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山上歌舞昇平禮崩樂壞,3\/7基地方顯安寧祥和。
對於基地民眾來說,海拔明明不算高的溫泉山早已經成了矗立於天地間、雄踞於他們思想中的主心骨,隻要這座代表基地最高戰力的信標還在,那這天就塌不下來。
相比於其它,普通民眾其實更願意看到那位主兒擱外麵一通橫踢豎捲過後回來基地酒池肉林紙醉金迷,當然了,他要是能隔三差五擱基地裡強搶一下民女那就再完美不過了,這人呐,我們的滄老師啊,他還是太道德太保守了。
如果是外麵,那民眾這樸實無華的願景註定無人傾聽,但基地不一樣,貝老銀幣隻會表示:啊對對對,這就是人民群眾的希望看到的,要不李小子你犧牲犧牲勉強勉強笑納笑納?
要不是他貝老銀幣實在上不得檯麵,一眾草台班子都恨不得把這老登叉出去給孔大廚和親...
咳!
總之,一派勃勃生機萬物競發!
“那個...我簡單講兩句啊...”貝知亢拿起已經裝滿的菸灰缸在垃圾桶上磕出一團噪音:“這幾天該瞭解的情況咱們也都跟建章同誌瞭解過了,各個兄弟單位,包括故居那邊,跟我們的意見基本、大體上還是一致,咳,或者相似的,所有有能力的單位都會適當的派出一部分主戰部隊在裂隙空域完成彙合...”
那邊一群人交頭接耳,噹啷丟出來一句:“老闆,那指揮調配呢?”
“這個再議!”貝知亢沉著臉吞雲吐霧,嘴裡的話卻一點不像是再議的樣子:“熊貓夜鶯金魚三大協防,整整提前三天出發,更有金魚的航道臂助,你們要是還不能給我個說法,那老子可就要給你們個說法兒了!”
“嘿嘿,老子是守規矩的人,最喜歡的就是先來後到!”
“對對對!”
“自持航道還是舒服,哎我說,到現在似乎才總算是有了那麼點第一次聯合的樣子啊!”
趙揚倒是不抽菸來著,這中登抽的是李滄給他拿的雪茄,趾高氣昂的樣子看得一桌子站著的坐著的恨不得當場掐死這貨:“基地和外麵暫時都冇有侵染事件更加活躍的跡象,但是我不覺得這是個好的現象,老哥兒幾個做好準備吧,這段日子讓小崽子們辛苦點,全線排查好過集中爆發!”
“應當的,不過老趙啊,彆的先不說,是不是把你那外國菸捲兒,也給大傢夥兒分分?”
“窩嫩疊?長得不咋地想的可挺美!”
“擦,弄他!”
一陣烏煙瘴氣後,趙揚扯了扯歪掉的領子,把雪茄盒子往桌上一丟:“老子全軍大比武的時候你們他娘還擱家裡餵豬呢,以前不行,現在你們丫的就行了?”
一群鼻青臉腫的傢夥也不惱,嘿嘿傻樂著你一根兒我半截兒的把不好過肺的外國菸捲兒狼奔豕突的分刮完畢——
“這玩意還真有點意思!”
“謔,勁大!”
“抽不死你的,過肺?”
“那咋了,我就撈個菸屁股,不得稀罕著點兒抽?”
“差不多得了!”貝知亢開始敲桌子:“據我所知,外麵的那些數得著的也都在快馬加鞭的往那邊趕,倒未必真揣著什麼人族大義,撿便宜的心思倒是純的,蟲族的事,容不得半點大意和異議,所以你們熬了六年,究竟給老子做好打一場硬仗的準備了冇?”
有人屁股底下像生了釘子:“老爺子你要是說這個那我們可就不困了!”
有人不可置信:“好傢夥!真要打?真能打?不會出事?總算給老子盼到這一天兒了!再不成事兒老子都他孃的要退休了!”
有人假裝深沉:“孩兒們渴望建功立業的心已然按捺不住...”
有人熱淚盈眶:“他媽的,有生之年啊,有生之年!”
“安靜!都他孃的給老子安靜!這麼點靜氣都冇有,說你媽打仗,給老子回隊裡養幾年豬再出來狗叫!”趙揚擰著眉頭:“遠清,你來!”
豐遠清下意識的一伸手,結果並冇有人把需要的東西遞給他,尷尬的咳嗽一聲,從抽屜裡拿出厚厚一摞檔案挨個傳下去:“外麵有一種我覺得很有意思的說法,說我們種花家呢,是一個偽裝成國家的文明,說昂撒係呢,是一個偽裝成文明的公司——”
“那棒子呢!一個偽裝成公司的會所?小日子是偽裝成會所的洗腳城?”
“哈哈哈!”
“他媽的,像什麼樣子,都給老子閉上你們的狗嘴,遠清,你繼續講!”
豐遠清表情清湯寡水,像是聽不到這群人在狗叫什麼:“這種說法玩笑的意味居多,但卻比較符合現在的情況,也很方便理解,我拿阿美莉卡邦聯舉例,簡單來講,甭管他們的上議員所屬的是哪一個聚居區,也甭管他們做出了一些怎樣出人意料的舉動,你隻需要關注那些話事人的身份和潛在身份,就能相當程度的理解他們所作所為的動機,能驅動一個公司前進的,隻有股東,而不是員工...”
“阿美莉卡邦聯之間的物理聯絡比我們各基地之間更為緊密,但其組織架構更為鬆散,郭嘉意誌往往與人名利益背道而馳...”
“還有...以及...”
“這不是什麼草台班子,而是一個有既定的、共同利益目標的公司,小魚吃大魚子公司吞併母公司不是問題,各公司勾心鬥角、分裂、盈虧、上市退市這些通通都不是問題,隻要股東還在...”
“當然,你們所需要看到的是...”
“這裡,是我能拿到的所有參與勢力的家族人名譜係和利益分配表,上麵有最簡單基礎的劃分,等你們的人到了那,可以逐一對照,可以隨時和我聯絡,拿來拉攏分化或者隨便乾什麼,這些事你們擅長,後麵陸續還有,仗不一定要在戰場上打,我們的牌雖然不少但也絕對不多,儘量用最少的牌做最大的局吧...”
“還有這裡...”
“這裡...”
“和這裡...”
“科院那邊也會有一支隊伍跟過去,注意保護,裂隙空域現在涉及到的暫時隻有資源能否利用和人類內鬥這一塊...”
一群純靠體重都能壓死豐遠清的大老粗們集體懵逼,已經是繃不住了:“那個遠清啊,這些情報都咋來的?”
“!”
“不兒,豐哥你?”
貝知亢冇給他們狗叫起來冇完的機會,眼睛一橫:“散會!”
人都出去之後,趙揚那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內鬥內行,外鬥外行,現如今這個狀況,不管是咱們的人還是外麵的人,居然都還冇明白人族和蟲族這兩個詞究竟意味著什麼,老闆,我好像終於明白李滄他為啥死活不樂意摻和這檔子事了啊!”
“他甚至都能跟那位大神官和氣生財啊!他想國!”豐遠清整理著檔案夾:“何止是不願意摻和!他那是嫌棄的直呲牙!”
貝知亢哈了一聲,身體向後靠在椅子裡,疲憊得像是個真正的老人:“自求多福吧,老了,老子管不了那麼多,小蓁蓁有句話說的是真好,等其他說相聲的都死了,這活下來的人啊,他就是老藝術家!”
“老頭可以啊,思想境界也上去了,格局一下子就打開了!”趙揚的小情緒來的也快去的也快,眼珠子亂轉眉毛一掀:“老闆,今兒來的那幾位您也都瞧見了吧,嘖!”
“不兒,趙哥,護國大陣那都跟紙糊似的了,你居然還能笑得出來昂?”
“那咋了?”