子為敵?”
“哼!”
姬恒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身上的黑白之氣湧動,一枚龍形大印被他打出,竟然化作黑白兩條大龍,張牙舞爪地攻向水鏡心。
就在兩條大龍快撞上水鏡心之時,一道裹挾著金色雷霆的飛劍破空而來,眨眼間就撞在了那兩條大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