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芸：王者浴血 第39章 仙翁逗三國（柒）

第三十九章：仙翁逗三國（柒）

第七回：布迷陣仙翁戲萬軍，遁形跡巧施空山計

書接上回！

詩曰：

旌旗蔽日籠雲峰，甲冑寒光映青鬆。

仙家妙法迷魂陣，戲耍萬軍談笑中。

上回書說到，曹操派出的精銳“暗影衛”小隊，連左慈的麵都冇見著，便被山間層出不窮的“蘑菇迷情陣”、“震天吼兔”、“果醬蜂群陷阱”等荒誕手段弄得灰頭土臉，損兵折將，狼狽逃回許都覆命。

那領頭者“梟”跪在丞相府大殿之上，頭盔歪斜，衣衫破損，身上還殘留著些許果醬的甜膩氣味和幾個顯眼的蜂包，他羞愧萬分地將山中遭遇一五一十稟報，說到那兔子巨吼和蜂群追襲時，殿中諸將雖強忍，仍不免發出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廢物……一群廢物。”曹操氣得額角青筋暴跳，將手中把玩的玉如意狠狠摔在地上，頓時四分五裂。“五六名頂尖好手，竟被些山野把戲、禽獸蟲豸弄得近乎全軍覆冇？那左慈老兒，莫非真會撒豆成兵，驅獸禦禽不成？！”

謀士程昱出列道：“丞相息怒。觀此老道行事，雖荒誕不經，卻每每直指要害，令人防不勝防。其法術詭異，恐非尋常武力可擒。不如……”

“不如什麼？”曹操猛地打斷他，眼中寒光四射，“難不成要本丞相親自上山，給他賠禮道歉，請他出山？此獠不除，我曹操顏麵何存？許都受辱之恨，豈能甘休。”

他猛地站起身，掃視殿內文武，聲音斬釘截鐵：“傳我將令……命夏侯淵為主將，領精兵五千，即刻開赴天柱山。將那山頭給我團團圍住，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左慈老兒給我挖出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若有抵抗，格殺勿論。”

“遵命……”夏侯淵慨然出列，他乃沙場宿將，弓馬嫻熟，性子雖不如其兄夏侯惇那般暴烈，卻也極為剛毅，對曹操忠心不二。他就不信，堂堂五千精銳，還奈何不了一個裝神弄鬼的老道。

一時間，許都兵營戰鼓擂動，旌旗招展。五千精銳步騎，在夏侯淵的率領下，浩浩蕩盪開出許都，直撲皖地天柱山。馬蹄聲、腳步聲震天動地，煙塵滾滾，殺氣騰騰，沿途百姓無不側目，心驚膽戰。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很快便傳到了天柱山。

洞府內，小白透過水鏡術看到山下，那黑壓壓的軍隊和如林的刀槍，意念傳音都帶上了一絲緊張：“老左……玩大了……曹阿瞞這是把家底都搬來了？五千人……咱們這‘左氏綜合研發中心’怕是要被拆遷啊。”

左慈卻依舊老神在在地調試著他那爐“美容養顏丹”，聞言頭也不抬：“慌什麼？五千人很多嗎？還不夠我一口‘超級無敵瞌睡粉’分的。再說了，咱們是文明人，打打殺殺多不環保。”

“那你打算怎麼辦？真撒瞌睡粉？”小白疑惑。

“非也非也，”左慈終於放下手中的玉扇，臉上露出那種熟悉的、準備搞事的笑容，“對付軍隊，尤其是這種紀律嚴明的正規軍，就得用點‘規模效應’。

咱這山頭，彆的冇有，就是雲霧多、樹木多、石頭多。正好，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以及，‘左氏迷霧主題樂園’的厲害！”

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對小白道：“夥計，走，開工佈陣去。咱們給夏侯將軍和他的五千健兒，準備一場終身難忘的‘山地拉練’。”

卻說夏侯淵率軍抵達天柱山腳下，但見山峰高聳入雲，林木幽深，霧氣繚繞，果然是一處險峻所在。他下令全軍戒備，派出數支斥候小隊先行探路。

然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些斥候小隊進入山林後，就如同泥牛入海，久久冇有訊息傳回。夏侯淵等得心急，又派出一支百人隊進去接應。結果，這支百人隊進去後，同樣音訊全無。

“怎麼回事？”夏侯淵眉頭緊鎖，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他親自來到入山口，隻見前方白霧瀰漫，那霧氣似乎比剛纔更濃了些，林中寂靜得可怕，連鳥鳴蟲嘶都聽不到。

“裝神弄鬼，”夏侯淵冷哼一聲，他就不信這個邪，“全軍聽令！保持隊形，以盾牌手在前，長槍手居中，弓弩手押後，隨本將軍進山！遇林開路，逢霧驅散，直搗黃龍。”

五千大軍得令，排著嚴整的隊形，如同一條黑色的巨蟒，緩緩遊入了濃霧籠罩的山林。

初時一切正常，隻是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十步。士兵們隻能依靠前後同伴的身影和腳步聲來判斷方位。走著走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將軍，路……路冇了。”前鋒軍官慌慌張張跑來稟報。

夏侯淵趕到前麵一看，也不禁愣住了。隻見原本清晰的山路，此刻竟然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得無處下腳的荊棘叢，那荊棘長得極其怪異，枝條扭曲，閃爍著幽暗的金屬光澤。

“胡說……方纔斥候探明的就是這條路。”夏侯淵怒道，“定是那妖法作祟，給我砍。

士兵們揮舞刀斧上前砍伐，但那荊棘堅硬異常，火星四濺，竟難以砍斷。好不容易砍開一小段，後麵的荊棘又彷彿活了一般蠕動生長過來。

無奈，夏侯淵隻得下令改道。然而，無論他們轉向哪個方向，最終都會遇到類似的阻礙——有時是突然出現的懸崖峭壁，有時是深不見底的沼澤泥潭，有時更是密密麻麻、彷彿永遠走不出去的原始竹林，而那些都是地圖上不曾標記的。

更詭異的是，這濃霧似乎有擾亂方向的作用。軍隊中的嚮導此刻已經完全暈頭轉向，手中的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根本指不準方向。士兵們隻覺得在原地打轉，周圍的景物彷彿一模一樣，又彷彿在不斷變幻。

“啊……有鬼。”一聲淒厲的慘叫從隊伍中部傳來。

眾人驚駭望去，隻見幾名士兵指著霧氣中若隱若現的一個巨大黑影，那黑影形如巨獸，張牙舞爪。

夏侯淵強自鎮定，命令弓弩手齊射。

箭矢嗖嗖冇入霧氣，那黑影晃了晃，竟發出“嘩啦啦”的聲響，然後……消散了？眾人小心翼翼上前檢視，卻發現那不過是一棵形狀奇特的老鬆樹，樹冠被藤蔓纏繞，在濃霧中看起來猙獰了些。

類似的恐慌接二連三地發生。有士兵聲稱聽到了女子幽怨的哭泣聲，有士兵感覺有冰冷的手觸摸自己的後頸，還有士兵走著走著，發現身邊的同伴突然不見了，過一會兒又莫名其妙出現在隊伍後麵……人心惶惶，士氣大跌。

夏侯淵焦頭爛額，他知道這定是左慈的妖法，卻無可奈何。他試圖命令士兵放火燒山，驅散迷霧，但奇怪的是，無論他們如何努力，火摺子就是點不著潮濕的樹木，偶爾點燃一小片，也會被不知從何處湧來的濃霧迅速熄滅。

五千大軍，就這樣被困在了左慈佈下的“九宮迷魂雲霧大陣”之中，如同無頭蒼蠅，進退維穀，疲憊不堪。從白天走到黑夜，又從黑夜熬到白天，他們感覺自己翻越了無數山嶺，渡過了無數河流，實際上，根據後來僥倖脫困的士兵描述，他們絕大多數時間，隻是在山頂洞府周圍不到五裡的範圍內兜圈子……

洞府門口，左慈和小白悠哉悠哉地坐在搖椅上。左慈麵前懸浮著那麵水汽玄光鏡，鏡中清晰地顯示著山下軍隊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亂轉的景象。

“嘖嘖，看這夏侯將軍，臉都氣綠了。”左慈嗑著自家炒的靈瓜子，點評道，“我這陣法，融合了奇門遁甲、雲霧幻術以及一點點心理學暗示，效果還不錯吧？”

小白看著鏡中那些被幻象嚇得屁滾尿流的士兵，無奈傳音：“你這何止是還不錯，簡直是缺德他媽給缺德開門……缺德到家了。

不過，接下來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困著他們吧？五千人，吃喝拉撒都是問題，時間長了要出人命的。”

“放心，我自有分寸。”左慈吐出瓜子皮，“困他們三天，煞煞銳氣，耗耗糧草。等他們精疲力儘，疑神疑鬼之時，再給他們指條‘明路’。”

果然，三天之後，山中的軍隊已是人困馬乏，糧草將儘，士氣低落到了極點。夏侯淵雙眼赤紅，嘴脣乾裂，望著四周依舊濃鬱不散的迷霧，一股英雄末路的悲涼感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前方的濃霧突然一陣翻滾，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撥開，露出了一條清晰、平坦的小徑。小徑的儘頭，似乎還能看到天光。

絕處逢生的士兵們，頓時歡呼起來。

夏侯淵雖然心中疑竇叢生，但此刻也顧不得許多了，立刻下令全軍沿著小徑快速前進。

這條小徑走得異常順暢，再無任何阻礙。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大軍的前鋒竟然……走出了山林，回到了他們三天前出發的山腳下。

所有人都懵了。他們明明在山上轉了三天，感覺跋山涉水，怎麼一出來，還在原地？

更讓他們目瞪口呆的是，在山腳的入口處，立著一塊嶄新的木牌，上麵依舊是那歪歪扭扭、卻無比氣人的字跡：

“夏侯將軍並諸位將士辛苦了。山中三日遊，可還儘興？貧道觀諸位印堂發黑，似有血光之災，特贈‘清心明目丸’一葫蘆，置於此地，每人一粒，可解疲乏，清心火。另，山路崎嶇，霧大林深，下次若無嚮導，切莫再貿然入內哦。——左慈留”

木牌下，果然放著一個碩大的硃紅色葫蘆。

夏侯淵看著那木牌和葫蘆，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最後“噗”地一聲，竟氣得噴出一口鮮血，仰天怒吼：“左……慈……老兒。我夏侯妙才與你勢不兩立……”

然而，看著身後那群如同從難民營裡逃出來、眼神驚恐、毫無戰意的士兵，他知道，這次圍剿，已經徹底失敗了。他甚至連左慈的洞府門朝哪開都冇搞清楚。

五千大軍，興師動眾而來，在山裡轉了三天莫名其妙的圈子，最後被人“禮送”下山，還附贈“安慰獎”……這訊息若是傳開，必將成為天下笑柄。

夏侯淵強撐著身體，下令收兵撤退，那葫蘆“丹藥”，他連碰都冇敢碰，誰知道裡麵是不是更奇葩的“十裡飄香丹”升級版？

洞府中，左慈通過玄光鏡看著灰溜溜撤退的曹軍，打了個哈欠。

“搞定收工。小白，準備一下，‘左氏綜合研發中心’的‘搬家預案’，看來得提前啟動了。曹阿瞞接連吃癟，下次來的，恐怕就不是軍隊那麼簡單咯……”

這正是：

迷陣困鎖五千兵，雲山霧繞戲夏侯。

仙家手段驚俗世，笑談檣櫓化飛灰。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