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芸：王者浴血 第126章 銀針繡儘山河圖（拾伍）

第十五回璧合靈紋譜鶴影繞孤山（上）

書接上回！

三年光陰,如白駒過隙，清廷鐵蹄已踏遍大半箇中原。第一百二十六章：銀針繡儘山河圖（拾伍）

這年寒冬，格外酷寒，西湖結了一層薄冰，孤山上的梅花卻在冰雪中傲然綻放，暗香浮動。暴虐的清廷推行更名田暴政，強行圈占民田，百萬流民無家可歸，聚集在黃河岸邊。

風雪交加中，凍餓而死的難民屍骸堆積如山，黃河水都被染成了淡淡的紅色，連河麵上的浮冰都帶著不祥的暗紅。逃難的百姓扶老攜幼，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哀鴻遍野。

此時的董小宛，已隱居在西湖畔的孤山。

三年來，她日夜不停地繡製著一幅前所未有的钜作——《九州安瀾圖》。這幅繡圖長九尺，寬五尺，用了三百六十種絲線，將天下山川地勢、物產分佈都繡入其中。

她以“靈紋繡”秘技，將治水良方、農耕要術都織入圖內，每一處針腳都暗藏玄機。繡房內，各色絲線如彩虹般懸掛，在透過窗欞的陽光下閃爍著微妙的光芒。

繡桌背後的牆上，還掛著幾幅未完的繡品，那些都是她在研究新繡法時的試作。其中一幅《百草藥譜》上，各種草藥栩栩如生，彷彿能聞到淡淡藥香。

這日清晨，董小宛正在繡製圖的最後一角，黃河入海口時。忽然她手中的銀針無故的顫動，針尖指向北方。與此同時，繡圖上的黃河水域竟隱隱泛起血光之色，那些用特殊絲線繡成的水流彷彿真的在流動，還帶著淡淡的腥氣。

董小宛立即明白，這是天地示警，大難將至。

“琥珀，備船。”董小宛收起繡圖，神色凝重的說道，“我們去黃河邊。我感覺到北邊出事了。”

臨行前，董小宛特意去了一趟金山寺，拜訪玉林禪師。彆後三年第一次相見，老禪師愈發的慈眉善目。董小宛來的時候，玉林禪師正在禪房打坐，見董小宛到來，緩緩睜眼。

“女施主此去，凶險異常。老衲昨夜觀星，見天狼犯紫微，恐有刀兵之災。”他取出一串白玉佛珠遞給董小宛，“這是先師留下的念珠，或許能助你逢凶化吉。”臨彆時，老禪師又贈她一句謁語：“雲散月明時，鶴影渡寒潭。”

主仆二人沿著運河北上，所見皆是慘不忍睹的景象。流民們扶老攜幼，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董小宛沿途施藥救人，卻發現難民中正在流傳一種怪病。

她仔細診斷，發現這病與當年在九宮山所見的瘟疫如出一轍，隻是症狀更為凶險。許多難民皮膚潰爛，高燒不退，顯然是被人下了劇毒。

“看來，清廷又在用這等歹毒手段。”董小宛咬牙道。她立即取出隨身攜帶的藥草，在難民聚集處架起大鍋熬藥。熬藥時，她注意到難民中有一個雙目失明的老秀才，總是坐在一旁喃喃自語：“天道循環，報應不爽……”

董小宛心生憐憫，上前為老秀才診治眼疾。在施針過程中，老秀才忽然壓低聲音說：“姑娘可是姓董？老朽曾在京城聽人說起，多鐸正在暗中尋找你的下落，似乎與一幅失傳已久的前朝寶圖有關。”

老秀才還說，清廷的欽天監近日觀測到天有異象，說是“文曲星暗，天機圖現”，因此多鐸纔會如此急切。老秀才還透露，他在逃亡途中曾遇見一夥神秘人，也在打聽董小宛的下落，那些人腰間都佩著蜘蛛形狀的玉佩。

就在董小宛為老秀才施針的第三日，他的視力竟奇蹟般地開始恢複了。老秀才激動得老淚縱橫，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這是老朽家傳的《河防秘要》，或許對姑孃的繡圖有所幫助。”

書中不僅記載了治水良方，還提及前朝在黃河底下埋藏的一批珍寶，據說與龍脈有關。

抵達黃河北岸後，董小宛擇日在曲阜孔廟奉上了她的《九州安瀾圖》。這日清晨，孔廟前已是人山人海。當波瀾壯闊的繡圖在旭日下緩緩展開時，奇蹟發生了。

圖中山河彷彿活了過來，江水奔流，稻浪翻滾。一群白鶴自天際飛來，繞圖盤旋，鳴聲清越。當陽光照射在繡圖上時，那些用特殊絲線繡成的水流竟然真的泛起了粼粼波光，彷彿活水在圖中流動。

“神蹟，河圖洛書再現世矣！”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儒生顫巍巍地跪倒在地，熱淚縱橫。他認出圖中幾處暗紋正是失傳已久的《禹貢》山川註疏。

圍觀的百姓也紛紛跪拜，高呼“神蹟”。這時，一個衣衫襤褸的農夫突然指著圖中的一處田畝圖案驚呼：“那……那不是俺們村所在地嗎？連那口老井的位置都一點不差！”圖中幾處用金線繡成的地方突然開始閃爍，正是當地發現金礦的位置。

就在這時，遠處煙塵滾滾，多鐸親率精銳騎兵飛馳而至。為首的多鐸身著戎裝，目光如炬，死死盯住繡圖：“大膽逆賊，果然在此！給本王拿下！”

他身後的騎兵立即展開包圍，弓弩手占據製高點，利箭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多鐸的副將還帶著幾個西域喇嘛，隻是，那些喇嘛一見繡圖就臉色大變，連連後退。

危急時刻，一個緇衣身影飄然而至。正是出家為尼的陳圓圓。她手持拂塵，腰佩長劍，立在繡圖前：“此物關乎天下蒼生，將軍若要強取，先問過貧尼手中的劍！”陳圓圓身後還跟著幾個武藝高強的尼姑，都是她這些年在各地聯絡的義士。

就在陳圓圓說話間，董小宛袖中的暗器已蓄勢待發。

多鐸冷笑：“就憑你？”

“還有我們！”冒辟疆率領黃宗羲、顧炎武等當世大儒快步而來。他們身後，還跟著各地趕來的義士和百姓。

冒辟疆展開一卷文書，朗聲道：“今日，我們天下學子，在孔廟公佈《繡圖繪本》，此圖將拓印千份，散發天下州縣，供萬民足不出戶知天下，此乃人間之正道。”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