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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羅浮丹道記(肆)

第四回:鄧刺史妙算安民心葛仙師無奈收門生

書接上回!

詩曰:

鶴唳聲聲催債忙,迷途醫士到仙鄉。

巧舌如簧安天下,清淨門庭又破防。

上回書說到,葛洪被乾寶一番歪理邪說勾起興趣,又礙於鄧嶽在外看熱鬨,終究是撤去了迷蹤陣法,將這一官一儒“請”進了他那殘破不堪的丹房小院。

院內猶自瀰漫著一股硝石硫磺的刺鼻氣味,混合著草木清香,形成一種古怪氛圍。那炸飛了頂蓋的茅屋甚是紮眼,屋內丹爐雖經清理,爐壁仍是一片焦黑,訴說著不久前的狂野。

乾寶踏入此間,如入寶山,雙目放光,四下打量,恨不得將每一片焦黑的磚石、每一縷古怪的氣味都記錄在案。他強忍著立刻掏出紙筆的衝動,亦步亦趨跟在葛洪身後,姿態恭敬,眼神卻貪婪得像要將葛洪整個人都看透似的。

葛洪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輕咳一聲,引二人至院中石凳坐下,自顧自從一旁尚算完好的小泥爐上提下陶壺,斟了三碗粗茶,語氣不鹹不淡:“山野之地,無甚招待,粗茶一碗,聊以解渴。”

鄧嶽卻不接茶碗,隻是指著葛洪,又指指那冇頂的屋子,哭笑不得:“我的葛仙師!稚川兄!你此番動靜未免太大了些!去年你炸了半邊藥圃,我賠了山下王老丈三畝良田的收成;前月你煉那‘五石丹’,火光沖霄,引得巡夜兵丁誤以為山賊舉火,差點調集兵馬圍山!今日倒好,直接把這群最講究體麵的仙鶴給熏成了灶坑裡的烏雞!那雲翼君你是知道的,最是小心眼兒,此番若不給它個滿意交代,它怕是要領著徒子徒孫,在你我這羅浮山搞出個‘鶴權運動’來!”

葛洪聞言,麵上也有些掛不住,兀自嘴硬道:“煉丹之道,本就險阻重重,有些許動靜,何足為奇?那扁毛畜生,慣會小題大做。”話雖如此,眼神卻瞟向鄧嶽,帶著幾分詢問,“此次…它們又開了何等條件?”

鄧嶽伸出三根手指,搖頭晃腦,如數家珍:“第一,賠償上等靈穀百石,需是東海貢米那個品級;第二,在其棲息的白鶴澤畔,由你親手佈設一座‘聚靈化穢陣’,確保日後無論你這裡如何天崩地裂,濁氣不得過界;第三……”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古怪神色,“它們要求你葛仙師親自登門,向雲翼君敬茶賠禮,承認此次……此次‘行為失當’。”

“噗……”乾寶剛入口的粗茶險些噴出,連忙以袖掩口,嗆得連連咳嗽。他萬冇想到,這仙家之事,討價還價起來,竟與市井糾紛無異,尤其那第三條,讓葛洪這等人物向一隻仙鶴賠禮,簡直是奇聞中的奇聞。他偷偷瞄向葛洪,隻見這位葛仙師麪皮紫漲,鬍鬚微顫,顯然氣得不輕,卻又礙於理虧,發作不得。

“敬茶?賠禮?”葛洪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你個鄧敬道,你莫不是與那扁毛畜生合起夥來消遣我?”

鄧嶽雙手一攤,一臉無辜:“稚川兄,我這可是原話轉達。那雲翼君站在我公堂案幾上,以喙啄字,一條條列得分明,眾目睽睽,豈能有假?你若不信,自去與它分辯。”

他話鋒一轉,又放緩語氣,“不過嘛,此事也非無法轉圜。靈穀嘛,府庫中尚有一些庫存,我可先行墊付。那聚靈陣,於你不過舉手之勞。隻是這賠禮一事……”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葛洪,又看了看一旁豎著耳朵,眼放精光的乾寶,忽然計上心頭。

“咳咳,”鄧嶽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憂國憂民的麵孔,“稚川兄,你我相交多年,我知你一心向道,不喜俗務。然則,你之丹術醫道,關乎民生社稷,朝廷亦甚為關注。你獨居於此,每每實驗,動輒驚天動地,長此以往,非但鄰裡不寧,若傳揚出去,恐有損仙師清譽啊。”

葛洪眯起眼,警惕地看著他:“鄧敬道,你有話直說,休要繞彎子。”

鄧嶽嘿嘿一笑,湊近幾分,壓低聲音道:“我是想著,不若為你尋個幫手,一來可替你打理些瑣碎雜務,譬如安撫鶴群這類小事;二來,你之醫術丹道,總需有人傳承,若是遇上個有緣有分的弟子,將來也能將你這身本事發揚光大,豈不兩全其美?”

葛洪聞言,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收,不收,我此處非是開館授徒之地。多個外人,徒增煩擾,壞我清淨。”

“誒,此言差矣。”鄧嶽早有準備,不慌不忙道,“此人絕非尋常俗子。他乃太醫令李忠之子,名秋碩,自幼熟讀醫典,天資聰穎,尤擅藥理,乃朝廷全資委培……呃,是朝廷遴選,欲使其博采眾長,精進醫道的良才美質。我觀其心性純良,性情溫和,絕非那等多嘴多舌、搬弄是非之輩。有他在,一些采藥、備料、記錄數據的雜事,便可交由他手,你也能更專心於大道不是?”

他見葛洪神色略有鬆動,又加重籌碼:“至於那雲翼君處,敬茶賠禮之事,便可由此子代為前往。他年輕麵生,姿態放低些,那老鶴得了台階,想必也不會過於為難。如此,既不損仙師顏麵,又可平息鶴怨,豈非妙計?”

一旁的乾寶聽得心潮澎湃。太醫令之子!委培良才!這又是絕好的素材。他立刻幫腔道:“仙師,鄧刺史所言極是!《禮記》有雲:‘獨學而無友,則孤陋而寡聞。’收一弟子,相互切磋,於學問亦有裨益。晚輩觀這位李公子,既能被朝廷委以重任,必是棟梁之材,仙師若能點撥一二,亦是功德無量啊!”

他心裡想的卻是,若這李秋碩留下,自己豈非又多了一個可以近距離觀察和記錄的“仙門內部人士”?

葛洪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兩人,一個老謀深算,一個癡狂熱切,心知今日若不應下,隻怕難以打發。他沉吟片刻,想到那雲翼君糾纏不休的麻煩,又想到鄧嶽所言“打理雜務”確能省卻自己不少功夫,加之對那所謂的“委培良才”也有幾分好奇,終於歎了口氣,算是默認了。

鄧嶽見狀大喜,立刻朝穀外喊道:“李賢侄!還不快進來拜見仙師!”

隻見穀口方向,一個身著青布長衫的年輕男子,正一臉茫然地站在那裡,手中還拿著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地圖,左右張望,似乎不確定該往哪裡走。聽到鄧嶽呼喊,他才如夢初醒,連忙小跑過來,臉上帶著幾分靦腆和羞愧。

這李秋碩約莫二十出頭年紀,麵容清秀,書卷氣頗濃,隻是此刻髮髻微亂,袍角沾了些泥土草屑,顯得有些狼狽。他跑到近前,對著葛洪便是深深一揖,聲音清朗卻帶著些許緊張。

“晚……晚輩李秋碩,拜見葛仙師!晚輩奉家父與朝廷之命,特來羅浮山向仙師請教醫道丹術,途中……途中因研讀醫案,不慎迷路,耽擱了時辰,望仙師恕罪。”

葛洪上下打量著他,見其眼神清澈,態度恭謹,不似奸猾之徒,心下先去了幾分厭惡。他淡淡問道:“你既擅醫理,可知我方纔煉丹,所用硝石、硫磺、雄黃之性?”

李秋碩不假思索,脫口答道:“硝石,味苦鹹,性寒,有毒,歸心、脾經,可破積散結;硫磺,味酸,性溫,有毒,歸腎、大腸經,可壯陽殺蟲;雄黃,味辛,性溫,有毒,歸肝、大腸經,可解毒殺蟲,燥濕祛痰。三者皆乃猛厲之藥,合用之際,火候分量,差之毫厘,謬以千裡。”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那焦黑的丹爐,小心翼翼補充道,“仙師此次爆裂,晚輩鬥膽揣測,或與投料時序及炭火‘文武’轉換之機把握有關?”

葛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年輕人基礎倒是紮實,還能看出些門道,並非全然不通。他麵色稍霽,嗯了一聲,算是認可。

鄧嶽趁熱打鐵:“稚川兄,你看如何?秋碩賢侄於醫道頗有天賦,人又老實勤勉,留在身邊,做個幫手,再合適不過了。”

葛洪瞥了一眼滿臉期待的李秋碩,又看了看一旁躍躍欲試的乾寶,最後目光落在鄧嶽那“計謀得逞”的笑容上,心知這清淨日子怕是到頭了。

他無奈地揮揮手,對李秋碩道:“罷了,你既來了,便暫且留下。不過我事先言明,我此處規矩不多,唯有一條:少問,多看,手腳勤快,莫要打擾我煉丹。至於能學去多少,看你自家造化。”

李秋碩聞言,喜出望外,連忙再次躬身:“多謝仙師!晚輩定當謹遵教誨,用心學習,絕不敢懈怠!”

葛洪又轉向乾寶,語氣帶著幾分警告:“乾著作,你欲留山蒐集素材,亦非不可。然我修行煉丹之時,你需遠離,更不可將所見所聞隨意臆測,胡亂編撰。”

乾寶如同得了特赦令,連連作揖:“仙師放心,晚輩曉得此中規矩,必定實事求是,客觀記錄。”心中卻已開始盤算,如何從這新來的李秋碩口中,套出更多“內部訊息”。

鄧嶽見大事已定,心中一塊石頭落地,笑道:“如此甚好!甚好!那鶴群之事,便交由秋碩賢侄明日前去斡旋。稚川兄,你也可安心繼續你的…呃,大道研究了。”

他頓了頓,想起一事,從袖中取出一份公文,遞給葛洪,“對了,這是朝廷新發下的醫藥條例,其中關於丹石之藥的管控又嚴了幾分,你閒暇時也看看,免得日後麻煩。”

葛洪接過,看也不看,隨手丟在石桌上,哼道:“儘是些不懂裝懂的條條框框。”

一時間,這小院之中,一師,一徒,一客,一友,四人齊聚。葛洪看著這忽然“熱鬨”起來的場麵,想著那尚未安撫的鶴群,那堆滿殘渣的丹房,以及未來註定更多的“麻煩”,不由得仰天長歎一聲。

那嘯音清亮,穿透雲霄,彷彿是在為這羅浮山新添的“人氣”做著註解。鄧嶽撫掌而笑,乾寶奮筆疾書,李秋碩一臉懵懂。這仙山修道之地,自此便要上演一番新的故事了。

這正是:

刺史巧計安仙鶴,迷途醫士入山門。

清淨已隨爐煙散,笑鬨皆因有緣人。

欲知李秋碩如何化解鶴怨,乾寶又將挖掘出何等奇聞,且聽下回分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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