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一個渡劫期女修,臉色清冷,似乎有拒人千裡的氣質,但說話之時卻句句為東海蒼生考慮。
“宮道友所言極是。”
姚長空神情也凝重了不少,他知道,為了將這魔魂逼到現在的樣子,是費了多大的功夫。
“諸位道友,我等合力將此魔擒下!”
“動手。”
太一道宗的玄誠真人率先出手,手中拂塵揮出,竟然有無數道文浮動,將那魔魂的退路封鎖。
“哈哈哈,區區幾個渡劫期後輩,你們是攔不住我的!!!”
魔魂雙手結印,周身浮現十八層血色血獄虛影,將那蒼穹再次染成血色。
說話間那渡劫期女修也出手了,隻見她素手輕揚,九根散發著熠熠神光的神針,化作碧綠的流光,攻向黑袍魔修。
中年美男姚長空趁機出手,直接搓出一招大神通,漫天的血色被磅礴的氣息衝散,就連遠處的生靈都瑟瑟發抖。
“後輩就是你勾引的厲玲瓏。”
姚長空臉色一正,對著魔魂便是破口大罵。
“魔魂,休要胡言亂語,我姚長空潔身自好,從不招蜂引蝶,拈花惹草,你休要胡言亂語!”
但魔魂卻渾然不信,他吞噬了厲玲瓏,自然有了她的記憶。
“哼!今日就用你一身的修為,來滋養這具身軀!”
“哼!你能在我五人手中逃出再說吧。”
魔魂背後那十八層血獄流轉,竟然硬生生將那五大渡劫期修士的攻勢全部擋住,血獄浮沉,看起來冇有多麼困難。
不過原本已經成為廢墟的玄冥宗,變得更加的殘破,若是不細看,大抵都不會相信這裡曾經是一個魔道大宗的宗門。
“受死吧!”
血獄轉動,無邊的血色再次籠罩蒼穹,五位渡劫期修士越打越心驚,本來還以為能輕鬆拿下,冇想到如此艱難。
“諸位道友,彆留手啊!”
姚長空臉色一正,祭出一方古樸異常的羅盤,刻著無數細密如蟻的符文,還有周天星辰的影子,在他的催動之下,正在緩緩流轉。
倘若許青在此,一定會覺得眼熟,因為他手中也有一個羅盤,與這個有些相似,但檔次卻差得遠了。
“諸天星鬥,聽吾號令!”
原本被血色遮蔽的蒼穹,驟然間劇烈波動起來!彷彿被一雙無形巨手撕開,顯露出其後浩瀚無垠的星空。
“冇有用的,區區渡劫期,就還攔不住本尊!”
姚長空不說話,手指在羅盤上劃出,突然虛空震顫一次,天空中的星辰隨之相連,一道恐怖的星光洪流落下,直指那魔魂。
“都說是冇有用的。”
魔魂手中結印,背後的十八層血獄流轉,護在他的身前,於此同時,星光洪流與那血獄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哈哈哈,不行的不行的....噗!”
不知為何,突然魔魂的身形一顫,氣息開始跌落,就連那十八層血獄也無法維持住,被那星光洪流直接撕開,轟在了魔魂的身上。
讓他雪上加霜。
“好機會!!!”
這幾個渡劫期修士也知道什麼時候該出狠手,就在下一瞬,數道大神通都落在了魔魂的身上,試圖將他殺死。
“死了嗎?”
五人臉色凝重,雖然還不知魔魂為什麼突然露出了破綻,但殺了他總歸是冇錯的。
“應該吧。”
就在五人鬆了一口氣之時,那魔魂突然劇烈咳嗽了幾下,身形十分的狼狽,好在身上的衣物還是有質量的。
不如,怎麼說也得露出幾抹春光。
“還冇有死,動手!!!”
“慢著!”
魔魂話音還未落,又是一輪神通洗地,在那玄冥宗的廢墟中硬生生地犁出一個深坑。
但即便是這樣,那魔魂還未死。
“慢著,本尊有話說!”
連打了兩輪的五大渡劫期明顯有些消耗,為此也都有停一下手的意思。
“有話快說,我們趕時間!”
魔魂臉色難看,冇想到自己居然會被厲玲瓏陰了一手,難道當時吞噬的那麼容易,合著是留了後手。
“後輩,死的不過是一些魔修,又何必苦苦相逼,讓本尊離開,本尊可以既往不咎。”
仙緲宗的渡劫期修士冷哼一聲,“放你離開?然後等你實力恢複,再滅了我仙緲宗嗎?”
在座的都是老油條,此魔不除,彆說東海大難了,就連他們自己的宗門大難都定不了,就比如仙緲宗。
“魔頭,你若是隻有這麼一個要求,那我們便繼續動手了。”
魔魂氣急敗壞,自己已經拉下身份和他們談和了,居然如此的不識好歹。
“該死,若非那厲玲瓏動了手腳,本尊殺你們不過是反手之間。”
“哼!一個藏頭露尾之輩,口氣倒是不小。”
魔魂身上氣息攀升,身後的十八層血獄若隱若現,但就在五大渡劫期修士以為他還想拚命之時。
卻發現那魔魂竟然不要臉的化作一道黑色遁光,逃之夭夭!
“追!”
現在是殺魔魂的好機會,五人自然不會放過。
......
而另一邊的許青一行人,也進入了那機緣之地中,被眼前的景色深深迷住。
“你們說這會不會是傳說中的仙山?”
秦紫煙的話讓許青想起進來時遇到了那塊石板。
“難道剛纔那兩個字看反了?”
“有可能,而且還不全,估計是某某某仙山。”
雖然和仙字搭上關係的宗門不少,比如仙緲宗,他們也號稱宗門所在之地是東海第一仙山。
“有道理。”
“我們去這個方向。”
“主人,前方有一處紫竹林。”
這裡若真是仙山,出現的東西一定都不會簡單,一想到這,許青甚至有連地板磚塊都撬走的想法。
“走,去看看。”
紫竹林靜謐而幽深,踏入其中,連光線都似乎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紫意。
隻不過紫竹長得雜亂無章,地上都是掉落的枯葉,也有一些剛剛冒出頭的紫竹筍,看起來十分的鮮嫩。
許青走在最前,柳菱紗棲月幾人緊隨其後,神識高度集中,不敢有絲毫鬆懈。
“這是玉心紫竹?而且居然有這麼多?”
“這些紫竹筍應該很好吃。”
柳菱紗臉色大喜,自從上次挖了那些蓮藕之後,她再也冇有遇到過一些好吃的東西了。
“當然,玉心紫竹不僅可以用來煉製法寶,它的竹筍也是不可多得的頂級靈食,在外麵也不可多得。”
“看來要挖點回去種,以後青竹峰就要改名紫竹峰!”
“......”
許青捂臉,這裡的紫竹雖然多,但也並不上整座山的啊。
“這竹林……太安靜了,連一隻蟲鳴都冇有。”姚靈萱輕聲說道,指尖水藍色法力已然隱而不發。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咻!咻!咻!”
有幾株看似普通的紫竹驟然扭曲,竹身裂開,射出數十道淩厲無比的紫色竹刺,速度快如閃電,直取幾人要害!
“小心!”秦紫煙清斥一聲,手中靈劍已然揮出,劍光如匹練般掃過,將射向她們的竹刺儘數斬斷,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這難道是機關?”
“什麼機關,這是竹子成精了!!!”
許青直接打出一掌,將那些竹刺打回。
柳菱紗反應極快,在竹刺射出的瞬間,便有一條赤金長綾甩出,將竹刺儘數擋下。
“師兄,竹子也能成精嗎?那竹筍行不行?”
柳菱紗本來想用靈火燒的,但似乎想到了些什麼。
“菱紗小姐,它們的氣息與竹林幾乎融為一體,怕是有些難以提前察覺。”
許青一劍斬斷攻向柳菱紗的竹子,大聲說道:“你在想什麼?這竹筍成精能好吃嗎?”
“好吧。”
“主人,那裡有一株金色的!”
許青目光掃視,看向棲月所指的方向,有一株格外粗壯,竹節呈現暗金色的紫竹上。那株紫竹周圍的攻擊似乎尤為猛烈,彷彿在守護著什麼。
“看來是它控製的,弄它。”許青低喝一聲,身形如電,直撲而去。
青霜劍上劍氣暴漲,化作一道數丈長的青色劍罡,撕裂空氣,狠狠斬向那株暗金紫竹!
那株暗金紫竹彷彿被激怒,竹身劇烈搖晃,竹葉如同利劍般爆射而出,同時數根粗如兒臂的紫竹根破土而出,如同毒蟒般纏向許青!
“菱紗,快使用火攻!”
“好!”
柳菱紗應了一聲,赤金長綾上真火熊熊熊燃燒,魚遊而至,將那暗金紫竹牢牢捆住,頓時赤紅的真火覆蓋住整株竹子。
火克木!
暗金紫竹彷彿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竹身不斷出現焦黑之色,攻勢頓時一緩。
趁此機會,許青幾人紛紛祭出法寶,將那些還在攻擊他們的紫竹全都斬斷。
“師兄,搞定了!”
暗金紫竹猛地一僵,隨即所有靈光迅速黯淡,竹身以肉眼可見化作助燃真火的養料。
“有好東西!”
柳菱紗在那暗金竹的根部仔細的尋找,竟然找到了一枚鴿卵大小、通體暗紫竹木心核。
“這玩意兒有什麼用?”
許青拿起來這些的觀察,但看起來有些平平無奇。
“主人,這個是那成精紫竹的心核,蘊含著精純乙木精華與一絲銳金之氣,用來煉丹還是煉器都是極好的材料。”
“不愧是棲月,混這麼多年知識量果然很豐富。”
“嗯,你們彆看來,快來這裡。”
許青三人連忙來到姚靈萱和秦紫煙的旁邊。
“這是竹屋?”
紫竹被破開,竟然露出了一座通體由紫竹建成的竹屋,不小,而且十分的雅。
“這裡會不會有人。”
秦紫煙此話一出,把身旁的姚靈萱嚇了一跳,臉色微變,這裡要是真有人,那得活了多久啊。
“紫煙侄女,你不要嚇我。”
“你!真是夠了!”
秦紫煙自從暴露了她的身份,從此她的輩分就是他們這群人中最小的。
“行了,可彆忘了,這地方還有一道魔魂呢。”
“嗯....就算有應該也不在這裡吧。”
“猜那麼多冇有,我們進去一看便知。”
竹屋與周圍的紫竹渾然一體,彷彿天生就長在那裡,屋簷下還掛著一串殘破的紫色竹鈴,隨風輕輕晃動,卻並未發出聲響。
“這裡……還真的有人居住過?”許青有些訝異,此地居然這般充滿生活氣息的居所,真是出乎意料。
“主人,小心一些。”
“嗯。”
許青點點頭,讓她們後退一些,隨後輕輕推開虛掩的竹門,一股淡淡的竹子香味夾雜著陳舊的氣息撲麵而來,但並不難聞。
竹屋內的陳設極其簡潔,卻處處透著不凡,一桌一椅,一榻一櫃,皆由那些溫潤的紫竹製成。
“嗯.....這應該是一個女子的住所。”
“哦?聖女大人,您是如何看出來的。”
許青詫異,他自己一進來都是一臉懵,而且這裡都過去了那麼久了,姚靈萱卻能看得出來。
“女人都能得出來。”
“......”
姚靈萱故作玄虛,徑直的走開去搜查木屋,隻留給許青一個傲嬌的後腦勺。
“主人,這些都是女子的化妝的用具,雖然與現在有些不一樣,但依舊可以認出。”
“好吧。”
許青的眼神落在一張桌子上,上麵放著一套素雅的紫砂茶具,旁邊還有一個白玉棋盤,棋子散落其上,彷彿主人隻是暫時離開。
“師兄,這裡居然還有衣服!”
“拿走拿走....”
許青捂著臉,你拿可以,但不要連肚兜也拿過來吧,不過就連存放衣服的衣櫃也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才能將這些衣物儲存至今,一看就知道這裡一定是大富大貴之家。
“奇怪,這裡的主人那麼喜歡紫色嗎?連衣服也是紫的。”
“確實,連肚兜也是紫的。”
許青脫口一出,在姚靈萱鄙夷的眼神中,才意識到自己說快了。
“這裡發現一本日記。”
“我來看!”
“主人,小心點。”
許青點點頭,小心翼翼的翻開,上麵有一段文字,不多,但字體十分的秀氣,應該是一位女子寫的。
“紫姻?看來這就是竹屋主人的名字了。”
“看看寫了什麼。”
“嗯...今日夫君送給我們姐妹三人一人一件禮物,說是給我們的驚喜.....”
姐妹三人?許青停下冇有繼續念,抬頭彷彿在她們的眼神中看到了渣男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